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维修点取修好的相机。
姜禹拿出钱包打算付款,却被告知修理费早就在用网银支付过了。
他问陶然:「如何回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笑的狡黠,「噢,我昨日接到电话说相机修好了,维修费行在网上付,就先付掉了。其实没几个财物啦,哪还真的让你来付啊!」
姜禹却不认为她是那么大方的人,「你故意耍我的?」
幸好还在保修期内,维修费确实不高,不算太肉疼。
「也不能这么说,只但是我有其他事想请姜队帮忙,之前的不愉快行既往不咎的。」
姜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帮不了你。」
「我还没说是啥事。」
「不必说,职责之内的事一切照流程制度办事,不需要我帮;职责之外,我跟你并不熟,没有义务帮你。」
他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她,「摔坏你的相机着实是我的错,所以理应由我埋单,这些财物你拿好。」
他没说再见,回身就走。跟媒体记者,最好是不要打交道。
陶然急匆匆跟上他的脚步,「不,姜队,你听我说!财物还给你,我是真心中暗道请你帮忙的。」
姜禹大步流星,她执拗地一边小跑边解释,「我们晚报有一个副刊,我负责写法治版的专栏,要推陈出新做读者爱看的内容,还要有积极的意义和正能量。」
「现在资讯这么发达,可百姓接收到的信息和故事并不一定是真的,倘若这样东西平台有警民互动,行帮他们去伪存真。」
「或者专门讲一些冷案悬案也行,经过加工和修饰,保证不涉及原则和他人*。」
「要不然讲讲你们工作中的趣事或者遇到的灵异事件,一定有吧,对不对?」
见姜禹唇线紧抿就是不理她,陶然终究大声道:「你有那么丰富的工作笔记,总有行跟大众分享的部分吧?你就用你的笔记帮帮我不行吗?」
姜禹终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你那天不是说,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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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看到那么一丁丁点。」陶然掐着指尖心虚地比划。
姜禹走近她,真奇怪,他穿制服的时候只觉着英挺正气完全没有压迫感,可今天一身便装却让陶然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我跟你说的话,你宛如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目光有几分犀利,「那天你想采访那些农民工,本来以为你还有些社会责任感,现在看来果真只是为了哗众取宠。」
「我……」
「我不会帮你。我的工作笔记,不管你发现多少,最好都忘的一干二净。我为自己的鲁莽道歉,也希望你对你自己负责。」
真的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陶然大大受挫,好不容易灵感迸发整理出的思路又断了,姜禹的宝库根本不允许她染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染指也不恰当,分享一下都不行吗?
小气!
***********
生活工作有再多的不如意,农历新年还是要过的。年关难过年年过。
姜禹难得轮休不用值班,要回大院跟父母一起过年。明知家里啥都有,啥都不缺,还是买了很多礼物,又提前打电话回去报备。
一般人都是没法回家过年才会特别告知,他却刚好相反。
为了这样东西工作的问题,父子见面不是热吵就是冷战,母亲顾得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索性拉丈夫一起回北京,在姜禹的外公家过年。
前两年家里意见很大,尤其是父亲姜茂平,市局领导给他拜年,他的儿子却反而守在最前线加班加点,团圆饭都吃不上。
老首长身体硬朗,一辈子热血正直,认为爱岗敬业无私奉献都是当的,姜茂平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抱怨儿子半分。
姜禹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期待,倘若今年也去北京过年就好了。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明明打的是家中座机,接电话的人不是妈妈,也不是家里的帮佣。那种熟悉的声线让姜禹有一会儿的恍惚,心脏猛的收缩,喉头像是哽了硬块一样发不出音色来,或者说是不敢发出声音,生怕电话那端的人又无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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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是已经失踪过一回了吗,又如何会……再得而复失?
