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清在紫云楼有关圣贤男女观的言论第二日传得人尽皆知,有交口称赞者,有嗤之以鼻者,亦有中立态度者,但总归是在京都引起一阵不小的讨论。
吉安将在街上发现的场景告知纪榛,「那小姑娘不到七岁的年纪,就懂得拿沈大人的言辞驳斥瞧不起他的小男孩,倒是有趣.....」
纪榛咬下一口酸枣糕,满脸骄傲,说:「沈雁清本就说得有道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着旁人夸赞沈雁清,纪榛比自己被夸奖还要高兴。
日上三竿,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今早沈雁清走时说午间会回来一趟,应当快到时辰了。
纪榛眼巴巴地望向房门,「你去前堂看看沈雁清回府了没有。」
等了一刻钟,吉安去而复返。纪榛没瞧见沈雁清的身影,失落道:「还没回吗?」
吉安得令快步走出去,纪榛三两口将酸枣糕塞进嘴里,又唤来婢子温好三菜一汤,只等沈雁清一到就能用膳。
「回了,只是.....」
纪榛见吉安支支吾吾,着急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吉安摇头,这才说:「易大人也来了。」
易执?
纪榛唇一抿,嘟囔着说:「他来就来,我还怕他不成?」
沈雁清和易执走得近他早就知晓,就算介意又能如何样呢?
若在朝堂也就罢了,这可是沈府,他不想再放任二人独处,眼瞳流转,道:「请他二人一同过来用膳就是。」
吉安吃惊道:「公子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纪榛摆摆手催促,「快去快去。」
吉安挠了挠脑袋,见主子神情认真不似作伪,这才应下。
纪榛却坐不住,在房中走来走去,双目无意地落在镜台的匣子上,心神微动,大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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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木匣打开,里头躺着一串流光溢彩的粉玉珠串和一条用七彩棉线编制的手绳。
这两样物件对纪榛而言意义非凡。
方成亲那会,纪榛在沈家过得很是憋屈。沈雁清不待见他,公婆亦不给他好脸色,他活了十七载受的气还没有在沈家一日的多。但他决心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又理亏在先,因而无论沈家人如何轻慢他都忍耐了下来。
直到偶然间听见沈家的老奴窃窃议论。
「夫人都没把珠串给少夫人,想来心中并不承认这个儿媳。」
「那可不,公子又不是真心娶少夫人的,哪能真把传家宝给了他.....」
纪榛怎能容许旁人这样编排自己,当即抓了两个老奴,威逼利诱把事情问个清清楚楚,这才得知沈家有串代代传给新妇的粉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甚至等不到沈雁清回府就去找沈母讨要传家玉石。
沈母起初对纪榛的恶感到了极点,自然不肯给,「我沈家从未有过男妻先例,这串粉玉绝无可能戴到你手上。」
见纪榛气得脸都红了,沈母心中痛快,又道:「就算我儿娶男妻,也有易执那般颖悟秀慧之人与他相衬,你无德无才,如何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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