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行动〗
◎她该不会是有了小孩吧?◎
顾樱被大院邻居们叫了回去,错失了病房里接下来关键的对话。
病房里,张阔停住脚步,拉了一张木椅落座,抬眸望向濒临崩溃的明雪,淡淡发问:「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也不用嘲笑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你不也和我一样,啥都没有得到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照你这么说,咱们俩也算得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张阔一副淡然自在的语气,听得明雪气血直往上涌,偏偏半点也反驳不了。
看着明雪心里一股子怒气却又无法施展的模样,张阔不动声色扯了扯嘴角,继续火上添油:「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活了两辈子,这辈子是看中我以后会富有,才义无反顾选择了我,那现在这样的场面,你应该很意兴阑珊吧?」
「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大志向,能从小组长做到生产部经理,我已经很知足,不会去贪求太多,以我现在这样的生活水平,大概离你心目中的富有还差得远吧?真是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即便是道歉的语气,张阔话里听不出半点歉意。
他望着明雪脸上逐渐明显的痛苦之色,继续残忍地扯开事实:「但我猜想,你现在恐怕不只生我的气,你应该更生归希文和顾樱的气。」
「你想想,按照你的说法,你原本应该是嫁给归希文,我当娶顾樱,可你看中我日后的前程,选择嫁给我,而顾樱嫁给了归希文。然而现在看着归希文的发展趋势,他以后极有可能变得富有,倘若事情变成这样,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有顾樱,无论嫁给我还是嫁给归希文,她宛如一直都选对了人呢,日子都过得挺好,倒是你,似乎活了两辈子,都选错了对象。」
明雪气急败坏,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句:「别说了!」
听人这样直白地将事实揭露出来,无异于接受一场扒皮抽筋的酷刑。
张阔每一句剖析简直是重新扯开她心口的疤,让她痛得滴血。
痛,太痛了!
张阔无视面临崩溃的明雪,在明雪承受不住内心折磨,愤然扑倒在病床上时,他甚至连伸手去扶一把的心思都没有。
他岿然不动,淡然地坐在木椅上,一双黑色眸子静静注视明雪,饶有兴致地欣赏明雪这副受折磨的痛苦模样。
片刻之后,他动了动嘴唇,继续道:「因此我并不太相信你,你说了你活了两辈子,你说我会娶顾樱,这些都是胡话吧。如果你真活了两辈子,重来一次,你何苦选择跟我,你和归希文结婚,不也一样会过上好日子?」
「归希文各方面的条件都比我好太多,他是高材生,模样也长得好,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前也是很中意他。若你重新活了一辈子,好好跟着归希文,带着他一起经商致富,如何着也比跟着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我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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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阔笃定地下结论:「因此这不符合逻辑啊。」
「你真重活了一辈子,难道还不能利用先知优势将归希文捧起来?所以你这些话都是骗我的吧,瞧见我坦然地对顾樱表示问心无愧,你便要杜撰这样的故事,扯出我和顾樱的缘分。」
「但你算盘打错了,我不会相信,你也不必用这样没由头的故事来骗我。」
须臾之间,张阔早就将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梳理一遍,顺便还以明雪致命一击。
短短时间内,明雪没想到张阔已经将其中门道摸得这样透,被张阔这样猛然逼问,明雪噎得说不出话。
「怎样,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无言以对了是不是?」张阔淡然一笑,从木椅上起身,抬脚向外走。
「站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看张阔重新恢复淡定从容的态度,明雪来不及细细思考,冲上头脑的恼怒使她口不择言:「你以为我骗你?你不相信我的话?真是好笑!」
「我之因此不跟着归希文,是缘于他上辈子结婚没过多久就车祸出了意外,我重活一辈子,会选择走老路做寡妇吗?」
「你说得没错,归希文学历高,条件好,他哪哪都比幸会,要不是他早死,你以为我会这么决然地要嫁给你?呵,想都别想!」
扯开了,一切都扯开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了留余地的必要。
明雪以为这样羞辱的话会惹得张阔怒容满面,哪知张阔脸色丝毫未变。
听了明雪的话,张阔神色放缓,一改之前针锋相对的态度,他转过身,渐渐地将明雪扶到病床上,柔声道:「好好休息吧,别说胡话了。」
明明刚才还针锋相对,极近刻薄,如何这会儿一切变了个人?
