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爆发〗
◎她想过和他的以后◎
人群中央,归希文拽着张阔衣领，狠狠在他脸庞上揍了一击。
张阔后退两步，发着狠劲上前撞向归希文的腰,两人纠缠在一起,眼底猩红，怒意冲天,谁也不去理会周遭人的劝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人气势之凶、动作之猛让周围想要上前制止的人望而生畏。
打得太狠了，两个精力旺盛的朝气人打起架来不是摆摆花架子,那真是拳拳到肉，盯着都疼。
围观群众倒是有心劝架，可实在惧怕这架势。拳脚不长眼，万一落到自己身上，挨一下也够受。
本想动手制止的人只得依靠嘴皮子在旁边劝架。
「哎哟,这是如何了，啥事情要动手啊？」
「都是一个大院的,如何弄成这样？有啥事情不能好好说？」
「太狠了,这打得太狠了，你们这是有啥深仇大恨啊？」
「哎哟哟，怎么都要下死手啊，快快快，把他们父母都叫出来,再这么下去要出大事啦！」
……
明雪和看热闹的人不一样，她是真想劝架。
本来她还生着张阔的气，听到张阔和归希文在大院里打起来，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一瞧,张阔被归希文揍得鼻青脸肿,归希文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庞上看不到明显伤痕。
明雪当场急了，上前就要拉架，却几次被张阔推开。
两人打红了眼，根本不理会旁人。明雪被推得胳膊隐隐作疼，只得捂着手臂在一旁大喊着劝架：「你们够了，别打了！」
归希文和张阔无动于衷，两人全然不搭理她。
明雪扯着嗓子在旁边劝架无果，正焦急间，她瞧见吴婶带着顾樱走了过来。
明雪气冲冲地面前拽住顾樱衣领，「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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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他们打成啥样子了，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要是打出问题你得负全责！」
明雪这一声引得大众纷纷朝顾樱望过来。
「哟，希文他媳妇啊，你赶紧来劝劝，希文他打红了眼，谁劝都不好使。」
「快快快，你快来把希文拉开，再闹这么下去，张阔非得送医院。」
大家伙凑在顾樱身旁，杂七杂八地给她出建议。
顾樱绕开人群，看着面前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二话不说，径直冲到两人中央。
归希文和张阔同一时间停了手，趁着这样东西停手的空当，周遭人很有眼力劲地分成两拨，一拨拉住归希文，一拨拉住张阔，将两人扯开几米的距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院里焦灼的对决总算告一段落，被人群簇拥着的归希文与张阔两人看上去均是狼狈不堪。
相较之下，张阔更为狼狈。
张阔身高不如归希文，身体素质也不如归希文，两人交手，他落下乘，脸上青了好几块，嘴角流了血，看起来很严重。
明雪也顾不得生气，上前拉住张阔的衣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除了脸上，身上有伤吗？走，我们去医院检查！」
这检查费用，归希文得一切承担！
归希文太过分了，一点也不留情，简直把人往死里揍。明雪心里气得淌血，拉住张阔就要去医院。
张阔甩开手，擦擦嘴角的伤，嘴里倔强：「不碍事。」
他不肯跟明雪去医院，站在原地，眸子瞟向另一堆人群。
另一堆人群中，顾樱盯着归希文额头唯一一块淤青，眸色沉重。
不等她问出声，周围人早就七嘴八舌地凑过来。
「希文啊，你这到底是为了啥啊？你跟大伙好好说说。」
「你和张阔平时也没啥交集啊，如何陡然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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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啊，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你看张阔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
……
归希文沉着脸，没有给出回答。
归希文眉深眼大，拉下神情不说话时，沉默的气氛莫名让人心里一悚。
在归希文面前问了半天没得到回复，大家想起张阔比较好说话，又凑到张阔面前打探消息。
「张阔啊，你这到底和希文闹了什么矛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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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跟大家伙说说，咱们给你们调解调解。」
「都是一个大院里的，有啥事情不方便讲？」
……
张阔也沉着脸，不吭声。
都这样东西时候了，大家还不忘看热闹，这群人哪里是关心他，分明是想八卦。
张阔听得心烦，明雪比他更心烦。
不等张阔开口，明雪瞪了顾樱一眼，冷哼：「你们要是想明白事情的原委，不妨去问问顾樱。」
说完这一句，明雪拉着张阔，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只留下一堆不明因此的围观群众。
围观群众把目光转向顾樱，在他们出声询问之前，顾樱拉着归希文也回了家。
屋子里，归希文坐在床沿上，顾樱拿无名指沾了红花油，轻轻在他额头的淤青上揉擦。
归希文忍着疼，没吭声。
一旁的张冬玲急得喋喋不休，「你说你，如何又动手打架了？这次对象还是张阔，你跟我说说，你和张阔有什么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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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虽然不熟，但某个大院长大的，也不至于成为仇人吧？你说说，你到底是为了啥？上次明雪嫁给张阔你都没去找他麻烦，如何这次直接动手？」