「是大禹吗?你在哪里,下班了吗?我是苏荨啊!」电话有来电显示,亏得他跟她联系的次数凤毛麟角,这么多年却还记得他的号。
姜禹冷静下来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掌心里已是微湿的一层汗。
是苏荨,不是苏苡。
「幸会小荨,什么时候来的?快过年了,如何不待在北京?」
「昨天刚到,今天过来探望姜伯伯和伯母。江临有个艺术展,我的作品也在其中,所以带爸妈过来瞧瞧,说不定就在江临过年了。」她谈到自己的作品和事业总是欢欣,音色里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听起来就跟妹妹苏苡的一点都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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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心里微微发苦,一定是太想念苏苡那丫头了吧,最近无端回忆起很多关于她的点点滴滴。
「那很好啊,我今年也回家过年。」
「真的?太好了,伯母他们一定很高兴。我来之前老首长还念叨你呢,他也有两年没见你了。」
苏荨苏苡的母亲跟姜禹的妈妈是闺中密友,两家有几十年的交情,孩子们也一起长大,感情菲比寻常。苏荨她们姐妹俩年幼时都是跟姜禹叫外公的,长大懂事了才跟家长们一样称呼老首长。
姜家从政,苏家从商,姜禹和苏苡青梅竹马,家长都是乐见其成的。倘若不是苏苡意外失踪,两家人说不定早已是一家。
姜禹的妈妈袁和听说儿子行回家团年,开心不已,立马决定把之前定下去北京的行程给退了,今年就留在江临过,把老父亲也接过来。
苏荨和父母也在,两家人一起过年,人多热闹些。
姜禹得知苏家二老也在,刹那间竟生出片刻的踌躇要不要回家。
过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团圆即便难得,但也总难免会有争执的话题,甚至不愿触及的往事。
苏荨比印象中更加窈窕美貌了。江临的腊月相较帝都要暖和许多,她在屋里只穿素色针织蝙蝠衫和鲜亮的波西米亚长裙,蓬松的卷发修的很短,却很有技巧地用别致的发饰绾在脑后,妆容精致,像韩剧里走出的女明星。
「大禹,好久不见了。」她笑容温婉地迎接姜禹,接过他手里拎的礼物,自在得倒比他更像这家中的成员。
她只比苏苡大颇为钟,并蒂双生的姐妹花如今却只剩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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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着实很久不见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姜禹有意地回避。
都说双生子是有心灵感应的,苏苡失踪这么久,吃了什么苦头受了啥委屈,苏荨也一定都能感觉到。
可是长辈们显然不这么想。从苏苡出事到现在,愁云惨淡的日子过了不知凡几,苏家二老终究开始接受失去某个女儿的事实,转而把一切期待放在不仅如此某个女儿身上。
姜禹觉得愧疚,是他没有保护好苏苡,无颜面对苏家的每一个人。
「大禹啊,别只顾着自己吃啊,给小荨夹点菜。这个水晶虾仁,还有那个竹笋都是她爱吃的,鸡汤也趁热给她舀一碗。」
他们有意安排苏荨坐在他身边的位置,让他照顾她,毫无芥蒂。
吃完年夜饭,长辈们凑一起看电视打牌,袁和推姜禹和苏荨出去,「你们朝气人闷在屋里干嘛,出去放烟花吧,啊?」
三年来第一次在家里过年,而且难得的没有跟父亲因工作起冲突,姜禹不想忤逆父母的意思闹得大家都不开心,所以不管他们要求什么他都从善如流地去做。
苏荨也很配合,握着一把仙女棒往外走,他取过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小心着凉。」
她到了外边才冲他笑笑,「我以为你只有对小苡才这么体贴。」
「是你的错觉。」他并没有变。
「也许吧,可能我以前太羡慕小苡了,觉着她拥有的一切都比我的好。直到她不在了,才发觉是我计较太多。」
「她会回来的,我会把她找归来。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像一家人一样。」
苏荨燃了一支仙女棒,看火花在手头绽放,随后渐次熄灭,才回头看着姜禹,「我知道你从没放弃过。」
「她是失踪,不是死亡。」
「可是她落在那帮人的手里……」
「苏荨!」
她落寞地低头笑了笑,「恕罪,我不是那件意思。」
姜禹闭了闭眼,他很少提起苏苡的事,也只有在她孪生姐姐的面前会多说几句。他还想起苏苡失踪满两年的时候,他陪着苏爸爸去办理宣告失踪的手续,老人悲伤不能自已,所有表格都是他填的,握着笔的手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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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怕。他就是受不了现实和内心的矛盾拉锯。
他总觉着苏苡明天就会回来了,明日不归来,还有明天的明日。
然而也许跟他一样这样相信的人早就没有了,否则长辈们不会这样不加掩饰地撮合他跟苏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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