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整个大地弥漫着一层驱之不去的阴霾。桂明第三次来到王东店,他警惕地左右瞧瞧后才跨进王东家的大门。王东恭敬地迎上:「爷来了!师爷在里面等您呢!」
桂明木无表情地点点头,他那脸上的伤已结成疤,好大一条又粗又长像一只蜈蚣,他无表情都令人惧怕,如嘴巴动一动则像某个魔鬼了。他撩开布帘进入后堂后,王东一阵毛骨悚然,坐回自己的掌柜位半晌都感到不舒坦。
「可是桂侍卫长?」密室口传来询问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是桂某!」桂明应道。
几声响声后,密室门打开,陈桐枫出来躬身道:「见过桂侍卫长!」他虽一向敬重桂明,但看了桂明一眼后也不愿再看。
桂明问:「陈统领和师爷呢?」
「在里面!您快去吧,他们等着您呢!」陈桐枫退让一边。
桂明径直走入密室,钱云房已迎了出来,喜道:「桂副统领快来,看谁来了?」
桂明笑得比鬼还难看道:「谁来了?」
「卑下叩见桂侍卫长!」李奋先站出来,躬身跪拜。
「可是奋先?」桂明双手扶住来人,甚是激动。
李奋先噙着泪盯着桂明,暗想统领怎么变这鬼模样了?「可见到桂侍卫长了!」
「郑玉宁、谷子明呢?」桂明抓住李奋先问。
李奋先悲愤道:「玉宁兄与子明兄跟随世子,可能与世子一道被清兵抓住了!」
桂明黯然,问:「奋先是怎么找到这的?」
钱云房代为回答:「昨日我在大街上遇到奋先,便把他带了回来!」
桂明笑道:「大前日我在二条胡同也曾看见奋先,没敢叫想追上去再说,可追去时已没了奋先的跟踪,现有师爷这番相遇,甚幸!甚幸!」
李奋先鞠礼:「卑下始终在找你们,可想煞卑职了!」
钱云房拍拍李奋先:「现在大家在一起了就好了!奋先你先歇着,我与桂副统领还有事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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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告退!」李奋先躬身道。
「奋先先下去,我们呆会再聊!」桂明笑着招招手,随即与钱云房进了内室。
里面陈仁健已在等候,三人分三方落座,桂明首先通报情况,简扼道:「进刑部大狱见世子的方案已做好,相信没多久就会有世子的准确消息传来!」具体啥方案,有什么人执行他没说。
陈仁健暗讶桂明的能力,却怎么也不想通他哪来的这些能力?财物云房若有所思,接着通报自己负责方面的情况,道:「吾已成功说服朱三太子,朱三太子答应出手营救世子了!」
桂明喜悦:「大善!」这是最关键的一点,没有钟三郎香堂的相助,仅凭额驸府残剩劲力想救出世子无疑如痴人作梦。
「但是!」财物云房转而愤懑道,「那朱三太子实在太可恶,竟向吾讹要六十万两白银。」
桂明浓眉深锁,却不似钱云房与陈仁健般情绪激动,人家愿伸出援手又岂是财物能买得到的?钱乃身外之物,只要能救出世子,就是再多些财物又何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六十万就六十万吧!只要他们真心帮忙,听我们的安排就行!」桂明道。
钱云房为难,吃吃道:「只是现在我们筹不出那么多的财物!」他是额驸府的内务总管,他说没钱就是真的没财物了。
桂明问:「我们能筹出多少财物?」
财物云房道:「四十万两的样子,三十万已交付给朱三太子作定金了!」
陈仁健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说还缺口二十万两了?」那么大的笔钱,到哪去弄啊?
桂明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道:「这财物我去想办法,两天之内我把财物送到。」
陈仁健复又震惊,他有啥办法?他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财物云房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开心道:「如此甚好!就拜托桂副统领了!」他知道桂明有办法,因此才敢答应给朱三太子六十万的。
两个棘手问题都已解决,桂明转问陈仁健:「统领!武器问题解决得怎样了?」
陈仁健道:「都已准备好,刀枪三百,弓弩三百,利箭一万!」其实这些也不是他所筹集,仍额驸府早先埋藏的部分武装,财物云房转告他,他带人去搬的。
三人谈话完毕,桂明告辞,陈仁健与财物云房也不留他,明白他神通广大事情多!
