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在杨远望上了热搜后没过多久, 陆千菱就接到了来自姜甜的电话。
「千菱姐……」姜甜的音色有些颤抖, 「我，我不明白该如何说……」
「别着急。」陆千菱温柔地说, 「你渐渐地说就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宛如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才继续说：「嗯，我……其实我就是想多谢你。千菱姐, 我都数不清你帮了我几回了。」
陆千菱笑了笑, 轻松地说：「不客气。」
「真的。」姜甜用力地说, 「从昨日千菱姐你选我演女一号，再到今天在片场你护着我, 还有刚刚的热搜，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说完, 姜甜的声音顿了一下, 随后竟小声啜泣起来。
陆千菱耐心地等姜甜平复着情绪。
对于某个才成年没多久，适才步入读大学的女孩来说, 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太多了。
而更可悲的是，倘若不是这件事情让自己碰到了，那些充满恶意的声音不会停。
尤其是网上那些恶意满满的揣测和攻击，可以想像姜甜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最多得到几句不痛不痒的批评，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过了一会儿，姜甜终于渐渐地不哭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真恕罪千菱姐，我想给你道谢, 没不由得想到反而让你听我哭了半天……」
「没关系。」陆千菱说, 「我正好在看剧本, 就当是你在帮我进入情绪了。」
姜甜「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千菱姐。」姜甜说，「我明白我这么说，可能有些自不量力，但是……但是如果有啥事情是我能回报你的……」
「当然有了。」陆千菱的语气轻快，「我记得你说你的厨艺还不错，有空的时候请我去你家，做饭给我吃吧。」
对面微微沉默了一下，宛如是有些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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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即便知道对方看不见，姜甜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挂断和姜甜的电话，陆千菱发现，自己又收到了好几条信息。
一条是来自宋莫离的。
宋莫离：你在打电话吗？怎么是占线。
宋莫离：你发现之后记得回复一下我。
宋莫离：倘若半小时内没有回复，我就去你的屋子找你了。
陆千菱：嗯，刚挂电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千菱：出什么事了吗？
信息发出去后，对面迅速发来了回复，还是语音消息。
宋莫离：你现在在哪？
陆千菱有些莫名。
陆千菱：我在屋子呀。
陆千菱：怎么了？
宋莫离：那就好，我担心……没什么。
对面又变成了文字消息。
宋莫离：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陆千菱：姜甜。
陆千菱：你适才那么着急做什么？
宋莫离：我打你电话始终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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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莫离：再加上那件和杨远望的热搜，因此有点忧虑。
陆千菱：热搜又不是第一回 上了，慌啥。
陆千菱：上次被骂得那么狠，我不是也好好的。
宋莫离：这次不一样。
陆千菱：哪里不一样？
聊天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儿，对面却只发来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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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莫离：没什么。
陆千菱略微思索了一下。
要说这次和之前有什么区别，难道是这次她是一个人住的？
宋莫离这是担心杨远望恼羞成怒，敲门找自己报复？
陆千菱：你是怕有人来我房间，找我麻烦？
等了一会儿，对面才回复。
宋莫离：嗯。
宋莫离：虽说那件姓杨的应该不至于，但谁说得准。
宋莫离：你没事就好。
陆千菱没忍住笑了。
陆千菱：放心，我会小心的。
陆千菱：不给陌生人开门，不熟的人也不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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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莫离：熟的人也最好别。
宋莫离：除了我，不要给其他任何男的开门。
陆千菱眨了眨眼。
她怎么觉得，宋莫离仿佛意有所指呢？
不过她确实也没有和异性在晚上共处一室的打算。
陆千菱：好。
宋莫离：我没别的事情了。
宋莫离：你早些休息。
陆千菱：嗯，知道啦。
回复完宋莫离，陆千菱看到许迟渡也给自己发了好几条信息。
第一条的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
许迟渡：分镜脚本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行问我。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许迟渡又发来几条信息。
许迟渡：你在和谁打电话吗？
许迟渡：别误会，是宋莫离问的。
许迟渡：他以为是我。
宋莫离在给自己打电话占线之后，去问了许迟渡是不是在和自己通话。
许迟渡说的不是很清楚，但陆千菱想了一下就了然了。
陆千菱有些想笑。