明雪被张阔这样骤然转变的态度弄懵,她看怪物一样盯着张阔:「你葫芦里卖的啥药?」
明雪警惕地看向张阔,张阔只轻微地替她盖上被子,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好好休息,我让医生来好好替你看看。」
看着判若两人的张阔,明雪从盛怒之中终究恢复一丝理智,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张阔,凉声质问:「你刚才在套我话?」
张阔只说:「别想多了,越想多越不助于恢复,你好好休息,我让医院再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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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是不是在套我的话?」明雪冷冷望着张阔,重新质问。
张阔紧抿着唇,没有回应。
「你刚才就是在套我话!」明雪越想越生气,回想张阔刚才那些话语,每一句几乎都有目的。
也怪她傻,情绪一上头,啥事情都往外蹦。
这下好了,啥事情都没瞒住张阔,全都被扒干净了!
明雪懊恼地脑袋埋进被子里,紧握的拳头无声砸在软绵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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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阔依旧柔声安慰着:「别想太多了,你那些话,常人不会信,我也不会信,我就当你出现幻想了吧,可能你这次跌落到大堤之下,脑子的确不清醒,你放心,我会让医生再给你做一次检查,现在你尽管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张阔平和的态度、平和的语气,差点让明雪产生质疑,似乎要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争执都是幻觉。
她不安地抓着张阔的胳膊,疑惑地问:「你真不相信我说的话?」
张阔轻笑起来,「你说的那些话,换了谁也不会相信,以后别对着其他人说,大院里那些邻居嘴杂,你要真这么说了,大家指不定认为你精神上出了毛病。」
张阔温柔的态度差点将明雪迷惑,不由得想到刚才张阔的针锋相对,明雪骤然清醒,「可是你刚才不是这样的态度,你刚才奚落我、嘲笑我、讽刺我!」
张阔从容地解释:「我只想试试你到底会说出怎样的胡话而已,但你最后宛如无论什么情况都能自圆其说,这看起来有点严重,我先让医生过来看看你,如何样?」
就这样,明雪在张阔迷幻的态度中将信将疑点了头。
张阔安顿好明雪,信步走出病房。
合上门的那一霎,隔绝了病房里的一切,他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脸色冷得可怕。
顾樱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她在病房外面从明雪口中听到的那些话,不明白是真是假。
从医院看望明雪回来之后,顾樱心里始终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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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重活一辈子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根本不符合常理,可这件事放在明雪身上,竟然莫名贴合。
当初明雪摔了一跤,醒来之后执意要和归希文解除婚约,这是大家如何也想不通的事情,后来明雪又一意孤行嫁给张阔,这让大家更加疑惑,甚至以为明雪中了邪。
倘若这些事情用明雪吐露的实情来解释,竟然一下子都通了。
这很神奇!
顾樱并不是信神拜佛的人,对于明雪这番话却莫名有些相信。
更糟糕的是,她隐约觉得张阔也会相信。
在明雪的说辞中,张阔没有娶明雪,而是娶了她,上辈子她和张阔是夫妻!
不明白张阔听了这种话,心里会怎样想。
顾樱心里不安,脸庞上总显得心事重重。
张冬玲见了顾樱这样,拉着她的手宽慰她:「哎哟小樱啊,你别这样,明雪她摔下去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不用自责。」
顾樱:?
张冬玲一副看透了的模样,「我明白,我都知道,你从医院归来之后就一直有心事,肯定是看到明雪住院的样子心里有点自责,是不是?」
「我跟你说呀,小樱,你全部不必自责,明雪也不是你推下去的,她自己被绊了一脚,自己滚下去的,和你不要紧哈,你别缘于这样东西事情愁眉苦脸的。」
顾樱没有解释,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可这事在她心里并没有全部揭过,以她对张阔的了解,张阔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张阔一定会有所行动。
张阔到底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顾樱猜不到,正是缘于猜不到,她心里才总是泛出一股不安。
不行,不能总这样坐以待毙。
吃过晚饭,顾樱将目光放在对面的归希武身上。
「希武,你等下来我屋子,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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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顾樱竟用商量这个词!
