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行捏着手里的纸条，半晌，都没说话。
因为他脑子一片空白，实在不明白说什么。
还是顾问周好心提醒以及颇为肯定开口说道：「这话，就是你说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亦行：「？？」
他看着顾问周，突然意识到，这狗东西压根就没站在他这边。
而且他低头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也确实有点不敢确定。说起来，他之前对女飞确实有些偏见，也说些了不太合适的话。
这话，他可能还真说过。
只是具体什么时候，他真不记得了。
但现在温枝找上门来算账，他是有那么点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的心虚。
「要给你倒杯水？」顾问周语气凉凉开口说道。
艹。
夏亦行豁出去，不就是吃纸，他现在吃，立刻吃。
他一把将手里的纸，塞进了嘴里。
对面的温枝也终究在这剧烈的错愕之中，回过神，眼睁睁看着夏亦行将纸条吃进了嘴里，都没来得及阻止。
温枝也万万没想到，她心心念念想让顾问周吃下他曾经所说的话。
她！居然！弄错了人！！
那些话都是夏亦行说的。
况且现在夏亦行，也按照她所期待的那样，把自己说过的话吃下去了。
可温枝丝毫没有了却心愿的欣慰，她现在有的只是脚趾抓地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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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干嘛！
啊啊啊啊啊啊。
温枝压根不敢看向顾问周，连对视的勇气都失去了。
倘若这样东西世界上，有人是因为局促而死。
温枝觉着，她可能就是那个人。
到时候她墓碑上就可以刻着一句话：此人因尴尬而亡。
她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压根想不到任何补救的想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吃完了，你满意吗？」顾问周盯着夏亦行把纸条生嚼硬吞下去，望着跟前的姑娘，淡淡问道。
温枝点头，但又迅速摇头。
顾问周音色平静：「是想让他再吃一张？我记得他那天应该还说了不少别的话吧。」
夏亦行扭头看他，要是眼睛可以喷火。
这会儿他眼中的怒火，早就能把顾问周烧成了灰烬。
见色忘义的狗东西，为了姑娘，插兄弟的刀是吧。
温枝想要捂脸，救命啊，饶了她吧。
「不……不用了，」温枝声音微微颤抖说道。
她觉得自己得拯救一下，目前这样东西走向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场面，哪怕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早就足够混乱。
「顾机长，夏学长，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温枝轻声开口说道。
说完，她扭头就走了，没再继续进餐厅。
左云齐和赵朗两人在后面看了半天，也就勉强弄了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没等他们更明白，温枝早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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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顾问周神色倒是依旧淡然，盯着温枝匆匆离开的背影，等那道纤细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他才撇开视线，淡声说：「走吧，去吃饭。」
夏亦行几次想开口，又没找到机会。
直到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静谧的位置落座，夏亦行这才迫不及待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顾问周掀起眼皮，有些不耐烦。
夏亦行：「我刚才根本没搞懂什么状况，就听你的话，把纸吃了。那上面的话真是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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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周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啥心情，然而他不介意让夏亦行回忆回忆过去。
「六年前，我们一起在一家烤鱼店吃饭，为当时飞院某个朋友践行，你们是不是对女飞大放厥词了，有个小姑娘冲过来。」
如今再回忆起来，顾问周也记起来，那个女孩提起他摆在桌上的饭卡，说了那句话。
夏亦行努力回想，随后哦地一声惊呼：「我的天哪，是那件小女孩是吧，她当时冲过来的时候，我还被吓了一跳。」
顾问周握着筷子，却没吃饭，反而也陷入了沉思中。
原来温枝，就是当年那件小女孩。
「等等，你让我捋捋，也就是说温枝所说的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事情，其实就是想让你把之前说过的话吃下去，」夏亦行一下捋顺了这其中的关系。
