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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贺新朝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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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沈雁清似真似假的胡话,纪榛绝口不敢再提同意对方纳侧室之事,沈家父母也因沈雁清强势的态度拒绝了所有有意上门提亲的媒人。
只是纪榛虽住在西厢房,却又和住在主室时没有多大区别。每夜沈雁清都会出现在西厢房门前,纪榛锁门无用,到最后也就由着对方了。
可他不曾不由得想到沈雁清当真会给他喂不知名的药。第三夜,纪榛正是迷迷糊糊时,嘴里忽地被塞了一颗甜滋滋的糖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雁清便率先用舌头把糖丸推到喉咙口,他吐不出来,咕噜一声咽进肚子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得沈雁清说给他吃的是南疆的秘药,纪榛捂着肚子崩溃大哭,想要把糖丸抠出来,可早就化作水液一同融进他的胃里。
他起先怀疑过沈雁清只是在诓他,可吃了糖丸后的每一次情事,沈雁清都会设法让东西留在他肚子里,次日清晨才肯让他清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纪榛也逐渐相信了真有南疆秘药一说。
他不敢把这等耻事告诉吉安,日夜心神不宁,一闲下来就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肚子,生怕真如沈雁清所言会一天天鼓起来。
他真心实意地后悔同意沈雁清另娶,以至于为自己招来祸端,又着实埋怨起沈雁清的荒唐行径——他从未听说过男子有孕,倘若他起了这个先例,岂不是会被人当成怪物观摩?
纪榛愈发抗拒与沈雁清行房,为此还在一回挣扎里无意打了沈雁清一巴掌。
沈雁清扳着他的手贴在被打的脸侧,不气反笑,竟夸他,「打得好。」
那一巴掌下去,纪榛连动都不敢动弹。沈雁清被他扇得偏过头,半张脸淹在阴暗处,静默地盯着他。纪榛瑟瑟缩缩,手心里的酥麻感提醒他做了什么,他抽噎着把手藏起来,眼里写满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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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眼中没有半分怒意,可纪榛仍生怕沈雁清讨要回来,待沈雁清垫高他腰下的软垫时没有再反驳。
一切不愿皆犹若困兽斗。
开春后便不大下雪了,可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
纪榛在沈府闷了好些日子,吉安见他郁郁不乐,多番劝说,他才应承出去踏春散心。
市集还是一贯的热闹非凡,纪榛买了兔子样式的糖画,顺着人潮往前行。
吉安护着他,奇怪道:「人怎么这样多?」
纪榛也好奇不已,问了路人才知今日街头设了刑场——何尚书之子借由父权狐假虎威,欺男霸女,又常年私加重田税收刮民脂民膏,罄竹难书,是以斩首示众。
吉安伸长脖子,「公子,我还没看过砍脑袋呢.....」
纪榛畏血腥,含一口糖画,「要去你自个儿去,血淋淋的我才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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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脑袋有啥好看的,也不怕瞧了做噩梦。
吉安只好打消念头,「那我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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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正想反人潮离开,行过他们身侧的一辆马车忽而停了下来。车帘掀开,竟是李暮洄。
纪榛想假装没发现,垂着头加快脚步,李暮洄却唤住他,「怎的见了本殿不行礼?」
他不大开心地抿抿唇,转身作揖,「殿下。」
本以为行了礼李暮洄就会作罢,可李暮洄竟道:「上马,随本殿一同去刑场。」
纪榛仰面,直言,「我不想看砍脑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暮洄笑笑,等纪榛走出两步,沉声说:「那你想明白你兄长如今到何处了吗?」
纪榛捏着糖画木杆的手一紧,回头,踌躇地看着李暮洄。
兄长的近况皆有沈雁清告知他,可他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丁点有关兄长之事。
他想了想说:「我的随从能跟着吗?」
李暮洄挑了挑眉,「自然。」又看向街尾跟着纪榛的几个沈家护卫,朝纪榛伸手。
纪榛只把糖画给了李暮洄,自个撑着手上了马。待进了车厢,找离李暮洄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暮洄拿着晶莹剔透的兔子糖画晃了晃,「这样东西不要了?」
马车继续前行。纪榛挂心兄长,开口问:「殿下行告诉我了吗?」
纪榛见对方没有挪动的意思,只好坐近了些接过。
李暮洄笑吟吟道:「不急,待本殿看完行刑就细细和你道来。」
纪榛顿觉被骗,敢怒不敢言,用力地咬下兔子的半只耳朵。
李暮洄见他瞪眼鼓腮,饶有兴趣地问:「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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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榛对李暮洄的抵触颇深,瞥对方一眼,不冷不淡回:「殿下自己尝尝不就知晓了。」
「你说的有理。」
李暮洄颔首,竟坐到纪榛身旁,继而抓住糖画的木杆。
纪榛一吓,猛地弯着腰起身向后退去两步,「这是我的,殿下想尝,我让我的随从下马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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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惴惴地看着李暮洄,吃在嘴里的糖画顿时没有了甜味。