归希武突然被自家大嫂召唤,又感受到话语间的敬意,有些惶恐,敲门时拉来自家老妈助阵。
张冬玲领着归希武一起进入屋子,顾樱抬头瞧见两人,目光在张冬玲身上扫了扫,「妈,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张冬玲心里一咯噔,「哦,没事没事,你不是说找希武有事吗?我把人给你送来了,你们渐渐地聊啊,我不打扰了。」
张冬玲郑重往归希武胳膊上拍了拍,连忙一溜烟跑路,只留下归希武局促地应付接下来的情况。
归希武心里有些忐忑,他察觉到自家大嫂这次宛如很严肃,犹如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该不会自己期中考试三门不及格的事情被她明白了吧?
难不成又要被批评教育一顿?
不是吧!
正当归希武心里绝望之时,听得顾樱柔声问他:「希武,你还想进入文工团吗?」
「想啊,当然想!」
归希武一瞧,顾樱似乎不打算聊他的成绩,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往椅子上一坐,兴奋道:「我小提琴现在是个拿手好活,期末文艺汇演,老师早就提前给我预定了表演节目!」
「嗯,真不错」顾樱赞扬一声后,话锋一转:「但是,文工团里面以后是要演话剧的,得要学会如何表演。」
听到此处,归希武哈哈笑起来,「我演技肯定好啊,以前考试不及格的时候,我凭借我天真无害的脸,不明白骗了爸妈多少次哈哈哈哈。」
归希武大笑几声,陡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立即僵住,求饶似的望向顾樱,「大嫂,这些事你别跟爸妈说,求你了。」
顾樱好笑地望着归希武,「行,我不跟爸妈说,不过你得答应帮我某个忙。」
「什么忙?」归希武问。
顾樱迟疑一会儿,才渐渐地道:「我需要你帮我去跟踪某个人。」
「跟、跟踪?」归希武吓得吞咽一下,忙慌解释:「大嫂,咱可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顾樱哭笑不得,白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会让你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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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跟踪也不是啥好词吧?
归希武满脸的想法已然跃于脸庞上。
顾樱只笑笑,「放心吧,不是让你做啥危险的事情,我只要你明日跟在张阔后面,看看他去了哪里,做了啥。」
张阔这两天下了班,每天都要出去一趟,这样的频率不得不让人怀疑。
顾樱心里没底,总觉着不踏实。
归希武从顾樱朱唇里听到张阔的名字,有些发愣。
他记得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适才传出顾樱要和他大哥结婚的消息,他不同意,因为他瞧见过顾樱和张阔在大院一起说话的场景,他始终觉着顾樱和张阔之间有点什么。
后来,他把这事和张涛说了,张涛说他多想,让他别宣扬出去,他也一直没对外人讲。
这事搁置在他脑海里,仿佛要成了如梦般不太真实的记忆。
如今想起来,不得不说,有点奇怪。
归希武几次抬眸望向顾樱,踌躇半天,才憋出一句内心想问的话:「你跟踪他做啥?」
「小孩子别问这些。」顾樱摸摸他的脑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归希武:「……」
归希武抗议地别过脑袋,义正词严地纠正:「我现在是初中生了,不是小孩子!」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了,是小大人。」顾樱哄着道。
归希武:「……」
归希武不悦地撅起嘴:「你不告诉我何故,小心我哥归来,我给他告状!我就说你让我去跟踪张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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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一笑,「哟,小小年龄,还挺有想法,你要告就去告吧,我行的正坐得端,很坦荡的,一点也不怕,但是,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这个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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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武不好意思直接答应,拐弯抹角地问:「我帮你忙有没有报酬?」
「有啊。」顾樱点头道:「事成之后,有大大的奖励。」
「那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下吧。」
应都应承了,归希武最后还像模像样地补充一句:「记住哦,我是看在报酬的份上帮你的哦。」
顾樱不禁笑起来,「行行行,我都知道,你肯定不是心甘情愿一定要帮我,不过我建议你多叫上几个小伙伴,你装作平常叫他们一起出门玩的样子,跟在张阔后面,不需要太近。」
「换做是我跟踪,张阔肯定会警觉,然而你们一群小孩子,他就不会往哪个方向想。希武,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加油!」
归希武被鼓励一通,信心满满。
第二天一放学,他邀了好几个小伙伴一起玩,在瞄到张阔出了大院的身影之后,他边说边笑地将小伙伴哄出大院。
看着张阔和归希武先后出了大院,站在窗子前的顾樱一颗心逐渐凝重。
煎熬地等了大概一个钟头,归希武大汗淋漓地跑归来报告。
「无聊,太无聊了!」归希武抱怨。
「怎么了呢?」顾樱问。
归希武喝了一大口水,没好气地吐槽:「我啥刺激的事情都没发现啊,我就发现他和一个卡车司机在聊天。」
顾樱脸色一顿,皱眉望向归希武:「你说说,你想看到啥刺激的事情?」
感情归希武是以为有啥刺激性的事情发生?
