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当白月光不再白月光（46）
但是是垂死挣扎的恶毒语言，尹莘玦本不当放在心上，却在听后不自觉将目光转向了连清。
或许杏樱的诅咒已然生效，事情处理完了，他就该放连清走了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谭神医说的对，他无法反驳，更无法放回对安生的责任，所以，远离连清对他来说，是一定要要做到的事情。
那件衣袍他上下检查过，上面没有独属于洛儿的小习惯，不信邪一般看了好几次，也没翻到那一瓣小小的樱。
他现在纵使再想自欺欺人，也找不到理由，只能接受这样东西现实。
杏樱和小桃被带走，尹莘玦挥散了剩余的人，只留下他和连清。
尹莘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不知不觉，天空已然泛起了鱼肚白，白蓝黑三色交织，汇成了一道光与暗的独特亮丽风景线。
连清海还跪在地上，他低身双手将连清扶了起来，连清抬头，眼含疑惑，「王爷？」
足够好看，也足够复杂。
「随我一起去走走？」
他开口，目光与音色皆温柔的不可思议。
「王爷，奴婢不是应该和娘娘……」
「她已经不再是你的主子了。」尹莘玦明白连清在疑惑着什么，解释道，「你和安生之间的对话我其实一切听到了，你没做错啥，所以你不必忧虑。」
「不。」连清摇摇头，「其实那些山贼，是奴婢找来的，娘娘的计划，奴婢始终有参与，王爷，奴婢并不无辜。」
「我也知道。」
他早就将那件事调查了个清楚，心里了然连清做了啥，「但我不怪你。」
「可……」
「谭神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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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莘玦复又打断连清的话，他发现她真的好像洛儿，就连遇到这种情况的倔脾气也是如出一辙，尹莘玦甚至能发现倘若此刻是以前的洛儿在他面前，她会做出啥样的选择。
或许正是缘于太像，他才会认错吧。
「师傅来了？」
连清的眼里瞬间泛起了光亮，复又暗淡下来，「奴婢给师傅丢脸了。」
「谭神医希望能带你离开。」尹莘玦抿了抿唇，「你想离开吗？」
「奴婢……」
连清踌躇的咬住了下唇，「奴婢很羡慕安生能找到自己的身世，奴婢始终以为自己行在皇城找到自己的亲人，但这些日子待在王府，一直没有机会，奴婢真的行和师傅一起转身离去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或许是安生触动了连清，尹莘玦行看到，她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期盼。
它忽的不由得想到了谭神医告诉他的话，心中又一疼。
他既希望她能实现自己内心的期盼，又担心连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真的崩溃。
「倘若，我是说倘若，倘若结果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好呢，或许你的父母不在了，又或许他们并不期盼能找到你，倘若结果是这样，你还会选择继续寻找下去吗？」
「会。」
几乎没有任何踌躇，连清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论结果是好是坏，奴婢都想去寻找一个答案，不然这将成为奴婢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遗憾，好与坏，女婢愿意照单全收。」
连清的态度已然明朗，尹莘玦最后一丝不情愿也就此被斩断，他微微一笑，「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尹莘玦已然放弃，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释怀，连清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今日是皇帝的寿宴，可尹莘玦并未打算出席，比起其他皇子皇女早早的开始做起了准备，尹莘玦却带着连清来到了悬崖边。
「王爷，此处是，安生跳崖的那件悬崖吗？」
「对。」
尹莘玦温柔的点了点头，小心护着连清，怕她踩滑发生意外，指着某个地方，「当年就是在彼处，我没能拉住洛儿，眼睁睁的盯着她消失于悬崖深处却无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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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深层的无力之感，即便是到了今日，回味依然清晰。
连清闻言，走到了悬崖边，慢悠悠的蹲了下来，一只手摸着地面，感受到了属于秋日清晨地面的凉意。
「王爷为何要带奴婢来此处？」
「不知道。」
尹莘玦摇了摇头，也随着连清蹲了下来，「就是想带你来看看。」
或许是将这样东西地方当做了一场告别，和五年前的噩梦说再见的同时，也和连清做最后的告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爷宛如很难过。」
紧皱的眉头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纵是想瞒也瞒不住，尹莘玦索性微微颔首，「不错，我着实，高兴不起来。」
「是因为这样东西伤心之地？」
「或许吧。」
因为要送连清离开，所以尹莘玦选择了向她隐瞒他的心意，此刻说出来，对连清对安生都不公平。
「王爷放心，不管是安生也好，还是以前的杏洛小姐也好，她们都不会怪你的。」
连清扬起一抹真诚的笑容，虽然刘海盖住了她的双目让尹莘玦看不真切，但那股温柔的心意，却从不止于用眼睛行表达。
尹莘玦被她感染，瞬间觉着舒心了许多，「你为何会这么想？」
「大概是，感觉？」
连清眨眨眼，「站在这里，奴婢宛如能想象到当时杏洛小姐的心境，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是稍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期盼着王爷能够好好活着的美好祝愿，只要王爷过得好，她便会觉得很开心，即便那份好自己没能参与其中。」
连清的话，让尹莘玦又是一怔愣，她几乎完美复刻了五年前洛儿临离别之际，望向他的目光里，带着的所有情绪。
万千的感觉汇到最后，无一表明着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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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简单最纯粹也最刻骨铭心，你看，连清和洛儿多像，可再像，她和终究不是她。
「走吧。」
尹莘玦叹了口气，「你的师傅很想你，我们回去吧。」
「好。」
连清微微颔首，跟随者尹莘玦回到了王府。
亲自带着连清去到了谭神医暂住的小院儿，盯着师徒二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尹莘玦沉默的避开眼，而后默默的离开。
他回到了书房，不见一人，整整坐了一天，等到夜幕降临，宛如能发现皇宫内热闹非凡的场景，今日之后，蜣国公主会成为七皇兄的正妃，七皇兄当封太子，风光无两。
他迈出书房，本想一个人独自散散心，没想到正碰上了在凉亭和下人聊天的安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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