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庙规模很大,除了大成正殿外,两旁有庑房,殿后有崇圣祀,祀东为明伦堂,殿前为大成门,门左为名宦祀,右为乡贤祀,周围还有许多房舍、泮池及水井。这是某个祭孔的场所,行人至此,武官下马,文官下轿。但现在文庙已成了某个军事指挥部,进进出出的人流如梭。
陈正成与刘胜明走后,齐良简单地吃一点糕点便往崇圣祀去。
「孩儿给父王请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熊儿快来!我们正在商量战事,你正好也来听听!」吴三桂喜悦招手。
里面有十多人,纷纷向齐良行礼,齐良甚为钦佩,这些人许多都是昨日与他敬酒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不想人家早早起来参与国事了,一点也不影响工作!
齐良不知大家在谈啥,侧耳聆听,好半晌方明白他们在商谈攻打临湘城之事,决定由讨逆将军吴应麟率兵攻打。
齐良对军事不在行,听得似懂非懂,一句嘴也不敢插,可他越听越不对劲,竟是要引水水淹临湘城!这要死多少无辜百姓?情急之下道:「父王!不可!」
众将领睁目,吴三桂斥道:「朝堂议事,熊儿不可乱语!」倒不语重。
齐良站出揖一礼,不亢不卑,不慌不乱道:「父王!儿臣认为水淹临湘不妥!」
吴三桂饶有兴趣问:「有何不妥,说来听听?」
齐良道:「水淹临湘,临湘城的老百姓怎么办?」
众将哈哈大笑,一位清秀儒雅,貌如美妇的文士拱手道:「世子悲天悯人,人言世子观音转世,菩萨心肠,正如所料不假!」此人齐良识得乃吴三桂落座谋士汪士荣,其貌比潘安,犹胜吴应麟,齐良进来时便注意到了他。
吴三桂暗摇头,以为是啥好见底,却是妇人之仁!
齐良听出众人地不屑,暗忖果是些枭雄,视人命如草芥!不由暗叹:「古时百姓贱泥啊!」
齐良木着脸扫视这些冷血动物一眼,道:「古时圣贤早已告之:得民心者得天下!民乃社稷之根本,我等现在所处的文庙,所膜拜的孔圣人就说要勤政爱民,亚圣人孟子也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难道诸君还以为那些老百姓不重要吗?」
众人愕然,谁都明白百姓的重要性,可谁也没有真当一回事,不想世子引经据典一番大论,一时都不知如何驳了。吴三桂眯着眼,微笑不语,倒觉自家的儿子有作明君的潜质。见众人不言,他只得道:「熊儿啊!你新归不久,几分情况你还不了解,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进攻,我军损伤很大,不宜再攻!但临湘又一定要得拿下,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强攻了!」
一位四方大脸,站如钟鼎的将军出列笑道:「世子有所不知!清军一支援军已过江南,他们有一支蒙古铁骑擅长游击,如若我军对临湘围而不攻,其必四处游击骚扰我军后方,我军不堪重负,久之必自溃而散!」
原来如此,但也不能置万民于不顾啊?齐良进言:「父王可围而不攻啊!日久,临湘城弹尽粮绝自会投降!」
齐良问:「胡将军所指可是蒙古都统觉罗贝勒朱满所领的镶黄旗骑兵?」出列的此人是吴三桂麾下大将胡国柱,昨日与齐良拼酒厉害,一个性情豪爽的汉子,齐良比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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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国柱讶然:「世子怎知如此清楚?」
齐良黯然道:「小王出京南逃之时,遇到的便是这朱满!我的一干部众就是陷于他手,我对他恨不能食其骨,岂会对他不知?」
胡国柱急问:「世子可还知其它情况?」
齐良道:「小王逃过江南时被其所虏,做了几日苦役,其它并不知晓!」
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听齐良讲述他的逃难历程,虽述说得平淡,但其中的艰辛与苦难,恐惧与绝望他们多少也能体昧。
胡国柱若有所思,又问:「敢问世子被虏后都做了些啥苦役?」
这不是戳人家的伤心事吗?众人无不皱眉,只有吴三桂定若无事,齐良也知胡国柱如此问必有所指,据实道:「小王当日在朱满后军中押运粮草、辎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啥地方?」胡国柱追问。
齐良想想道:「过长江不远,应是湘鄂交界之处!」
「当日世子如何脱逃?」
齐良道:「入夜时分,南边涌来大量兵马,听闻是岳州失守了,后军亦大乱,我便趁乱逃了!」
胡国柱抿嘴而笑,转对端着正中的吴三桂道:「禀殿下!我军或可采纳世子的建议对临湘城围而不攻!」
齐良一头雾水,就这么几句对话,即要推翻一项商定的军事计策?