「我、我、我……」归希武心虚,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和我那帮小伙伴还有事,先走了。」
归希武说完就要开溜,顾樱叫住他,递给他一张百元大钞票,「这是奖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归希武:?
一百元的奖励?出手这么阔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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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叮嘱:「好好感谢一下你那帮小伙伴,其余的你留下当零花财物。」
「多谢大嫂!」
只有在这样东西时候,归希武那声「大嫂」才叫得格外顺口、格外甜!
归希武欢天喜地收下奖励,迈着轻快的步子往门外跑,跑了一半,他回过头,笑嘻嘻地对顾樱道:「大嫂,下次再有这种活,你记得叫上我。」
「得得得,没有下次了。」
顾樱挥手一挥,打发掉归希武,脸庞上的神情逐渐冷下来。
张阔和卡车司机聊天?
听起来似乎很平常的事情,难不成是她想多了?张阔根本没打算有行动?
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晚上,归希文打电话过来。
张冬玲坐在沙发上,离电话较近,走过去随手接了过来。
「哦哟,是希文啊,你说啥,你还有两天就要归来一趟?那可太好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到归希文要回家一趟的消息,张冬玲笑得合不拢嘴,「希文啊,你身体咋样?腿有没有事?你看你,腿伤刚好就要忙生意,我始终都担心你的身体呢。」
「我没事。」归希文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妈,你身体如何样?」
「我身体好着呢,你别担心,我和你爸,还有你弟,还有小樱,我们身体都好,倒是你,某个人在外面,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挂念我们。」张冬玲叨叨起来没完没了。
归希文耐心地听着,「嗯,那就好。」
「哦,对了,你过两天啥时候的车,什么时候到站?我去接你。」张冬玲问。
归希文一愣,「怎么要你来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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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他回来,倘若顾樱在,一定是顾樱来接他。
「小樱她怎么了?」归希文心脏顿时一缩,以为顾樱她出了啥事情。
「小樱啊,她、她不方便。」张冬玲差点把顾樱怀了身孕、不方便乱跑的事实透露出去。
这事还不能透露呢,得给归希文某个惊喜!
为了避免归希文胡乱猜想,张冬玲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心情不好。」
归希文:?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归希文:「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冬玲是以把前些天明雪滚落下大堤的事情提了一遍,「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前些天大家一起去大堤边散步,明雪不小心掉下大堤,她那时候刚好站在小樱后面,小樱及时闪开了,所幸没有掉下去。」
「明雪也没伤得多严重,就磕了一下而已,没啥大碍,小樱可能有些自责吧,心里不太舒服。
归希文听完,沉默片刻,只问:「明雪如何会和小樱一起出去散步?」
「那不是那天明雪刚好过来看望小樱嘛,大家提议一起去刚修好的长堤散散步,就一起去咯。」张冬玲解释。
归希文更加疑惑了,「明雪为啥要来看望小樱?」
这件事如何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吧?这两人各自成家之后,从来没有主动交流过一句,明雪如何会主动过来看望顾樱呢?
