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就是有些奇怪。」陆千菱眨了眨眼, 「依杨导你的意思, 没有这些镜头在的时候，我是应该忧虑些什么吗？」
杨远望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 气得脸瞬间涨红：「陆千菱，你想说啥？乱讲话是要负责任的你明白吗！」
陆千菱依旧是一脸平静，甚至嘴角微微上扬：「杨导, 你想多了, 我只是单纯的疑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远望举起手, 拿食指指向陆千菱：「疑问？你这是在——」
话没说完，宋莫离挪动了一步, 挡在了陆千菱和杨远望的中间。
宋莫离这个动作，像是杨远望想要动手打陆千菱一般, 让杨远望显得理亏了几分。
杨远望的手一抖, 后半句话愣是没说出来。
但毕竟是隔着屏幕，没多久，观众们就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现场的气氛静谧得可怕，弹指间,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吓到了。
【我去，这是真吵起来了还是剧本啊？有人来分析一下吗？】
【我早就看这个杨远望不顺眼了，色眯眯的中年油腻男，陆姐姐干得好】
【陆千菱的粉丝们悠着点啊，人家杨导也没做什么啊，别到时候反而自己栽了】
【你别说，这回我还挺佩服陆千菱的, 连导演也敢不给好脸色看】
【这有什么佩服的？不就是没礼貌吗, 我支持杨导】
【要我说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某个油腻好色，一个趁机立人设】
【立人设怎么了？姜甜明显被搂得不舒服了，我站陆千菱，至少是真的在保护姜甜】
宋莫离和杨远望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说话。
陆千菱站在宋莫离右后方，脸庞上依旧带着优雅的微笑。
而姜甜就在陆千菱的身侧，面色惨白，似乎被跟前的一幕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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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某个叶霖，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大着胆子上前打圆场：「那件，杨导您千万别误会啊，千菱姐肯定没有不好的意思，您别生气。」
「……哼。」杨远望冷哼了一声。
毕竟是在直播，他还是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和影响。
「我没生气。」杨远望扯出某个假笑，阴阳怪气道，「只但是，没不由得想到现在朝气人都这么有想法，看来以后想好心指点人家一下都要三思了。」
闻言，陆千菱浅浅一笑，仿佛一切没听出对方的话外之音：「杨导您能这样想，那真是太好了。」
杨远望又是一噎。
叶霖擦了把汗，用尽了毕生功力打圆场：「那件，杨导，我们适才拍完新的一条，要不您去看看，指导一下我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霖只感觉冷汗顺着脑门流了下来，看这样子，除非陆千菱服软，不然杨远望是不会松口了。
杨远望斜瞥了叶霖一眼：「指导？我看你们水平挺不错的了，也不用我指导了。」
但叶霖也不敢劝陆千菱，他某个小小的龙套演员，这两个谁也得罪不起。
叶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千菱。
后者看着杨远望，一脸真挚地开口：「谢谢杨导对我们的认可！既然这样，那杨导您去休息吧，休息区就在那边。」
杨远望：「……」
中年男人忍着气开口：「好，好，我去休息，那你们好好拍吧！」
反正他现在去休息，节目组的通告费也不会少给，这气谁爱受谁受吧！
就算她陆千菱真是导演天才，想要毫无基础，一上来就把电影拍好，也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陆千菱拍出一堆垃圾，他就不信舆论不会向着自己。
杨远望边往休息区走，边咬牙切齿地送出祝福：「那就期待你们的好作品了！」
陆千菱微笑：「谢谢杨导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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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望气得脸颊上的肉又抖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等等，杨远望竟真就这么走了？原来刚刚那段真的不是剧本？】
【呃，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这种直播里当面甩脸色的场面，太刺激了吧】
【笑死了，我真的佩服陆姐，气走导演第一人】
【那这下子陆千菱组岂不是没有导演帮忙了，下午的戏怎么办？】