李暮洄似笑非笑,「不必。」又拍拍身旁位置,「过来,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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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榛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李暮洄的对面,好在对方并未多说啥。
马车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刑场前止步,李暮洄没有下马,只是半掀开了帘子往外瞧,纪榛也看了一眼,民愤滔天,围观的百姓怒骂不止,皆拿烂叶子和石头砸跪在刑场上的尚书之子。
李暮洄敛容道:「只是斩首,未免便宜他了。」
纪榛唯恐看见血腥一幕,只盯着糖画看。
「前些时日本殿方同沈卿探讨过,他亦觉着如此痛快的死法太轻。」李暮洄悠悠将目光落在不安的纪榛身上,「你如何看呢?」
纪榛摇头,「我不懂刑法,殿下不要问我。」
李暮洄欣赏着纪榛的惶悸,又道:「本殿记得当年你随沈卿一同下江南。」
纪榛不知对方为何提起旧事,困惑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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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刺史罪行不可胜记,沈卿的处理方法深得本殿之意。」
纪榛的瞳孔微微一缩——江南刺史尸首双眼被剜、舌头被割,连下身都被砍去,死状极为可怖。
李暮洄趁他怔愣之际一把将他攥到身旁,压着他的后颈让他直视刑场,纪榛猛地闭上眼,却无法阻止已发生的一幕钻进他眼底。只见刽子手刀起刀落,尚书之子血溅三尺高,血糊糊的脑袋骨碌骨碌地滚到了一旁。
他吓得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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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洄虚虚搂着他,似很满意他的反应,爽朗地笑起来,说:「你可知为何太子会败,为何你父兄会倒?大衡朝多的是狼虫虎豹,太多仁善只是累赘,处处受人制衡.....」
纪榛听他说起父兄,恨从心起,睁眼,不顾后果一口咬住了李暮洄虎口,双目里燃着两簇火苗,烨烨地瞪着对方。
李暮洄皱了眉,捏住纪榛的两腮迫使他松开,又夺了糖画往纪榛嘴里塞,冷笑道:「纪榛,你究竟有啥本事,便是靠你这张脸么?若不是看在沈雁清的面子上,早将你......」
车帘猛然被掀开,流光泄了进来。
纪榛一阵恍惚,被纳入温暖的怀抱里,来人的掌心将他的脸按在胸前,他啥都瞧不见了,只听得一道熟悉的寒若霜雪的音色,「殿下自重。」
纪榛被沈雁清抱下马,他闻见空气里漂浮的血腥气,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挣扎着站稳推跑到路旁,哇的呕出一大口酸水。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糖画了。
回府后纪榛就发起了高热,噩梦缠身。梦中是刑场滚动的脑袋,是死状恐怖的江南刺史,是站在血光之中的沈雁清,他身上穿着的白衣被稠血浸透,赤红化作长街游行的状元服,化作抛给纪榛的牡丹花。
「我不要,还给你.....」
纪榛冷汗淋漓,登的张开眼。
吉安着急大喊,「醒了,公子醒了,大夫!」
纪榛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后怕地松一口气,还好,这回他没在梦里接了沈雁清的红牡丹。
大夫替纪榛把过脉道:「少夫人是惊吓过度,服用三贴安神药,再好生歇息即可。」
吉安拍拍胸前,「公子,你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吗?」
纪榛转了转雾蒙蒙的眼睛,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主厢房,先是往房中看了眼。吉安会意道:「沈大人送公子归来后便出府了。」
他点点脑袋,说:「吉安,你先出去,我有话问大夫。」
吉安很是不解,但在纪榛的催促中还是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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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榛颇为难于启齿,嗫嚅着问:「大夫,女子有孕是否会作呕.....」
大夫虽困惑,但也老老实实地回了,「正是,但母体不同反应也有大小之分。」
纪榛脸色一白,想起自己在刑场旁吐出的秽物,恐惧地摸了摸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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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可不可以,给我开些.....」他说得极为艰难,「开些落胎药。」
年过五十的大夫吃惊道:「少夫人这是?」
纪榛道:「你只管写方子,不许告诉旁人。」
大夫诶诶两声,抬手抹去额上冷汗,不欲多打听世家秘事,拿了纸笔,一顿后刷刷写下药方交给纪榛,忍不住嘱咐道:「少夫人,人命关天,这药可不能乱吃。」
纪榛把药方攥得发皱,他本就不聪敏,惊吓过后反应更是有些迟钝,半晌才嗯了声,又强硬地塞给老大夫一锭金子,再三嘱咐不可将这事外传。
大夫应声,背着药箱告退,走到门前,越想越觉着诡异,想拉住吉安说说话,又怕坏事,一步三摇头。
莫不是这身为男妻的纪榛和旁人暗结珠胎要偷偷落了?
使不得,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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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心惊不已,唯恐出大事,守在沈府前迟迟不敢离开。待见着沈府的马车行来,连忙上前,「沈大人,老夫有一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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