待到转醒已是深夜,染沐殇迈出屋子,来到后院。望着天上的圆月,晴朗的夜空,静谧的环境令她有些遐想。这时,身后袭来一阵清冷的风。染沐殇瞥了一眼,道:「想来,你还算靠谱。」
「......」曦痕来到她身后,静默不语。看着她本就纤弱的身子,此刻毫无生气地站在自己面前。那抹虚弱的身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染沐殇转过头盯着他,微微一笑,转回头继续看着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曦痕走近了她几步,与她并排站立,从袖中拿出一颗蛋,道:「这样东西,给你。」
「这是啥?」染沐殇不解,接过摸了摸,一颗白纹蓝色的蛋,还是暖暖的,染沐殇将它凑到耳边,闭眼倾听。
曦痕看着她道:「青鸾蛋,我不在的时候,有它行保护你。」
「哦~多谢。」染沐殇抚摸着蛋,凝思了片刻,调侃道,「青鸾蛋?神座大人难道不明白,猫是会吃鸟的吗?您不怕我把它吃了?」
「你会吃吗?」曦痕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银白的长发在月光下,隐隐透闪着蓝色的光。
染沐殇笑笑不语。
第二天,暖暖的阳光射入房内,悠悠的檀木香环绕屋内。一抹白色的身影,坐在床沿,一道冰蓝色的灵光,钻入床上躺着的人儿体内。染沐殇悠悠转醒,蝶翼的睫毛轻颤,一只清澈如湖水的青蓝眼眸,犹如一颗色泽美丽的珠宝。转眼看见床沿,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曦痕,吓得连滚带爬地坐到床的最里边,周身裹着被子。
「你你你,你干啥?!」
曦痕眼里闪过一丝忧伤,道:「身子觉着如何?」曦痕看着眼前脸色仍有些差的小可怜,于心不忍,柔声道。
「好多了,多谢师父。」染沐殇回应道。
「我已用神识,帮你修复了你受损的部分,也探查了你的体内,你的那三颗心脏中,一颗极为纯粹,乃是妖界难得的存在。一颗乃是从魔魇里边取出的一只黑猫的心脏,魔气极强,力场颇为紊乱,我早就帮你暂时平息。还有,体内邪气过甚,阻碍了你的灵力贯通。我已帮你暂时遏制住了这些邪气,将它们汇聚到了你邪气最甚的地方。」曦痕将染沐殇的情况详细地为她分析了一道,只是说到邪气最甚的地方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染沐殇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多谢。
「我早就将云纹青珑果送进了你的体内,它充沛的灵气在你体内和那颗月豹的心脏灵气呼应,两者结合行帮你压制这些邪气。你试着运息调和,将体内的仙气和邪气相互净化转换为己所用,有助于你的灵力提升。」曦痕道。
染沐殇闻言,圈膝打坐调息自身的两股灵息。某个钟头过去,染沐殇自身逐渐显现出青蓝色的灵光。调息结束,染沐殇眼里闪过失落。
曦痕了然道:「没关系,你现在还不能将体内的邪气尽数转化为仙气。你天生自带邪气,渐渐地提升自己,总有一天行摆脱它,就算终生摆脱不了,就试着接受它,为己所用。它的好坏,由你自己心中决定。」
染沐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曦痕,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厚厚的伤布已被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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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沐殇意外道,「我的伤布……」
「不必忧虑,为师换的。」曦痕温柔地揉了揉她的散乱的发丝,道:「不必为此忧心。」
染沐殇木讷地微微颔首,心道:这小子是转性了?还是受了啥刺激?