【呵呵，就杨远望拍的那些雷剧，走了说不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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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说到雷剧我就想起之前那部《偷心总裁》，这么说确实，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杨远望走后，现场除了陆千菱的脸上带笑，其他人都是一脸严肃。
尤其是叶霖，早就满脑门的汗了。
他只是来参加个节目，如何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直接在直播里撕起来的场面啊！
「那件……」叶霖尝试着开口缓和气氛。
姜甜几乎与叶霖同一时间开口：「我……我先去趟卫生间，抱歉。」
说完，姜甜一个人向另边跑去，却并不是卫生间的方向。
陆千菱微微皱眉，和宋莫离使了个眼色。
宋莫离立刻了然了，冲陆千菱点了点头。
陆千菱向姜甜的方向追过去。
节目组的跟拍摄影师见状，立刻就要跟上陆千菱。
刚刚陆千菱和杨远望的争执绝对是直播的一大爆点，现在跟上去，说不定还能再拍个啥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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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宋莫离迅速向前走了一步，将摄影师拦了下来。
摄影师愣了一下：「莫离老师，您这是？」
宋莫离：「我们这边要继续拍下一场戏了，麻烦你这边帮我们记录一下，行吗？」
摄影师踌躇了一下。
想到这样东西直播间毕竟还是宋莫离的粉丝更多，要去拍陆千菱和姜甜就拍不到宋莫离了，摄影师同意了。
另边，陆千菱追上了姜甜。
这样东西地方是固定摄影机的死角，不会有观众看到。
「姜甜。」陆千菱喊住某个人躲在角落的女孩。
姜甜猛地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轻声开口：「……千菱姐。」
陆千菱走上前，安抚地笑了笑：「放心，这里没有摄影机，我让宋莫离把摄影师拦住了，不会有人来拍我们。」
姜甜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几分，点点头。
陆千菱说：「我忧虑你某个人跑得太远，因此来看看你。倘若你不想我在这的话，我就回去等你。」
姜甜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陆千菱问：「那我在这里陪你？」
姜甜又踌躇了一下，轻微地点头。
陆千菱走到姜甜身旁：「彼处有板凳，我们去那坐一会儿？」
姜甜又点头。
两人并肩坐了一会儿，姜甜终究开口，「千菱姐，多谢你帮我。」
陆千菱微微一笑：「谢什么，是我自己看不惯那个杨远望。」
姜甜摇头：「千菱姐，幸好你来了。刚刚我好害怕，他用力地揽住我的肩头，我想挣脱都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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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菱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姜甜的后背。
即便理智上来说，当时周遭有机器在拍，杨远望着实不可能对姜甜做啥过分的事。
但男女的力气差距本来就大，姜甜的身材在女演员中都算瘦弱的，被一个中年男人搂住肩头挣不开，肯定很惧怕。
陆千菱知道现在说更多也没啥用，是以就这么陪在姜甜身旁，静谧地坐着。
又过了一会儿，姜甜终究一脸担忧地开口：「千菱姐，你刚刚那样和杨导说话，他会不会……」
说到一半，姜甜有些犹豫。
陆千菱笑了笑：「放心，以我对那种中年男人的了解，他们最恨的是让他们丢了面子的人。杨远望应该会把这笔帐全算在我头上，不会报复你的。」
姜甜张了张嘴：「可是……」
陆千菱又说：「就算杨远望真的想对付你，他的影响力也没那么大。最多是让你没办法拍他的剧，做不到在圈子里封杀你的。」
这句话是真的，不是为了安慰姜甜。
演艺圈里从演员到导演，再到各种管理者和投资方，掌握着大大小小权利的人不少。
但每个人的影响力也是有限的，能轻易定某个演员生死的人很少。
杨远望在导演圈里的地位一般，显然没那个影响力。
然而，听完陆千菱的话，姜甜的表情却更着急了：「千菱姐，我不是担心自己……」
陆千菱眨了眨眼，有些了然过来：「你是在担心我？」
姜甜点头。
陆千菱笑了。
「放心。」陆千菱从容开口，「要担心，也是杨远望当担心才对。」
以陆家的实力，让杨远望焦头烂额一阵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就算想让对方彻底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也不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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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要考虑的是，值不值得专门花功夫去对付他。
闻言，姜甜一怔。
陆千菱没有和她解释，只是又笑着点了点头：「真的，相信我。」
姜甜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但还是点头：「嗯，我相信你，千菱姐。」
.