归希文觉着不对劲,径直问道:「妈,小樱出了什么事吗?」
张冬玲:「……」
正如所料说谎是不行的,一个谎言得无数个谎言来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哎呀,小樱没事,小樱好着呢,我也不明白明雪怎么突然要来看小樱啊,可能她想缓和关系吧。」张冬玲干笑两声。
归希文却不相信张冬玲:「妈,你让小樱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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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冬玲气了,「嘿,你小子,你还不相信我的话?我说了小樱她没事。」
「妈,你让小樱听电话。」归希文再次平静地重复一遍。
张冬玲:「……」
张冬玲了解自己儿子脾性,拗但是他,只得放下听筒,对着房间叫唤两声:「小樱、小樱,希文来电话了,他要和你说话。」
盯着顾樱从房间里换好衣服迈出来,张冬玲对着听筒道:「好了,你媳妇儿来了,你和你媳妇儿说话吧。」
张冬玲将电话递给顾樱,顾樱接过来,刚要开口,听得对面归希文急切地问:「你没事吧?」
顾樱笑起来,「我没事啊,我能有啥事。」
听到顾樱轻轻的笑声以及正常的说话语调,归希文一颗心才逐渐放下来。
看起来的确没啥事。
但是,顾樱下一句立即将他刚放下去的心又吊了起来。
顾樱在电话那端,卖关子:「你两天后归来?归来后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啥事?」归希文眉头立即皱起来。
这模样惹得旁边跟过来的张涛格外好奇。
张涛盯着归希文的表情,大为不解:「你说你,如何打个电话,表情要变一百八十副?一会儿忧虑,一会儿舒心,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心情如何跟翻筋斗似的?」
归希文没理他,只对着电话那头的顾樱询问道:「什么事?」
顾樱不说,笑呵呵地保密:「现在不能告诉你,我要当着你的面告诉你。」
归希文被勾起了好奇心,「啥事这么神秘啊?关于啥方面的,一点也不能透露吗?」
「不能。」顾樱回答得毫不犹豫。
「好吧。」这简直扰得归希文心里作痒。
他了解顾樱的性子,顾樱这张嘴极为严格,她不想说的话,任何人都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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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能回去之后才能明白了。
挂断电话,归希文一副心事重重,满脸惋惜的样子。
一旁的张涛看得疑惑:「如何了这是,打了一次电话,如何还把心情搞糟糕了呢?」
「顾樱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归希文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张涛自然接过话头:「啥事?」
「她没说,她说得等到两天后我回去了再跟我说。」归希文垂着眸子想心事。
张涛:?
张涛满脸纳闷:「她没透露一点线索吗?没说是哪方面的事情?」
归希文:「没有。」
张涛郁闷了:「不是吧?这么吊人胃口?」
「我说希文呐,你这事你何故跟我说啊,你这上不上下不下的,我现在不明白啥事情,我心里很难受啊!」
「要不你再给顾樱打个电话,我来帮你问?」
张涛这种爱八卦的性格,最受不了说话说一半的人,顾樱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行为,简直让张涛无法忍受。
他拉着归希文的胳膊,「不行,你今天非得重新给顾樱打个电话,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啥重要的事情,非得当着你的面告诉你!」
归希文不肯,站着没动。
两人拉扯间,张涛陡然灵光一闪,整个人彻底僵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定要当着面说的事情,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张涛彻底想歪了,他诚惶诚恐地望向归希文,道出自己一闪而过的猜想:「希文呐,顾樱她该不会要和你离婚吧?」
归希文:?
