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通常来说, 人一旦开始怀疑, 脑海之中就会自动涌现出很多证据。
想到这样东西可能之后，陆千菱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的某个场景。
当时, 她让管家提醒陆承风去做个体检的时候, 管家的反应格外奇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前的「陆千菱」和陆承风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哪怕是暂时有几分矛盾，女儿关心父亲的身体也格外正常。
但她说完之后, 一向冷静的管家却难得感慨了一句, 最后还几乎哽咽了。
那时候陆千菱即便也觉得奇怪, 但没有深想。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管家的反应, 恰好佐证了她的猜想。
或许，陆承风真的已经检查出了什么严重的疾病。
这样一来, 一切都仿佛说得通了。
何故陆承风会那么急着地认回宋莫离, 急于让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宋莫离退出娱乐圈，继承陆氏。
为什么在原本的剧情里, 宋莫离的自杀会让经历过不少风雨的陆承风迅速病倒，让陆氏被陆思铭趁虚而入。
这一切，都可以用陆承风明白自己命不久矣来解释。
……
趁时间还没有太晚，陆千菱打电话叫了管家。
没多久，管家就出现在陆千菱面前：「小姐，有啥需要吗？」
陆千菱认真地看着管家：「秦管家，我有一些事情想问你，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
管家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管家：「自然, 小姐, 我从来不会骗您。」
陆千菱微微颔首, 直截了当地开口：「秦管家，我想问的是我父亲。陆董他身体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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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管家微微一怔，随后竟然下意识地避开了陆千菱的目光。
即便那一瞬间很短暂，但还是被陆千菱捕捉到了。
陆千菱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缓慢地开口：「陆董他……毕竟已经年过半百了。这个年纪的人，身体有些小毛病也是正常的。」
这个回答有些模棱两可，陆千菱决定问得更明确几分：「那陆董最近去医院检查过吗？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管家没有立刻回答。
陆千菱心下一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时候，沉默就代表了一种答案。
陆千菱：「是什么病？」
管家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小姐，如果你想明白，不如亲自去问陆董吧。」
陆千菱：「……」
管家没必要瞒着她，如果这样都不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陆承风下了命令，让秦管家不能告诉自己这件事。
既然如此，继续追问管家也没什么用。
「我知道了。」陆千菱点了点头，「那你帮我问问陆董现在有没有安排，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有所怀疑，自然是越早弄清楚真相越好。
说起来，之前都是陆承风来找陆千菱，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对方。
管家恭敬地回答：「好的，小姐您稍等，我现在就去联系陆董的秘书。」
说完，管家走到一旁，拿起座机开始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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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管家回到陆千菱身旁：「小姐，电话已经接通了，您行去和陆董说话了。」
陆千菱点点头，走到茶几旁，接过电话。
听筒里传来陆承风关切的声音：「囡囡啊，怎么想起来主动找我了？是不是明日要开会，紧张了？」
陆承风所说的开会，是陆氏影业上个季度的业务汇报会，参加的都是最高层的管理。
陆千菱要在这次的会议上，讲一下给许迟渡最近开机的那部电影的投资情况。
之前陆千菱投资动用的只是个人资金，按理说并不需要放在这样东西会上讨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陆承风特意让陆千菱参加并且发言，显然是为了给陆千菱之后接任管理铺路。
「不是。」陆千菱说，「我找您，是另外有事情想问。」
「哦？」陆承风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囡囡有啥事情想问我？」
陆千菱看了一眼在不极远处站着的管家。
「秦管家已经都告诉我了，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问……您的病情，现在到底如何样了？」
管家站的位置不远不近，陆千菱也没有避着他，因此管家是可以清晰地听到陆千菱说了啥的。
一向稳重的秦管家，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陆千菱向管家投去了某个抱歉的眼神。
没办法，为了避免陆承风还继续瞒着她，她只能这么说了。
电话那头，陆承风明显没不由得想到陆千菱会这么说。
沉默了片刻之后，陆承风的音色有些颤抖：「囡囡，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但是……」
说到一半，陆承风宛如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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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菱沉默地等待着。
过了一小会儿，陆承风再次开口，音色早就平静了下来：「囡囡，明日的会议结束，一起吃个晚饭吧。到时候，我们再说这些。」
陆千菱：「好。」
陆承风踌躇了一下，又说：「囡囡……也叫上莫离吧，我想和你们一起谈谈。」
陆千菱：「我会问问宋莫离，倘若他愿意，就和他一起来。」
「好，好。」陆承风的声音听起来很欣慰，「囡囡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陆千菱：「我不保证他会来。」
陆承风：「呵呵，我明白，我明白。」
……
挂了电话，陆千菱对管家说：「抱歉，明天晚饭的时候，我会和陆董解释的。」
秦管家早早就恢复了冷静：「不要紧，我理解的，小姐。」