两人一起走回片场。
姜甜的脸色比走之前好了不少，虽然笑容还是有些勉强，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
观众们也都注意到了。
【姜甜看起来好多了，之前脸色简直是惨白，我盯着都心疼】
【幸好有陆姐姐，不然姜甜肯定要被那个老男人占便宜了】
【不至于吧，姜甜不过是被搂了一下肩，被你们说的好像如何了似的】
【呵呵，只要女方不愿意，搂肩头也是骚扰好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就是，姜甜之前那件样子一看就是被迫的，陆姐姐见义勇为还不能夸了？】
正好下场戏和之前那场是同某个场景，宋莫离和田雅如已经在拍下一场了。
陆千菱就在监视器前，再次担当起临时导演。
有了之前许迟渡做的示范，陆千菱觉得自己看监视器画面的时候也有了几分头绪。
即便进步有限，但至少不是像一开始一样，完全不明白该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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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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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和女二这场戏拍完之后，陆千菱和叶霖又继续了之前那场对手戏。
然后，是安排在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宋莫离和姜甜的感情戏。
这部微电影的剧情一共有三条线，分别是男一号的成长线，男女主角的感情线，以及男二号和女三号的感线。
其中，男女主角的感情线是最重要的一条。
因此最后这场感情戏，也是今日的重点戏份。
幸好姜甜早就一切平复了心情，和宋莫离一起，不厌其烦地抠最后一场戏的每个细节。
陆千菱也在不远处看着。
看别人演戏也可以学到东西，尤其是对于陆千菱这样完全的「新人」来说。
片场外围陡然传来骚乱声。
声音不大，但陆千菱听力好，离得也近，一下子就听到了。
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千菱，外面有人要找宋莫离，您看？」
陆千菱微微皱眉：「谁？」
「何慧音。」工作人员说完，发现陆千菱的表情，又解释了一下：「是某个女演员，之前和莫离合作过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陆千菱眨了眨眼。
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一点印象。
原剧情里，宋莫离「人设崩塌」闹得沸沸扬扬之时，整个娱乐圈几乎没有人帮宋莫离说话。
唯独有个没什么名气，还在读电影学院的年轻女演员，发了好几条微博力挺宋莫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由于这个女演员自己的口碑也不怎么样，因此并没能帮上宋莫离啥忙。
相反，书中凡是帮女主沈君梦说过话的演员，事业都有了多多少少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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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还特意交代了一句，何慧音在帮宋莫离说话之后也被骂了，后来更是直接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想了想，陆千菱说：「宋莫离正在走戏，带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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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入口处被拉了隔离带，避免无关人员进入。
某个年轻的女孩正站在隔离带外面，大声说着：「你们帮我传话了没有呀，要不你们直接让我进去吧，反正都是一样的嘛。」
工作人员陪着笑：「我们早就让人进去问了，拜托您再等等吧！」
【这谁啊，看起来有点讨厌，这么为难工作人员】
【长得还挺好看的，当是哪个演员吧，不过我也不认识】
【有点眼熟，是不是和宋莫离一起演过戏？】
【我也觉得她有点眼熟，是不是《偏偏那年》里面暗恋宋莫离的那个女同学？】
【这么一说犹如真的是某个人哎！】
陆千菱走上前：「你好，你是何慧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到声音，何慧音转过头：「我是何慧音，你是谁？」
陆千菱报出自己的名字。
何慧音打量了陆千菱一下：「你就是那个和宋莫离一起上节目的姐姐？是宋莫离让你来带我进去吗？」
「不是。」陆千菱干脆地否认，「他正拍戏，你找他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闻言，何慧音望了望周遭，似乎在思考着啥。
一会儿，何慧音终究开口：「我是来探班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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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菱挑眉：「探班？宋莫离知道吗？」
何慧音：「知道，我给他发了信息。」
陆千菱不紧不慢地问：「那他回复你了吗？」
何慧音：「……你问这样东西干嘛？」
【这个女的有点没礼貌啊，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就是啊，不会是和之前那个陈月盈一样，专门来蹭宋莫离热度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姐姐快把她赶走吧，要是随便哪个演员都来探班蹭热度，片场不早就被挤爆了】
【可别把她和陈月盈相提并论了，再如何说陈也演过女主角，这位是谁啊】
见陆千菱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何慧音的眼珠子转了转，说：「你让我进去嘛，不然——」
陆千菱：「不然什么？」
何慧音招了招手：「你过来。」
陆千菱扬了扬眉毛，走近了几分。
何慧音凑到陆千菱耳边，用气音说：「不然我就告诉其他人，你和宋莫离是假扮姐弟！」
陆千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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