看来宋莫离是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危，居然会跑去问许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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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宋莫离是担心自己和许迟渡真的在谈恋爱？
陆千菱把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抛之脑后。
陆千菱：刚刚和姜甜聊了一会儿。
陆千菱：脚本我还在看。
陆千菱：明日你不是会来我们片场吗，到时候我再问你吧。
过了一会儿，陆千菱收到了一个极为简短的回复。
许迟渡：嗯。
陆千菱没在意太多，又去回了来自秦管家和节目组的几条信息。
接着，陆千菱顺手把手提电话扔到了边，专心看起了剧本。
因为热搜的事情耽搁了几分时间，陆千菱看了比较久，直到把明日的台词全部背熟。
然后，陆千菱又看了一会儿分镜脚本，把明日想和许迟渡讨论的部分做了标记。
等到陆千菱准备休息的时候，才发现在那个「嗯」的几分钟之后，对面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许迟渡：晚安。
距离这条信息已经又过去了很久，早就是子夜了。
犹豫了一下，陆千菱没有再回复。
.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后，许迟渡终究认命地发现，自己缘于陆千菱失眠了。
如果是从前有人告诉自己，他会缘于一个女人失眠，许迟渡只会嗤之以鼻。
但现在已经是子夜，许迟渡却依旧没有睡意。
当时宋莫离给自己打电话，问自己是不是在和陆千菱通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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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宋莫离的电话之后，许迟渡几乎马上就想下楼去敲陆千菱的房门来确认她的安全。
还好他最终保持了一些理智，先是向宋莫离发了条信息，确认陆千菱从餐厅离开后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随后他又找了个理由，让酒店服务生去了一趟杨远望的房间，确保杨远望正好好地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
做完这些，许迟渡才微微放回心。
后来在收到陆千菱的回复之后，许迟渡才惊觉，自己竟因为宋莫离一个似是而非的电话，忧虑了那么久。
明明理智早就告诉他，以陆千菱的头脑和反应，被杨远望这种人算计的几率几乎为零。
也不知道是出于啥想法，许迟渡没有在给陆千菱发的文字里透露出一分自己的忧虑。
他只是在收到陆千菱的回复之后，等待了一会儿，打了一个「嗯」字，按下发送。
回复了之后，许迟渡又拿着手提电话等了一会儿。
只是，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冷淡，陆千菱也没有再回复了。
踌躇了一会儿，许迟渡重新打开聊天框。
几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最终，他输入「晚安」两个字，按下了发送。
……
一开始，许迟渡猜测，陆千菱是不是在看剧本，因此没看到他的信息。
告诫自己不要被对方影响了情绪之后，许迟渡尽量集中精神，又把第三天所有场次的镜脚本都写完了。
陆千菱还是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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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个「晚安」而已，根本无所谓，许迟渡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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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洗了个澡，关灯休息。
随后，他就失眠到了现在。
……
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容易思绪万千。
许迟渡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今日一整天发生的种种。
日中在片场门口，陆千菱穿着一袭红衣出现。
她素颜或淡妆的模样早就足够动人，但红衣配浓妆，更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哪怕早就在演艺圈见过太多相貌出众的人，许迟渡还是被惊艳了。
还好，他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完美，没让她看出任何的异常。
后来，他虽说是在认真工作，但也有意展示自己的专业水准。
只是，比起陆千菱，其他人的反应似乎更「强烈」。
尤其是叶霖……那件和陆千菱有感情戏的男演员。
叶霖的演技还算过关，悟性也不差，他就耐心地指导了几句。
毕竟，他也不希望和陆千菱对戏的演员表现太差。
他还顺便提出了改编剧本的事情，让大家都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入夜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盛汤的时候，他差点失态，把汤洒在了碗沿。
和她单独在入口处的时候，又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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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迟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不要再继续想了，男人告诫自己。
这样东西城市并不算繁华，酒店附近很安静。
半夜更是几乎没有了行人，街道上寂静的有些吓人。
许迟渡的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深吸了一口气，许迟渡认命般地下了床，走进卫生间，打开了花洒的开关。
.