顾问周抬眸，冷静开口说道：「是你说的话。」
夏亦行局促地呵呵两声：「那不是她误会了嘛，以为是你说的。」
但下一秒，他陡然又扑哧笑了声：「因此她不是喜欢你，想要跟你表白啊。」
顾问周细长的眼皮猛地一掀，冷冷看过去：「这话不是你说的？」
夏亦行耸肩，他这个狗头军师分析的头头是道，结果人家温枝一切不是那件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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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不觉着这姑娘挺有意思，她居然就真的不是对你动心，也没有被你这张脸迷惑，心心念念的竟然是让你吃纸，」夏亦行越想越觉着有趣，也丝毫不介意刚才吃下去的那张纸。
顾问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没完了是吧。」
夏亦行不敢再打趣下去，赶紧低头吃饭。
只是等吃完饭，两人到六楼的阳台上去抽烟的时候，夏亦行刚吸上第一口，脑子就跟一下子通了似得，他陡然想起来一件事，被他忽略很久但又格外重要的事情。
「不对啊，顾问周，我他妈现在才意识到，我每次说到你跟温枝的时候，你完全不抗拒啊，」夏亦行越来越不对劲，他说：「以前我要是说你跟空姐啥事儿，你就跟个贞洁烈男似得，辟谣的比他妈谁都快。这回我给你分析你跟温枝的事情，我看你全都听进去了。」
顾问周朝他看了一眼，眼底尽是嘲讽。
是啊，我他妈是中了邪，才信了这个你的鬼话。
夏亦行自顾自地追问：「你快说你跟温枝到底啥情况？」
「她什么情况，你不是刚亲眼看见了，」顾问周嘲讽地说道。
夏亦行自觉理亏，犹如着实是他拖累了顾问周，但他没多久转移话题说：「那你呢，你对她是什么情况啊？」
他？
顾问周抬手将烟递到嘴边，沉沉地吸了一口，其实他很少抽烟，只偶尔。
今天就属于那种偶尔的情况。
十月的厦江早就没那么炎热，偶尔有风吹过，也夹杂着一丝特有海水咸味，顾问周将烟吐出来时，他的脸隐在淡淡白烟之后，直到他微闭了闭眼。
直到他清淡的音色响起：「我对她，着实有感觉。」
夏亦行听到想听的话，反而没有意想之中的兴奋，而是极度的震惊。
顾问周这人洁身自好到什么程度呢，夏亦行怀疑他大概是民航圈最后一个处男。
民航嘛，情况特殊，空姐们普遍颜值身材，都特别高。
飞行员交际圈子不算广，但好在能接触到空姐，因此谈恋爱也还是不愁。
在公司里，飞行员和空姐算是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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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问周进联航这么多年，不管联航来来往往多少漂亮空姐，哪怕有主动对他示好的，他都拒绝的特别干脆，那叫某个快刀斩乱麻。
本以为他是眼光高，但后来发现他犹如是真的对谈恋爱没兴趣。
以至于陡然听到这话，夏亦行心头第一反应是：你也有今天。
「你他妈可真够能憋的，连我都瞒着，」夏亦行总算从震惊中开口。
顾问周凉凉望向他：「告诉你，不是等于告诉全世界。」
夏亦行想给自己辩驳一下，但又发现，事实却是胜于雄辩。
是以他转移话题说：「那你还愣着干嘛，追啊，我跟你说，温枝这姑娘，你别看现在单位没人敢追她，但私底下偷偷摸摸打听的，不知道有多少呢，都想下手呢。」
见顾问周不说话，夏亦行更急了。
他说：「顾问周，你是不是有啥帅哥包袱，你该不会还等着人家主动吧，我跟你说，这次可不同以往，以前是姑娘追着你跑，但这次人家好像真对你没意思。」
顾问周冷笑出声，斜眼睨他：「你故意的吧，用得着你提醒。」
他看得出来温枝对他没意思，用不着夏亦行这一遍又一遍的提醒。
夏亦行露出坏笑：「我这不是难得见你吃瘪嘛。」
「我吃瘪，是谁造成的？」顾问周礼貌询问道。
夏亦行：「……」
温枝下班回家，整个人还是没精打采的，连晚饭都没吃几口，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原本她还想找资料出来看看，所谓活到老学到老。
但当周遭安静下来时，哪怕书摊在她面前，也某个字都进入不了她的脑海。
温枝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日在单位餐厅发生的那一幕。
她如何会那么蠢！
心心念念地记了这么多年，居然连对象都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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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枝觉得，她现在一切就是个笑话。
以后她还如何面对顾问周啊。
温枝盯着面前的书，
这样东西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滚着，压根无法停止。
最后温枝直接趴会床上，将平板电脑拿了过来，直接在上面选了一部之前收藏了好久但都没时间看的电影。
总算电影分散了点她的注意力。
直到这部电影临近结尾，也就是入夜后十点多时，温枝手提电话响了。
她跟有了应激反应似得，下意识朝手提电话看去。
温枝不敢第一时间去看是谁打来的，毕竟之前顾问周有几次晚上也打来电话，难不成这次也是他？
打电话过来追问她？
手机始终在床头柜上震动，温枝又做了一次深呼吸。