归希文一把薅住张涛的脖子,「你再重新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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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猜想而已,猜想而已。」张涛挣脱开来,又满脸真挚地望向归希文,「然而我觉得这样东西猜想有可能就是真相啊,你想想顾樱她为啥一定要等见了面才告诉你,还不是因为……」
感受到归希文凌厉的眼神,张涛及时捂住嘴。
始终走回出租房,张涛才将一双手从嘴巴上移下来。
卓禹驰正出租房的阳台上给一盆未开花的玫瑰浇水,瞧见两人回来,他掠过张涛脸上的神色,直白地问:「怎么了?」
这两人脸色明显不正常。
「没如何。」归希文不自在地否认。
张涛没否认,他瞧见卓禹驰,宛如瞧见救兵,亲切地抱上去,一把拉过卓禹驰,「这事我得跟你说说,你看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顾樱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等希文回家了再说,我就猜测嘛,可能是顾樱要和他分开,卓禹驰,你凭良心说,要是你从未有过的听到这么个事,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想法?」
这次回南方,三人重新租了房子,依旧是两室一厅的格局。
面积比从前那间房大几分,环境也更好。
之前张涛总是和归希文睡一间大一点的主卧,卓禹驰某个人睡在次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次归希文的腿受了伤,张涛深知自己睡相不好,生怕自己睡觉时,半梦半醒之中某个不小心将腿压在归希文腿上,直接引得归希文腿伤复发。
所以张涛很有自知之明地搬去和卓禹驰挤在同一个屋子。
哪知卓禹驰听了,好笑地按了按张涛的脑袋,「我不会跟你一样的想法。我相信顾樱的人品。」
经过一段时间的同床共枕,张涛自觉自己已经和卓禹驰建立革命友谊,他说话,卓禹驰绝对会偏向他。
张涛:?
张涛瞪大眼:「啥意思、啥意思啊!我也相信顾樱的人品啊,我又没怀疑顾樱做了什么恕罪希文的事情,你们是不是误解我意思啦?」
张涛满脸苦恼,「你们想想嘛,希文和顾樱结婚以来,一直聚少离多。总共结婚快两年,顾樱去了国外就待了一年,剩下那几个月,希文一直在外面跑生意,根本没什么机会见面,也就刚结婚那会儿好好相处了几分日子。」
「你想想,你们想想,哪有夫妻是这样的状态,长期分开的夫妻,感情肯定是要出问题的嘛。」
精彩不容错过
张涛只强调了这一点,不仅如此一点,他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顾樱现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顾樱了,她现在有超强的赚钱能力,这样漂亮又有钱的女人,选择权会大很多,虽然希文也很优秀,可顾樱现在的选择的确多了很多。
张涛只在心里想想,他没把这点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之后,会被归希文打死。
卓禹驰听完张涛的陈述,只觉着好笑,「你这人也真是,还挺操心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也别做生意了,以后去做媒婆吧。」
张涛:「……
张涛无视卓禹驰的挤兑,只问他:「你就说我说的这些话有没有道理?」
「我跟你们讲,我常年混迹于街头巷尾,听到的故事比你们多多了,多少夫妻就是缘于聚少离多才散了伙,你们别不信哦。」
张涛郑重地按了按归希文的肩头,长叹一声:「唉,反正吧,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数,到时候不至于太狼狈。」
归希文:「……」
归希文无语地在张涛脑袋上拍了拍,「得了得了,你别瞎猜了,你没一次猜准过。」
三人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开始在屋子里收拾行李。
火车票是下晚上七点的车,三人看时间有余,去了一趟原来居住的地方。
原来坍塌的出租房早就被清理干净,那一片街拆的拆,搬的搬,剩下的居住户只有寥寥几个,再也不复当初的热闹。
张涛看着清冷的街口,有些感叹。
「唉,当时我们过来租房,这里多热闹啊,一到旁晚的时候,街口坐满了人,大家端着饭碗出来唠嗑,十足的生活味,现在再也没有了。」
在刚到南方的前几个月,张涛始终主动和这里一片居民套关系,哪家哪户缘于哪点小事闹了矛盾,他都能打听得一清二楚。
只但是此处一片要纳入规划区,房子都要重新建造。
大部分培养出感情的居民被四处冲散,分到不同区域,那些裹夹着烟火味的日子也散在不知名的往昔,不复追忆。
好在房东太太还在。
可惜得了老年痴呆症,早就不想起大家了,唯独只想起自家这套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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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大部分人都搬走了,房东太太一家不搬走的原因。
归希文、张涛和卓禹驰有空的时候都会过来看看房东太太,房东太太不想起他们,见了这三位小伙子,总要问:「你们是不是要租房子呀,我家有套房子,正好够你们住。」
每次说完这句话,她都要跑到原先出租房的地址上指划一番,思考半天才喃喃说:「我此处原来有套大房子,哪儿去了呢?」