陆千菱点点头：「辛苦你了，我没别的事了。」
「好的。」秦管家低头道，「那我先退下了。」
陆千菱：「嗯。」
管家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回身看着陆千菱。
犹豫了一会儿，管家开口。
「小姐。」管家的神色有些微妙，「您现在更懂事，也更聪明了。」
陆千菱盯着秦管家，没有说话。
管家继续说：「所以我想您当明白，陆董他……只是想为你们姐弟安排好一切。」
陆千菱垂眸：「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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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管家沉沉地地叹了口气。
「那小姐，你早些休息。」
这一次，管家是真的转身离去了。
发现管家的背影缓缓消失，陆千菱也叹了口气。
……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陆千菱给宋莫离发了个短信。
陆千菱：明日我要和陆承风一起吃饭，你来吗？
发完这句话，陆千菱有些踌躇。
倘若不说原因，宋莫离会愿意来吗？
想到上次那顿饭的不欢而散，陆千菱觉得可能不会。
该如何说呢？
现在看来，陆承风的身体出了问题，这件事是没跑了。
但到现在为止，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就当陆千菱想再发一条信息解释的时候，宋莫离回复了。
宋莫离：几点？
陆千菱微微扬了扬嘴角。
陆承风给她的邮箱发了会议邀请，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四点半。
陆千菱：大概入夜后五点到六点吧，到时候我提前给你发信息。
宋莫离：好，明日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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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陆千菱把下午会议需要用到的资料又整理了一遍。
节目组发来了信息，问陆千菱有没有兴趣参与她拍摄的微电影的剪辑。
节目给三组嘉宾都安排了专业的人员，对拍摄好的片段进行剪辑。
但如果嘉宾愿意，也可以去指定地点，一起参与剪辑的工作。
说实话，对于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精力的作品，陆千菱还是挺有感情的。
但她最近要尽快熟悉陆氏影业的情况，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陆千菱叹了口气。
缘于有之前的工作经验，对于接任管理的职位，陆千菱还算有信心。
但穿越来之后，她只想想着好好享受豪门生活。
然而现在陆思铭的事情还没搞定，陆承风的身体又不明白出了啥问题。
不由得想到这，陆千菱又在心里咒骂了一遍陆思铭。
得先把陆思铭解决掉，才能继续过上躺平摆烂的生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对于要不要去参加剪辑工作，陆千菱有些犹豫，没有马上回复节目组。
此时，许迟渡也发来了一条信息。
许迟渡：你要去参与电影剪辑吗？
看来，节目组是也邀请许迟渡了。
陆千菱：我还没想好，最近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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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陆千菱决定把下午的会也告诉一下许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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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菱：下午要汇报给你投资的事情，我正准备文件。
许迟渡：需要帮忙吗？
陆千菱踌躇了一下。
这些文件不涉及啥机密，让许迟渡再把一下关，宛如也没什么坏处。
是以，陆千菱回复了个「好」，把文件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许迟渡回复了。
许迟渡：有一些可以改动的地方，我在原始文件上标红，并且进行了修改。
许迟渡：你可以看看。
陆千菱打开许迟渡发来的文件，浏览了一遍。
看着盯着，陆千菱扬起了眉毛。
这些文件虽说讲的是给许迟渡的电影投资，但上面的很多内容其实已经和电影本身无关了。
许迟渡进行改动的这些地方，绝大多数早就一切脱离了某个导演的知识范畴。
然而，许迟渡的改动竟格外专业，改动的原因也都注明了，其中还涉及几分专有名词。
更可怕的是，这些改动还都是半个小时之内做出来的。
陆千菱：许导，你真的只是个导演吗？
陆千菱：不会导演的身份只是一个幌子，你其实是个间谍吧？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迟渡发来了一串省略号。
许迟渡：我大学是在国外读的，本科读的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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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菱：？
陆千菱：因此你真是间谍？
许迟渡：……
许迟渡：不是，我只是在解释我何故懂那些。
许迟渡：我发现自己对电影更感兴趣之后，就修了双学位，硕士读的是导演系。
陆千菱沉默了。
她如何觉着，这些经历听起来有点熟悉呢？
陆千菱没忍住好奇，查了一下网络上许迟渡的公开履历。
在发现教育经历那一栏的时候，陆千菱复又沉默了。
许迟渡和上辈子的她，竟还是校友？
陆千菱上辈子卷了十几年，才得以在这所全球排名前列的世界名校就读。
能在彼处读商科，并且顺利毕业的，绝对都是精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千菱当时完成学业的时候，早就觉着不怎么轻松了。
许迟渡竟还修了双学位。
难道，许迟渡其实才是真正的卷王？
一个念头闪过陆千菱的脑海。
要是把许迟渡娶回家，帮她管理单位也不是不可以……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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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菱没忍住笑了，把这样东西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
陆千菱：谢谢你了许导，很有用。
另边，男人微微勾起了唇角，打下一句话：不客气，有需要的话，可以再联系我。
.