这才爬过去，拿了起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等看清楚是江岚打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紧绷状态，一下放松。
「喂，」温枝接通电话，懒洋洋应道。
江岚在那头已是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快跟我说说，你跟顾机长还有夏亦行今日日中在单位餐厅入口处干嘛？」
温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床垫都在微微震动。
「你如何知道的？」温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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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后，她发现自己又犯蠢了，她中午在食堂入口处给顾问周递纸条，那么多人看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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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压着声音说：「我一下飞机，就看群里都在讨论。」
温枝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她语气平静询问道：「都讨论啥？」
「那说的可太多了，有人说你当众跟顾机长表白，但夏亦行缘于喜欢你，于是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抢走你表白信吃了下去。」
温枝：「……」
真他妈离谱。
江岚边说边笑，「还有更离谱的，说其实顾机长和夏副驾驶是一对，然而碍于众人的议论，不敢公开。结果你公然给顾机长递纸条，惹恼了夏亦行，他气急之下直接把你给的纸条吃了。」
温枝：「……」
原来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还有更离谱的吗？」温枝有气无力地说道。
江岚藏不住笑意的音色说：「那倒是没有，目前流传的就是这两个版本。」
「因此，我想听听原版到底是啥样的。」江岚问道。
温枝也正好想跟她吐槽，她说：「我犯了这辈子最大的蠢。」
江岚：「到底怎么回事啊？」
温枝说：「你还记得我最大的目标是什么吗？」
江岚想了下，说道：「当飞行员？」
「是让顾问周把他说过关于女飞的话，吃下去，」她说到此处，哪怕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脚指头都要局促的蜷缩起来。
江岚也听她这么说过，也没啥意外：「所以呢，你其实是写了他说的那些话，想让他吃下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江岚隔着手机都忍不住惊呼：「我的枝啊，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毕竟这很可能会得罪顾问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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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到今日才明白，当初那些话压根不是顾问周说的，是夏亦行说的，」温枝艰难说出了实情。
江岚惊的差点儿捂住自己的嘴。
「因此你这么多年，心心念念人家顾机长，是弄错人了？」
温枝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她现在想想都还头皮发麻呢。
江岚：「那顾机长啥反应啊？」
温枝躺平后，望着头顶的羽毛灯，昏黄的光线有种别样的柔和，哪怕盯着看也并不会刺眼，她沉默了会儿，轻声说：「他让夏亦行把纸条吃下去了。」
江岚啊地尖叫了下，激动开口说道：「我的天哪，他好宠。」
温枝愣住。
好宠？
他很宠她？
可是她犹如也找不出理由辩驳，缘于当时拿到纸条的顾问周，并未生气，没有觉着她的行为无理又不可理喻，反而将纸条递给了夏亦行，让他吃了下去。
他犹如明白这件事，对于她来说的意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甚至帮她完成了。
温枝沉默了许久，陡然翻身将平板电子设备拉了过来，打开邮箱，找出顾问周之前发来的飞行计划表。
他明日一大早七点有一趟航班。
也就是他需要提前两个小时到航司准备。
温枝打定主意，直接对江岚说：「不跟你说了，我明天得早点起床。」
没等江岚回话，她早就挂断了手提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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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当手提电话闹钟在幽暗的房间里响起时，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一跃坐了起来，但她宛如只是凭借毅力坐起来，依旧还在床上赖了个两分钟。