吴三桂笑问:「胡总兵可是以为临湘城守军粮草不够,接济不上,撑不了几日?」
胡国柱躬身:「正是!」
吴三桂微笑:「说说你的想法!」
胡国柱胸有成竹:「重兵围困临湘城,遣一军北上至赵李桥阻敌援军南下,不出五日,临湘城不攻自破!」
吴三桂赞道:「善!」
闪出一将,声如洪钟道:「卑下愿率一军阻敌!」此人声像张飞,可人却不似张飞,恰恰相反长得文文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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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喜问:「归林需多少兵马?」此将姓秦,名归林!
秦归林道:「五千足矣!」
吴三桂摇头:「孤只能给二千!」
秦归林迟疑片刻,后还是坚定道:「卑职就带二千前往阻敌!」
他要面对的可是蒙古铁骑,齐良钦佩古人的英雄气概,明知山有虎便往虎山行。
吴三桂宽慰道:「秦将军勿需担心!不听熊儿说吗?那清军胆已颤,心已怯,哪还敢南下增援?将军只需守着赵李桥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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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归林大喜,充满信心退回位,齐良感叹名人就是名人,将军就是将军,仅是几句对话,胡国柱读出那么多的信息,而吴三桂好像比他还理解得多。
「父王!儿臣想随军前往攻打临湘城!」齐良踌躇着站出。
吴三桂老怀大开:「好!我儿明白替为父分忧了!就命你为此次攻打临湘城的主帅吧!」
齐良愕然,他只是想随军去看看能不能救回被朱满所虏的部众?他对古代军事一窍不通,如何指挥打仗?这也未免太儿戏了吧?可这又是一次极佳的掌握军权的机会,咬咬牙躬身道:「儿臣遵命!」
古时有个好身份就是好,啥都不懂也能当将军,这在现代社会根本不敢想象!
许多人都面露豫色,也有几人了然含笑。
吴三桂满意齐良的反应,接着道:「汝领军一万及秦归林部二千组成先锋营攻打临湘城,吾知你不谙军事,吾让国柱将军帮你。」
我说这打仗死人的事哪会那么儿戏呢?原来自己只是某个摆设!齐良知道这是吴三桂的一番苦心安排,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攻夺战,既没有危险又能轻松取胜,便宜老爸想让他拣点便宜。
吴三桂又道:「孤驻守岳州,就在你后面,汝尽可放手去打就是!」
齐良沉沉地体谅到吴三桂为人之父的一番苦心,感动道:「儿臣定不负父王所望!」
「麟儿!」吴三桂似乎仍不放心。
「末将在!」一身雪白的吴应麟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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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领五千军士为熊儿压阵!」
吴应麟应道:「末将遵令!」
如此当然万事无忧矣,齐良开心,吴应麟则暗愤退下,这本应是他的帅位转眼间即被人抢走了。
「熊儿还有什么要求吗?」吴三桂关怀问。
齐良道:「儿臣想让刘起龙佐领与唐道木千户跟我一起出征!」
齐良大喜,而吴应麟脸色却愈发阴沉,这下好了不仅抢了他的帅位还抢走了他的人!
吴三桂爽朗道:「好!就让他俩人跟着你,他俩的军队也一并调到你帐下听令!」
「父王!儿臣还有一请求!」齐良道。
「有什么请求你尽管说,父王一并满足你!」吴三桂不厌其烦。
齐良道:「儿臣身旁没有某个侍候的!我想让原额驸府的人都回到我身边!」
吴三桂朗声:「准了!那些人都是我平西王府精挑出来的勇士,前段时间让他们吃了点苦头,现在也应是让他们归来了!」
「谢父王!」这才是齐良最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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