@杨远望：抱歉，由于我的个人习惯问题，在向小辈们表达喜爱时动作不当，引起了大家的误会。在此处我向大家诚挚道歉，之后我会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并且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
第二天清晨，杨远望本人发了一条公开道歉微博。
微博发出后不久，评论前几名就都变成了支持杨远望的。
【支持杨导！我们都明白您没有恶意的，只是对小辈太热情了】
【支持！杨导只是对后辈们比较关照，大家不要被带偏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有往后翻，才能发现几分其他的声音。
【这道歉也太避重就轻了吧，啥叫个人习惯问题？不是咸猪手吗？】
【表达喜爱？说的真好听，竟这么多人接受了，都是水军吧】
【看来您的个人习惯还分男女，况且还挑颜值，遇到朝气漂亮的女孩子这个习惯才会出现】
由于包括姜甜在内的「受害者」都是几分不出名的女演员，整件事的热度还是有限。
在杨远望道歉之后，关注这件事的网友们也就渐渐地散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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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宛如就这么不痛不痒地结束了。
管家问陆千菱，是否还要继续找杨远望的麻烦，比如买个负面热搜什么的。
陆千菱拒绝了。
像杨远望这种厚脸皮的人，哪怕让他被骂得比现在再狠几倍，他也不会退圈的。
等躲过这阵风头，他又能继续在演艺圈混。
仅仅是让他被骂，没有啥意义。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她拿到更多的筹码，再去对付杨远望也不迟。
.
一早，众人复又在酒店大厅集合。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许迟渡今天上午会在宋莫离和陆千菱的组帮忙。
于是，许迟渡也会和陆千菱剧组的几人一起乘车去片场。
许迟渡是第某个到的，第二个是叶霖。
下楼的时候，叶霖一脸兴奋地拿着某个笔记本。
昨晚回酒店屋子之后，叶霖又想到了好多个想和许迟渡请教的问题。
有几分是他原本就有的表演方面的问题，还有一些是关于这次的剧本的。
即便许迟渡在午饭的时候说了，有问题行发信息问他，但叶霖还是不好意思在休息时间打扰对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以，叶霖干脆把自己想问许迟渡的问题总结了一下，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
看到许迟渡竟早就在了，况且现在还没有其他人，叶霖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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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可以趁大家一起坐车去片场的这段时间问，这样既不占用许导的休息时间，也不会耽搁拍摄。
叶霖快步走到许迟渡身旁，刚要开口，陡然发现许迟渡的状态有些不太对。
「许导，一大早好。」叶霖小心地开口，「您昨日……没休息好吗？」
许迟渡的皮肤很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苍白，为他整个人更添了一份阴沉的气质。
也正因如此，一旦有了黑眼圈，也十分明显。
「还可以。」许迟渡看了叶霖一眼，有些冷淡地开口，「如何了吗？」
叶霖吞了吞口水。
即便许迟渡始终都是这副冷冷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但今日，似乎是真的心情不太好。
叶霖忽然就怂了：「我没什么事情，就是和您打个招呼。那您先休息一会吧。」
「嗯。」许迟渡微微点头。
许迟渡坐在一个双人沙发上，沙发很宽敞。
稍微踌躇了一下之后，叶霖坐在了许迟渡旁边，两人中间还隔了一些位置。
过了一会儿，姜甜和田雅如也先后下楼了。
两人都过来和许迟渡以及叶霖打了招呼，随后坐在了另边的沙发上。
离约定好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
电梯复又打开，这次从里面出来的是宋莫离。
缘于想找机会问问题，叶霖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许迟渡。
叶霖发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许迟渡的脸马上向那边偏了偏。
就像是颇为关注下楼的人是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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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来人是宋莫离，许迟渡又转了回去，也没有去和宋莫离打招呼。
想了想，叶霖开口：「许导，千菱姐一般都是最后两分钟才下来，估计还要一会儿才会到。」
闻言，许迟渡转头看向叶霖，面色有些不善：「我没在等她。」
叶霖：「……」
但其实，咱们大家现在不都是在等千菱姐吗？
叶霖忍住，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五分钟后，陆千菱终究出现了。
因为刚刚的对话，叶霖下意识地望向许迟渡。
男人明显地动了一下，随后又迅速地恢复了原状，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动作。
但身体还是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
叶霖：「……」
他犹如发现了某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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