温枝一边刷牙边盯着镜子里面，睡眼迷蒙的自己，安慰道就当是提前适应飞行员的节奏吧。
飞行员没有固定上班的作息，他们的上班时间，完全由当天航班时间决定。
等温枝蹑手蹑脚迈出家门，她拿上了爸爸放在玄关的车钥匙。
温枝开着车转身离去家，在去公司的路上，又特地去了一家餐厅买了一份牛角包和咖啡。幸亏这家餐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她一路开车前往机场，外面天空依旧黑得厉害，只有路边零星的灯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执勤机组会提前两个小时准备，飞行员还要进行酒精测试。
顾问周当会在五点之前，到达机场。
当她将车止步来，拿着东西，一路往世联航空在机场的航前准备室赶去。
此时机场的旅客并不算多，偶尔会遇见穿着整齐制服的空姐，拉着行李箱缓慢地从身侧走过。
温枝也没提前联系顾问周，主要是不知道打电话说什么。
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说。
只是当她想找个安静地方打电话，一回身，就看见对面某个拖着飞行箱的男人缓慢地走了过来，一身黑色机长制服，穿在他挺括而妥帖，衬得他肩宽腿长，连带着走起路来，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在他周遭弥漫。
等她到了世联的会议楼层，这才拿出手机，想问问看顾问周来没来。
顾问周也没想到，会在此处看见温枝。
而温枝走过去，刚想说话，就听到另外某个方向传来音色，当是今天执勤的空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也顾不得别的，伸手拉住顾问周的手，低声说：「能给我五分钟吗？」
说着，她直接将顾问周往没人的方向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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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这么高挑挺拔的一个男人，就任由她拽着往前走，伴随着飞行箱滚轮的音色。
终于，到了静谧的地方，温枝停下。
她朝四周看了看，等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顾问周的手。
到现在都没松开。
温枝下意识松手，心底也鄙视了自己，这不是趁机占便宜嘛。
顾问周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也不说话，因为靠近墙壁，他干脆靠在后面光滑的瓷砖墙壁上，一条腿半弯着，整个随性又懒散。
顾问周听着她的音色，突地一笑：「道歉什么？」
温枝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顾机长，恕罪。」
「我昨日不该做那件事，」温枝小声说。
顾问周盯着她一脸认错的表情，忍不住滚了下喉咙，反问说：「你这样东西想法，就只有昨日？」
温枝老实摇头。
「那具体有多久了？」顾问周慢悠悠询问道。
温枝双手捏着买来纸袋子，微垂着眼睫，乖乖说：「六年。」
从从未有过的认定是他说了那些话开始，她就想着了。
「哦，」顾问周微拖着调子，不紧不慢说道：「这么说来，你已经惦记我这么久了。」
温枝猛地抬头，满脸诧异。
这话还能这么说的吗？
但她犹如又无力反驳。
这一瞬间，顾问周突然觉得，被她弄错，犹如也没那么糟糕。
最起码她一直惦记着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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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温枝再次道歉。
顾问周淡然点头，却说：「这件事呢，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待会还有航班，等航班结束，我们再渐渐地、细聊。」
他刻意停顿了下，温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
还有慢慢细聊吗？
她欲哭无泪。
温枝也明白他要执飞航班，不敢耽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吧，我给你买了一份。」
顾问周挑眉，暗暗好笑起来。
当了她这么久的师父，都没见她殷勤一回，现在反倒乖了。
顾问周也没跟她客气，伸手接过，轻声说：「等我回来。」
温枝乖乖点头。
顾问周看着她如今乖到不行的模样，心就跟被猫挠了下似得，又痒又酥。
等温枝离开，顾问周这才前往航前准备室。
他习惯性早到，因此他来了一会儿，夏亦行和不仅如此一个机长才来。缘于他们今天飞的是高原，因此是双机长配置。
夏亦行听完，抬头看过来，看了一眼咖啡杯的外观，不像在机场附近买的。
不仅如此一位陈机长出去接电话时，顾问周举起手里的咖啡，突然说道：「这个咖啡味道不错。」
他多嘴问了句：「哪家买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我还真不知道，」顾问周手指捏着杯壁，突地笑了下，他抬头看着夏亦行，慢悠悠说道：「我得问一下温枝，这是她特地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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