下午一点四十，陆千菱走进陆氏总部顶层的会议室。
在场的除了陆承风，还有四位陆氏影业的高管。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中一位是上次陆千菱见过的那位女高管，另外三位陆千菱都不认识。
不仅如此，原本不在参会人员名单里的陆思铭，此时也出现在了会议室。
陆承风正和其中一位高管说话，看陆千菱到了，和那人说了声「抱歉。」
随后，陆承风走上前：「囡囡你来啦，不安吗？」
陆千菱：「还好。」
说话间，陆千菱默默地观察了一下陆承风。
脸色很正常，光从外表看，看不出什么异常。
倘若陆承风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至少现在还没到最严重的地步。
否则，他也不可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参加会议。
陆承风按了按陆千菱的肩膀，又说：「对了，思铭听说你来，特地也来参加。会议还有一会儿才开始，你行先和思铭讨论讨论。」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完，陆承风又鼓励了陆千菱几句，然后去和之前那位高管继续没结束的谈话。
这边，陆思铭对着陆千菱露出某个微笑：「小千，这是你一次参加这种重要的会议。我作为堂哥，如何能不来给你鼓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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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菱看了陆思铭一眼：「是吗？我还以为你是特意赶来来拆台的。」
陆思铭的表情僵了一下，快速看了一下旁边。
还好会议室很大，没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陆思铭露出某个假笑，压低了音色道：「小千，这次会议可不是平常的玩闹。私下里你行和堂哥任性，这种正式场合，你还要故意不给堂哥面子吗？」
陆千菱冷冷地开口：「那一会儿会议开始，堂哥会给我面子吗？」
陆思铭被噎了一下：「咳，自然，哥哥自然会为你好了。」
陆千菱：「哦。」
说完，陆千菱拿着手中的笔记本电子设备，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陆思铭站在原地，暗自攥了攥拳。
呵，神气啥？
陆思铭知道，这次让陆千菱发言，是陆承风给陆千菱铺路的一种方式。
他自然不会傻到当着陆承风的面，直接拆陆千菱的台。
但是，他确实打算在最后给陆千菱使个绊子。
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计划，陆思铭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
会议正式开始，几位管理依次进行发言。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上个季度陆氏影业的主要业务，几人分别汇报了影视剧和电影方面的投资情况和各项数据。
会议的前半段，和陆千菱要发言的内容都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倘若她之后要接任管理，了解这些是格外重要的。
因此陆千菱也听得很认真，不时地记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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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铭之前也在陆氏影业待过，但后来被调任去其他子公司之后，就不再接触影视投资相关的业务了。
这次，陆思铭一切是个旁听者。
所以陆思铭并没有怎么认真听汇报的内容，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千菱。
见陆千菱一脸认真地听发言，还时不时做记录，陆思铭扯了扯嘴角，心中轻嗤了一声。
装的还挺像样子，听得懂吗？
陆千菱是被陆承风送去国外某个名牌大学读过书，但她能拿到offer，一切是因为陆承风的财力和人脉。
听说当年陆千菱差点没能顺利毕业，最后颇为勉强地完成了学分要求，拿到了学位证书。
毕业之后，陆千菱又一直吃喝玩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做过。
台上那些人为了给陆承风汇报，都做了十足的准备，其中有不少专业的图表和名词。
以陆千菱的水平，哪能轻易看了然？
台上的汇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其间，陆思铭除了时不时观察陆千菱，就是心不在焉地回复自己下属的信息。
终究，快四点的时候，几位管理的汇报以及陆承风的点评都结束了。
陆承风站起身：「呵呵，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天我特意让千菱也来参会了。」
他面带笑意，但所有人都一脸认真地在听他说话。
陆承风继续说：「上个季度我们在影视方面的投资，大家已经都讨论过了。但是，还有一笔投资，是千菱以个人名义进行的。这次我让千菱来，就是让她给大家讲一下这笔投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思铭的眼睛眯了眯。
上次在陆氏，陆承风还是和平常一样称呼陆千菱为「囡囡」，但这次却换了称呼。
看来这老头，是真打算让陆千菱进入管理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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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风说完，抬手示意陆千菱。
陆千菱走上台，将电脑里的文件投影到幕布上，不动声色看了看台下。
如她所预料的，除了之前的那位女高管，其他三人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屑。