天际又飘起了雪花,落在刑部大狱的石阶上重重叠叠像铺了一层盐精一样。刑部大狱里阴气森森,门口两个带刀兵卒抖抖缩缩望着远方骂着这鬼天气,天太冷没某个人来,他们站了一上午一点好处没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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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快看,那边是啥?」猴尖腮的某个门卒指着前方问。
「猴子!俺警告你别再叫俺牛头,俺讨厌牛头!」长着牛鼻大嘴的另某个门卒嘴喋喋恼道,眼却顺着猴子所指的方向望去,旋即兴奋:「咦!犹如是人呢!」
「不对啊!牛头!人很多哦!你看,这边也人来!」猴子根本不在意牛头的警告,笑嘻嘻的脸聚然凝重。
怎会这么多人?坏了!是来劫狱的吗?牛头跑前一步看了看,惊疑转身:「猴子!你在这挡着,俺进去禀报!」
人说猴子精明大牛笨,可这「猴子」颤颤地傻傻应下:「牛头!你赶快去!这里有我呢!」他抽出刀站在中央,宛然一尊天神!
这几天格仑相当上火,牙痛得要死,头上的疥子又出来两个,碰都碰不得,真是奇了怪了疥子冬天它也长?他还有碰不得的是牢里的吴世子,两人明明已成死敌,可偏偏就是不能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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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我不能动你,难道还不能动你的手下?老子要让你气死心痛死!」他猛灌下一杯酒,愤而站起,又重重拍拍自己的左脸颊,火牙痛得他呲牙裂嘴直抽冷气。
他戴上帽子正待出门,入口处一阵寒风吹入,「牛头」踉跄冲进来结结巴巴禀告:「大、大人!外、外面来了好、好多人,犹如是来生事的!」
「慌啥?」格仑瞪一眼,转身提起佩刀,「前面带路!」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处乱不惊。
刑部大狱门外已黑压压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妇幼残缺啥人都有,远处还有人群不断添进来。
「尔等胆敢再前进一步就作劫狱造反论处,统统关进死牢!」某个军校紧张地呵斥,他身旁的几十名兵卒早已端起明晃晃的刀枪严阵已待。
「这位大人!我等想进狱探看吴世子,请您恩准!」人群最前一排站出一位浓须汉子躬身揖礼。
「吴世子篡逆谋反,乃死罪!岂是尔等想见就见的?你们赶快散了回去,以免枉了汝等性命!」军校声沉道。
浓须汉子道:「吴世子大慈大悲乃菩萨心肠,说他篡逆谋反,我等不信!」
军校拱手对天,道:「云南平西王起兵造反,皇上已下诏削其爵位夺其封地,此乃天下皆知之事,难道尔等不知?」
浓须汉子道:「吴世子对我等灾民有救苦救难的不世之恩,我等只想见见吴世子!」后面所有的人跟着喊:「吾等要见吴世子!吾等要见吴世子!」音色响彻云霄。
军校色变,厉声大喝:「吴世子乃叛贼,尔等欲从逆造后不成?」
依然是那浓须汉子回答:「吾等不敢,吾等只想见上世子一面,给他送上一件衣裳温上一点酒菜,以报答世子往昔对我等的施舍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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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敢在刑部大狱门口闹事?」浓须汉子话音犹末了,格仑威风凛凛出来,后面跟着一大队的兵卒,个个端枪持刀。
「格仑大人!」军校转身恭迎,「是一群百姓想见吴应熊吴世子!」
格仑哼一声:「那吴逆贼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国法?」
浓须汉子不亢不卑:「吾等只求见吴世子一面,以表达万民对他曾经施恩于我等的感激之情!」
「大胆!把这刁民给我抓起来!」格仑暴喝一声,欲以势压人。
好几个兵卒正欲上前,这时整个场面都骚动起来,浓须汉子被拥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我等要见吴世子!我等要见吴世子!」一声高过一声的声浪响遍整个天际,人群步步往前甬动,兵卒们不敢真动刀动枪,只是排成人墙阻挡。
「这些贱民这么大胆?」格仑吓了一跳,「难道他们真要造反?」
转眼间,人群已涌上台阶,格仑忙去阻挡,推晃间不知被谁掴了一下,脸庞上火辣辣地痛,他恼火得要死,抽刀就要大开杀戒,可此时人墙已被冲垮,他只得大叫:「退进院内,关闭大门!」
怯怯地要求一声,大大们赠朵鲜花,投一票,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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