忽的,一道金色剑光闪过,直击染沐殇天灵盖,一把玄色金纹的仙剑,停滞在染沐殇头顶上方。染沐殇被吓了一跳,转而神色淡然地看向曦痕。
「哼,这只妖物果然是你带归来的。」一个极具杀意的音色传来。随即,一位身着金纹玄衣,周身被犹如黑蛇的锁链缠绕的青年男子,来到屋内,夙夜道,「寻常的妖物我还不屑于动手,可是,如此,邪气至甚的妖物,必不可多留。」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曦痕不输他的杀意道。
强烈的灵力威压,压得染沐殇瞬间喘但是气。这时,一声充满朝气,却不失温柔的男声迫切地传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父,不好了。云枫他被魔气入体了。」一名身着蓝色修仙校服的少年,背着一名身着玄色修仙校服的少年,面色紧张道。
二人听闻这才解除了灵力威压。少年将云枫背到一旁的茶案边,男子帮云枫探查了一下体内力场。好看的眉间尽是愠怒之息,男子施法。
少年担心道:「师父,快救救云枫吧。」
「辞澜,你先别管他。调息自己,切莫气息紊乱,让魔气有机可乘。」曦痕提醒道。
「是。」辞澜镇定下来,圈膝坐地调息。
「如何?」曦痕询问道。
「魔气侵入体内有半柱香时间了,四肢早就无力了。」夙夜想起啥道,「云纹青珑果,你不是还有某个吗?快拿来。它行抑制魔气。」
「我早就用了。」曦痕面无表情道。
「你说啥?你给谁用了?」男子道。
「……」曦痕不语,为云枫传输灵气。
夙夜眉宇间的愠怒更胜一筹,晃眼见着挪步向这边走来的染沐殇,其周身散发着青蓝色灵光,见状,夙夜猛然意识到啥。拔剑指向她,朝她刺去。
「曦痕!你竟然!?」夙夜的剑再次在她面前停滞,夙夜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道,「你当真要留着她?她可是妖!寻常妖也就罢了,她可是从那件地方里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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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曦痕淡淡道。
「你付得起这样东西责任吗?」夙夜道。
「我付得起。」曦痕仍淡然道,眼里却多了几分戾气「夙夜,我是对你太好了是吗?你敢在我的地盘儿上动手了?」
夙夜颇为不满地盯着染沐殇,眼里全是怒气,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下一秒,眼里泛起诧异的神色。
「我不管你们如何看待我们妖族,我也不在乎你们如何看我。」修染徒手握住了夙夜的剑,紧紧攥住,尽管鲜血直流也不松手。眼里原本的天真烂漫一扫而光,强烈的坚定和自信化为炙热的目光,盯着夙夜的双目「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每个人是独一无二的,妖也不例外,我相信夙夜司督当也很清楚啥是独一无二。都说日久见人心,我们妖也不例外不是吗?」说完,甩开剑,挪开视线到云枫身上,朝他走去。
「……」夙夜为她这一举动,感到不可思议,见她握过剑的左手掌被自己剑气烧得划得血肉模糊,眼里也没有一丝畏惧,一丝疼痛难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修染你……」曦痕的意外不输玄极,见她走近自己,一把抓住她的左手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染沐殇笑笑,心道:修染?这个名字亏你想得出来。染沐殇安抚地按了按曦痕抓着自己的手。之后抽出,来到云枫跟前。靠近云枫蹲下,一缕缕黑紫色的魔气被染沐殇从云枫的体内抽出,缕缕魔气游走在染沐殇伸出的右手上,随即一抹黑色的纹理呈现,魔气通过纹理进入修染体内。
一会儿光景,云枫脸庞上的气色越来越红润,修仙者自带的灵光渐渐显现。吸收完云枫的魔气,修染转头看向一旁调息的辞澜,盯着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里暗涌,随即,吸收掉他身上的魔气。染沐殇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猛然意识到什么,扭头不再去看他。
吸收完他们的魔气,染沐殇直起身,右手臂蔓延出一条条如藤蔓的纹理,纹理一路向下,在染沐殇的右手背上留下了一朵黑色的小花,转而连花带纹理消失不见。
玄极捕捉到质问道:「你到底是啥妖?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说这小黑花?这是魔种已经种下并已经开始成长的表现呀,有啥奇怪的?」染沐殇不为然道。
「而且,我是妖,这个手是他们的杰作呀。」染沐殇补充道,随即亮了亮手背上的小黑花,似莲花的形状,通体的黑,幽蓝色的光隐隐闪现,撩开衣袖,从小黑花开始蔓延开来的黑色纹理,犹如藤蔓般蔓延至染沐殇伤布吓得脸颊。
云枫和辞澜调息好后,纷纷直起身。一眼便看到这只骇人的手,云枫被吓得差点惊了一声,还好辞澜赶忙捂住了他的嘴。曦痕直起身,将染沐殇撩开的衣袖放下,遮住这些纹理。染沐殇顺便也收回这些纹理,让小黑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你到底明白些啥?」玄极面色极为不好看道。
「我……」染沐殇回忆起哪个地方的记忆,调侃道:「那种昏暗脏乱的地方,真不适合你们这些修仙人士的光临。」
「你别耍花样。」玄极道。
「她的身体还没恢复。」曦痕淡淡道,将手搭在染沐殇的额头,一股暖暖的蓝色的灵息传入染沐殇体内,「等你身体好些再说。」染沐殇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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