即便有陆承风在，他们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但不经意间的动作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见此情景，陆千菱并没有觉得意兴阑珊。
他们对她的期望不高，也不见得是坏事。
陆千菱微微一笑，开口：「各位好。」
……
陆千菱的汇报，前半部分主要围绕着许迟渡的这一部电影展开。
她从各个方面，全面分析了投资的原因和必要性。
接着，陆千菱又自然地把内容扩展到了整个影视剧和电影的市场，进行了另深一个层次上的分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千菱注意到，在说到后半部分内容的时候，台下的人明显已经完全投入，那种轻视也不见了。
适才听汇报的时候，陆千菱做了记录。
是以在谈到整个市场的时候，陆千菱在某些部分引用到了其他人讲过的数据。
这些数据陆千菱原本是不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写在文件里。
一开始陆千菱说到这些的时候，台下的人明显表现出了震惊。
但很快，他们的表情就从单纯的惊讶，转变为了思考。
十五分钟后，陆千菱的汇报结束了。
这次，陆承风第某个带头鼓掌，接着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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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持续了一会儿，接着，陆承风开口：「各位，有啥要提问千菱的吗？」
陆承风说完，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陆千菱说的很好，行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但也不是没有提问的余地。
然而，这是陆承风的亲女儿，是陆承风特意安排她在这次会议中发言。
陆承风是真的希望他们提问，还是单纯地想让陆千菱给他们展示一下？
在没揣摩清楚陆承风的意思之前，几位高管都不想做第某个吃螃蟹的人。
现场的气氛有些冷。
见状，原本脸色不太好的陆思铭，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就喜欢看陆千菱尴尬的场面。
至于提问？他自然也不打算问。
这次会议，可以说是陆承风为陆千菱准备的「首秀」。
他问了，要是陆千菱回答的不好，陆承风说不定会暗中怪罪他。
要是回答的好，那陆思铭就更不爽了。
陆思铭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盘算着啥时候给陆千菱使那件绊子比较合适。
只是，陆千菱忽然把目光投向了陆思铭。
陆思铭微微一怔。
陆千菱的音色平静，唇角却勾起一个笑容：「堂哥，我讲的时候看你似乎是有疑问，不如就由你来提第一个问题吧？」
闻言，陆承风立刻「呵呵」笑了起来：「是啊，思铭。你对千菱最熟悉，你先问。」
陆思铭：「……」
会议桌下方，男人紧紧攥住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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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或许会以为，适才陆千菱的微笑是出于礼貌或友善。
但陆思铭很清楚，那个笑容，代表着挑衅。
震惊，不屑，以及被看轻了的恼怒，涌上陆思铭的心头。
陆思铭深吸了一口气。
好，他不主动找麻烦，陆千菱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虽然没认真听其他人的发言，但陆千菱的发言他还是听了的。
毕竟倘若他能抓住些啥错处，就算不当场提出，也行日后用来对付陆千菱。
既然陆千菱主动提了，他也没必要沉默了。
陆思铭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声音显得放松和自然：「既然小千要求，那我就问了。」
陆千菱保持着微笑：「请。」
陆思铭先问了某个简单的问题。
陆千菱很轻松地就回答了上来，陆承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陆思铭看了陆承风一眼，又开口：「小千，你刚刚回答我的时候，提到了陆氏对于青春题材的预算。我想起，你之前的发言也讲到了各个企业对于这类题材的投资预算，并且提到了百分之十五这样东西数字。我想知道，何故你会用如此不确定的数据作为论据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问完，陆思铭露出了某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各个企业的投资预算是不透明的，想要准确统计出这个数据是不可能的，只有可能是估计。
陆千菱说出了某个准确的数字，却没有任何解释，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陆思铭相信，其他人也听出来了。
只但是出于给陆承风面子，所以没有人提出来。
陆思铭自信地盯着陆千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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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他却发现，陆千菱复又勾起了唇角。
陆思铭的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他的心头。
这是正中下怀的笑容，就仿佛，他恰好跳入了她的陷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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