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姜禹到家里来吃饭,林淑言也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准备,亲自下厨煲了汤,炒了两个拿手的菜。
「姜禹啊,你第一归来,我们也不明白你喜欢吃点啥,就随便准备了一点,你尝尝,别嫌弃!」
姜禹站起来微微欠身,「阿姨您太客气了,早就这么丰盛了还说随便。其实我口味跟陶然差不多,下回您不用特别准备,就炒点家常的菜就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淑言搓了搓手,在陶然对面坐下,母女俩的笑容如出一辙。
柳建业往他面前的酒杯倒酒,「来来,听陶然说你喜欢葡萄酒,我就拿了瓶珍藏的出来,我也不太懂,听人家说这样东西挺好的,你尝尝。」
「叔叔您太谦虚了,这酒有些年头了,您已经拿出来提前醒过酒,可见您对葡萄酒还是挺了解的。」
柳建业乐呵呵笑,「这是我儿子的功劳,他虽然不太喝酒,但懂得可比我这粗人多。」
姜禹望向一旁的柳博延,他晃着杯子里的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禹也晃了晃酒杯,凑近闻了闻,轻抿了一口,「酒体醇厚,口味经典,的确是好酒。不过叔叔您身体刚好,医生同意您喝酒么?」
林淑言插话道,「他呀,就是嘴馋管不住。但是医生说红酒行喝一点,对软化血管也有好处的,我就最怕他爆血管。不说了,吃菜!」
她整个人气色都像好了不少,让人都想不起她是位癌症中期的病人。
陶然给姜禹碗里夹菜,小声叮嘱道,「吃呀,别客气。我妈手艺很好的。」
「我明白,比我妈妈做的好吃多了。」
姜禹笑了笑,「她常在外面吃和玩,因此对哪里有好吃好玩的比较了解,自己下厨几乎是不可能的,起码从我懂事开始就没怎么见过。我以前小时候在家里跟保姆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妈妈有工作和固定的玩伴,生活比较丰富。」
林淑言好奇,「咦,你妈妈不常下厨?我看她对吃的挺有研究的。」
他顿了顿,「其实我挺羡慕你们家这样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饭的氛围,我们家人都太忙了,难得聚到一起。」
林淑言流露出母性的怜惜,「那以后就经常过来吃饭,别见外。」
陶然也心疼他,很少从他嘴里听说他家里的事,原来即使如他生活在显贵完整的家庭,也有这番疏离和不易。
柳博延放回碗筷,举起酒杯,「姜队,我敬你一杯,光谷的案子,多亏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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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与他碰杯,「你太客气了,是我职责所在。」
两个人都喝掉杯子里仅剩的一口酒,不知是不是太过酸涩,柳博延只觉着一阵阵烧心的难受。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抱歉,你们渐渐地吃,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屋子休息。」
陶然也跟着站起来,「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他摆摆手,强撑着回了屋子。
柳建业有些抱歉,「哎,我这孩子啥都好,就是这身体毁了,不是有意怠慢的,小姜啊你别介意。」
陶然道,「大哥经历了这次的事,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情况犹如比以前更糟了。我想着给他请个专业的看护,已经托人去找了,没多久会有消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禹点头,「我认识朋友经营私家医院,或许有好的人选,回头我问问他。」
她心疼柳博延,但这事都不敢告诉他,怕他以为家人都拿他当负担。
「嗯。」
一顿家宴吃的宾主尽欢,饭后柳建业在天井里泡了茶招待姜禹,紫陶配熟普洱,是培元气缓秋燥的。
林淑言让陶然去叫柳博延过来一起喝茶,才发现他早就出门去了。
陶然有些忧虑,「大哥一般晚上很少出去的,不会有啥事吧?」
柳建业道,「不会的,他这段时间偶尔晚上会去和朋友玩玩牌,不会太晚回来。」
「大哥玩牌?」
「嗯,德州扑克,最近他们圈子里很流行,小赌怡情嘛!」柳建业说完拍了拍嘴,「看我这瞎说的,在警官面前还提什么赌不赌的,其实就是好几个最熟的朋友随便玩玩。」
姜禹眸色微微一敛,手捻着茶杯边缘宛如若有所思。
入夜后告别二老出来,见柳陶然还有些挂心,姜禹询问道,「还在忧虑你哥哥?」
「是啊,我很少见他入夜后独自出去消遣,有点不放心,而且还是跟人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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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赌之一字最有戒心。
姜禹拉起她,「晚上还有安排吗?」
「没有,如何?」
「叫上韩漱一起出来喝酒。」
入秋后夜凉如水,韩漱只穿一件休闲衬衫,冷得在原地瑟瑟发抖。
「姜禹,姜队,你不是早说到了么?停个车要这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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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指了指后面,「找不到车位,绕了一圈才在路边勉强插了个位置。」
「好吧好吧,快进来吧!」
面前是市中心的老洋楼,江临开埠早,民国时候这样的洋楼随处可见,如今仅存的都已不作住宅而是商用,比如今晚就租给人办party。
陶然没不由得想到姜禹说跟韩漱喝酒是到此处来,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休闲打扮,跟party完全不搭调。
「主人是你朋友吗?我们就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啥场合穿啥衣服、作什么打扮也是一种礼貌。
姜禹摇头,「韩漱的朋友,跟我其实不太熟。」
「那我们……」
「来凑个热闹而已,不要有压力。」
进去之后别有洞天,还好,虽说是party,但不是酒吧夜店那种劲歌辣舞吵闹到要掀翻屋顶的架势。有美酒咖啡和舒缓音乐,还算是比较雅致的。
姜禹自己说跟聚会主人不熟,但进去之后还是有人立刻过来打招呼,有两个漂亮的年轻姑娘还热情地抱了抱他。
陶然在一旁很是有点吃味儿。
好在姜禹一路都牵着她的手,给她拿了杯香槟,然后带着她跟随韩漱的脚步到了二楼某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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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一张不大不小的酸枝木圆桌,桌边几个人围坐着,不时眯眼看自己手中握着的牌面,台面上堆满筹码。
「这就是德州扑克,你大哥他们最近流行玩的。」姜禹悄声在陶然耳边向她介绍。
陶然只回了他一个眼神:我们来做啥?