「我这么大套房子,如何不见了呢?奇怪。」
找不到原来出租房的痕迹,房东太太迈着蹒跚的步伐,落寞地走回屋子。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张涛总要在房东太太耳朵边吼上两句:「房东太太,你以前那房子塌啦!」
房东太太耳背:「什么?」
张涛大着嗓门重复:「你那房子,塌了!」
房东太太这下听了然了,摆手:「不可能,我那房子牢固着呢,不可能塌!」
「是真的!」张涛指着归希文的腿,「房子塌了,差点把他腿砸断了!」
房东太太狐疑地观望归希文几眼,不满道:「瞎说,他这腿不是好好的嘛,你们不租我房子,不要捉弄我。」
最后不出所料,三人被赶了出来。
这事发生过太多次,被房东太太从屋子里赶出来,三人已经习以为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回街口的时候,王姨从小卖店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和他们打招呼:「哟,又来看望房东太太啊?是不是又被赶出来了?」
「我看你们三个还真是有良心,人家房东太太的儿女都没你们看望得勤快,你们没有亲缘关系,也就租了她房子而已,还能始终回来看看,真是不错。」
王姨邀请三人来小卖店里坐坐。
小卖店里位置窄,王姨扛了一条长凳放在宽阔的街道外。
以前占了街道的位置,邻居们总会站出来指责她占用公共区域,现在她长凳随便摆在哪里,再也不会有邻居们出来指责她。
邻居们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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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婶,你如何还不搬走啊,这里都没人了,你这样东西小卖店开在此处,也赚不了多少钱吧?」张涛往长凳上一坐,问道。
「是啊,赚不了几个钱,我现在也不是不想搬走,只是两个小孩在这一片上学,没法搬走啊,住在此处比较方便。」王姨苦哈哈地解释。
刚说完,王婶身后蹦出来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大,男孩小,两人每人手上拎着一块小瓦片,在地面上指指画画,不知道在玩啥不知名的游戏。
张涛话多,也喜欢逗小孩,他伸手去抱离手边比较近的小女孩,小女孩咯咯一笑,鸭子般张着两只胳膊笑嘻嘻地跑开了。
张涛看着小女孩脸庞上天真的笑容,不禁在想,小孩子真单纯。
无论周遭环境怎么变化,他们宛如都格外容易得到快乐。
周遭一切都在改变,对于他们而言,却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们太小,还感受不少时代变化留下的印记。
真好,做小孩子真好。
张涛无故感叹一番,看着两个无忧无虑玩耍的小孩,灵光陡然一闪。
他激动地抓住归希文的手,「等等,希文,你说顾樱她、她该不会是……」
「是什么?」归希文皱眉。
「她该不会是有了小孩吧?」张涛不可置信地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
这一句,惊得所有人都失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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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作为身外人,率先反应过来,朝着归希文祝贺:「哟,小归啊,你媳妇儿有喜了?恭喜啊,你说你俩都长得这么好看,你们的小孩以后这得多漂亮啊!」
归希文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王婶的祝福,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事我还不知道呢。」
他转头踢了一脚张涛,「你别瞎讲。」
这事真不能瞎讲,他刚才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真没有,希文,你想想,是不是有这个可能!」张涛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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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这一句话径直在归希文心里种下了名为希望的种子。
不得不说,张涛这次的猜测有点靠谱。
顾樱神神秘秘要跟他交代的事情,真有可能是这件事!
可归希文不敢太过大胆的猜测,他抱着观望的态度,怀着急切的心情,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熬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达家乡。
因着张涛这一句猜测,下了火车,三人忙不迭赶回大院,都想去看看到底顾樱口中的消息,是不是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人下了出租车,怀揣澎湃的心情,拎着行李袋,兴奋地往大院方向走。
在一片喜悦的笼罩下,欢快走在大街上的三人,谁也没注意街角一辆卡车缓慢地踩动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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