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良迷糊睁开眼,一块通红的烙铁在眼前晃动,他猛地惊醒:「你……」
格仑疯狂地笑:「额驸可曾想过今日?」终于出了两次受辱之气。
烙铁越来越近,齐良吓得魂飞魄散:「尔敢烧我,当真不要命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格仑好笑地问:「额驸告诉卑下,我怎个不要命了?」他轻微地地把烙铁碰上齐良的棉衣,锦衣棉絮打着卷儿发出焦味,转眼间便成了黑炭。
齐良骇得发颤道:「我、我虽已下狱,可、可皇上尚未对我定罪,你就武断我死定了?即、即便如此,我乃当朝额驸,建宁公主夫君,如若我身体受损,样貌凄惨,她虽不能救我,难说心里有怨,不会对你怀恨?」
格仑倒不真的要烙齐良,仅是吓吓他而已,他自然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某个叛逆反贼,当诛九族,谁还能救得了你,恐避之还来不及呢!我怕你怎做甚?」他嘴硬,人却转身离去了齐良,把冒着清烟的烙铁放入水中,水中传来吱的响声。
「给我在他胸上加铁块!」虽不敢在齐良身上留下明显伤痕,格仑便想让齐良吃尽苦头。
铁块是特制的,可以牢牢地套在人身上,每块重百斤。齐良仰卧,双手被固捆着,胸口重铁叠了两块,他喘气不过来胸部都要炸了。
格仑拿来一根绣花针蹲在齐良左侧,边残虐地笑边深扎齐良的手:「额驸!滋味如何?」
齐良「唉哟唉哟」地惨叫,他不由得想到会死,却不想还要受如此折磨!
迟早一死,不如早死,还少了这非人道的折磨,齐良实在受不了猛地抬头往胸前的铁块撞去,顿时额前一片血渍,还好格仑手快挡了一下,否则如此猛力齐良当场便会头裂而死。
还没有过堂便死了,这样东西罪责格仑担不起,他似也受了惊吓,性情狂暴急躁道:「把他的头按下去!嘴堵上!」手上的针更猛更深地扎着,骂道:「叫你找死!叫你找死!」动作颠狂。
齐良想叫叫不出,脸憋得通红,额上脖上青筋凸暴难受之至。
「你们这是干啥?」门外进来一人,「格仑!幸会大的胆子!还不快把世子放下?」
「索大人!」格仑慌忙跪下,禁卒们跟着伏在地面连头都不敢抬。进来的正是议政大臣、大学士索额图!
索额图踢开格仑,走过去为齐良松绑,跟随的亲卫跑上去为齐良搬开压在胸上的铁块。
「额驸受苦了!」索额图扶着齐良坐起,动感情道。
齐良急急地喘一口气,勉强地带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索大人还记得来看应熊,应熊万分感激。」
「还不给额驸端点水来?」索额图怒瞪格仑一眼,「额驸有什么问题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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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格仑战颤颤地瞟了一眼,慌忙退下。
「索大人!外面情况如何样?」齐良浑身无力,勉强坐稳身子。
索额图叹息:「世子怎个那么糊涂要逃呢?」心中唏嘘不已,感慨人生起伏,前几日还是养尊处优位极人臣的额驸世子,现在却是不成人形的阶下囚了。
齐良苦笑:「我不逃难道还留在家里等死?」
齐良无奈道:「父王的事,作儿子的怎能作得了主?何况两地相离千里,如何劝?」
索额图道:「你为何不劝劝平西王爷呢,要明白叛上作乱有好几个有好下场的?」
索额图瞅一眼,世子倒是某个忠厚老实之人,只是成了牺牲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公主如何样了?」齐良想起建宁。
索额图道:「世子放心,建宁公主无事,太皇太后把公主接入了宫中!」接着问:「世子有什么话要带给公主的吗?」
齐良凄凄一笑:「让她好好活着!不要来看我!」
「大人!水来了!」这时,格仑端着水进来。
索额图帮齐良擦洗脸上身上的血迹,齐良感激道:「索大人,我自己来!」
索额图也只是做做样子,由着齐良去,转而厉声对格仑道:「好生对待世子!如有一丝差错,我要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格仑低头恭卑应道,却想不通索大人为何要对这叛贼狗熊那么好?
「不准对世子用刑事,不准给世子戴枷锁,给他住好点的地方,一日三餐要保证!」索额图吩咐。
「是!是!」格仑不敢有一丝反对。
齐良万分感激,吴应熊与索额图的交情还是存在的,以前送了他那么多的东西也值!
「索大人!父王那边的情况怎样了?」齐良浑身疼痛,每动一下都会钻心裂肺。
「还有对吴世霖小王孙要好,千万不能让他有问题,建宁公主惦记着他呢!」索额图还在吩咐格仑,就像没有听见齐良的问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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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大人!我额驸府的人现在怎么样了?」齐良又问。
「世子多保重!索某先走了!」索额图告辞,「世子让索某带给建宁公主的话吾一定带到,索某下次再来看世子!」
这时齐良再傻也已明白人家根本不会告诉他任何事,失望道:「多谢索大人!索大人好走!」抬头看见吊着晕死过去的郑玉宁与谷子明,他忙又道:「索大人!可否让格仑大人把我那两个侍卫放回?」
这个索额图不好拒绝,下令:「把他们都放下来!」
格仑送索额图出去,走远了才不满地问:「大人!您怎么对那狗贼那么好?」
索额图敲一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现在局势不明朗,保不定平西王爷又归顺朝廷,或是朝廷与平西王爷讲和了呢?你这不是给自己树了某个强敌吗?再则,一日夫妻百日恩,建宁公主还在,她不会对你记恨在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人教训得是!」格仑甘心受教。
「心要放开阔点,不要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怀恨在心!皇上就是忧虑狱中出事,才让我来过来看看的!你想想,皇上现在都不想伤害额驸,你把他整死了怎么办?」索额图推心置腹道,格仑是他的亲戚加亲信,他不能不帮他啊!
格仑吓出一身冷汗,确觉自己鲁莽了!
「好好看着额驸,不能伤害他,但更不能让他跑了!」索额图郑重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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