姜禹只示意她看下去,边看边简单跟她介绍游戏规则。
一轮终了,桌边有妙龄女人看到姜禹他们来了,连忙起身迎上来,「呀,还真是姜禹啊,我听韩漱说你要来还真不敢相信呢!稀客稀客,来来来,一起玩儿!」
一看就是长袖善舞的人,双手十指涂满华伦天奴红,连带着把陶然也拉了进去。
「不,我不玩儿……我不会啊!」
姜禹为她拉开椅子让她落座,「没关系,很简单的,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顺子同花谁大谁小就好,玩两局就了然了,我在旁边教你。」
其实规则确实不难,除了计算、博弈技巧之外,还要懂得在对方脸庞上察言观色,自己也要学着演戏。
陶然刚开始记那些花色大小都弄不清楚了,更不要提做伪装,拿到的牌是大是小都分明写在脸上。
面前的筹码很快输掉大半。
她手心都在出汗,胸前窒闷的像压了块石头,她不明白这些筹码意味着啥,是金钱还是别的,如果是金钱,某个又代表多少。
她就这么哗啦啦的输出去了,周遭的人也只是凝神静气地盯着。
底牌还剩一张没翻,又轮到她叫注,她几乎想要站了起来来逃走,没曾想姜禹捂住她的手,把他们面前的筹码一推,「allin!」
陶然愣了,他们的牌实在不算大啊!姜禹凑到她耳边吻了吻她的耳垂,看起来亲密到极致,实际上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色道,「相信我。」
其他人正如所料被他志在必得的样子唬住了,其实最后陶然他们手中也就两对而已,却几乎把之前输掉的全都赢了归来。
韩漱不依不饶,「是不是新手运气都特别好啊,这样也行?我就不信邪了,再来再来!」
姜禹看出陶然脸色不大好,扶她站起来,「今日我们就玩这些吧,我陪她到露台透透气。」
「哪有这样的,赢了就跑!」
陶然伏在露台的石栏上,姜禹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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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身看他,有些莫名,「何故说恕罪?」
「明知你最痛恨赌,还逼着你上牌桌,是我强人所难了。」
陶然更惊讶了,「你知道?」
姜禹抿了口酒,「你爸爸当年好赌,欠下一身赌债消失得无影无踪,扔下你和你妈妈煎熬受苦,所以你最恨赌鬼和牌桌。」
「你……如何知道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从小的经历、档案甚至班主任评语我都看过了,刚才在你妈妈那里也得到了证实。这种方式大概是职业病,我只想了解你更多,希望你别介意。」
陶然的心狂跳不止,他看过她所有的经历档案,那不就意味着当年她在电视台工作实习的事他也知道?
她不敢看他眼睛,「你没觉得……我的经历有啥不妥吗?」
「家庭的因素不能决定啥,你现在的一切不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他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因为父亲的事而自卑,「尤其是记者的工作很适合你,一毕业就考进报社很不容易。」
他略过了电视台实习那一段,是本来就没记录还是有人帮她抹去了?她不由得想到大哥,这件事他也是知情的,是他吗?为了让她跟姜禹无所顾忌地在一起,抹去了她实习的经历……
可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想告诉他却又说不出口,就像刚才的游戏,最后一张牌翻出来之前,都不知是会赢还是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陶然。」姜禹没发觉她内心的惊涛骇浪,看到韩漱也走过来,开口道,「今天带你过来,是想请你帮某个忙,关于地下赌场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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