归希文和张阔打架的时候，张冬玲正好出去了一趟。等她回来的时候，归希文和张阔早就被顾樱劝开。
张冬玲发现张阔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直后悔，要是刚才没出去那一趟，她准会劝住两人，也就不会有这么一场荒唐事了。
可人们总是会偏袒弱者，大家看到归希文只伤了额头，张阔却鼻青脸肿，下意识认为是归希文不对。
现在这事大院里都传开了，各种说法都有，只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打起来。
别人不相信归希文，作为母亲，张冬玲对归希文格外了解。归希文不会无缘无故打架，他从没有仗势欺人，若是动起手，那一定是对方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张冬玲急着要探究出归希文动手的真正原因，她要说出去为归希文平息大家的猜测。
「希文啊，你跟妈说说，你和张阔到底如何回事？」
归希文依旧保持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垂着眸子不吭声。
张冬玲把目光转向顾樱，「小樱啊，你告诉我也行，我听人说，明雪让大家问你，你是不是明白原因啊？」
话音一落，归希文起身将张冬玲推出屋子，并关上门栓。
张冬玲叨叨的声音被阻隔在门外，少了张冬玲聒噪的大嗓门，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极其安静。
静谧之下是四目相对的沉默与尴尬。
归希文重新坐下来，定定望着顾樱。
顾樱垂着眸子不与他对视，依旧拿手指沾红花油，揩在归希文的额头。
归希文猛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双双目落在对方面庞。
他紧抿着的嘴唇稍稍蠕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几个字格外冰冷：「你没有啥想和我说的吗？」
顾樱抽回手，神色未变，「我想你大概都知道了。」
归希文神色泛冷，「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过。」顾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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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旷日持久的沉默。
周围的一切都静谧下来，只有沐浴在阳光下的浮尘飘荡游走于呼吸之间。
无声的对峙在横在两人中间，透着一股日将落不落的倔强。
不知过了多久，归希文哼笑一声，带着自嘲：「这么说，你都承认了？」
「承认什么？」顾樱终于抬头，直视着归希文。
两人目光交汇的弹指间，归希文几乎要产生一种错觉，或许张阔说的话并不是真的，张阔只是想气他而已，张阔和顾樱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归希文心里冒出一股希望，他有了开口的勇气，「你和张阔之间有没有……」
归希文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希冀，快要溢出来的期盼以及对她的真诚。顾樱沉沉叹了一口气，没再看他。
她可以在明雪面前坦然地撇开与张阔的关系，她甚至可以编撰几分模棱两可的话让明雪放下戒备。
她心里毫无愧疚，她知道那样做对大家对自己都是最好的。
可她现在望着归希文的眼睛，她没法对归希文说谎。
她和张阔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联系，要说只是普通朋友，完全不会让人生疑。她行随口编造一些语句让归希文放下顾虑。
归希文心思简单，压根不会怀疑她。
这样做对大家对自己也都是最好的。
可她现在没法对归希文这样做，她原本完全行轻松应付过去，但她无法再对着归希文说谎。她有预感，一旦这样做，以后一定陷在愧疚的深渊。
顾樱轻轻开口，「有。」
她以前的确是想过和张阔一起生活的，虽然后来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法料到，但最开始的开始，她的确有过那样的想法。
她不能否认。
始终以来，她心里隐隐担忧的并不是张阔手中的中国结被人发现，并不是大家发现她和张阔的关系，而是发现之后，她将要面对归希文做出一种选择。
坦诚，或者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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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骗之下，大家依旧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张阔只是她人生中出现的小小过客，归希文不在意，她也不会在意。
而坦诚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张阔将会是横在她和归希文中间的一道不可回避的坎，连带着当初两人的结合，也会变得充满阴谋的味道。
这或许是两人当初选择走在一起就埋好的雷，迟早有一天会被引炸。
而如今，终于到了这一天，顾樱也给出了她的选择。
她选择坦诚。
顾樱的坦诚对于归希文来说，真的犹如一道雷劈在他心间。
砰地一声，归希文夺门而出。
偷偷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偷听的张冬玲瞧见归希文从房里风风火火出来，迈出大门时连步伐都不太稳，她回头怔怔望向顾樱：「怎么了这是？你们也吵架了？」
顾樱罕见地垂着眸子，没接话。
顾樱为人很周到，一向不会让张冬玲的话掉到地上，张冬玲瞧见顾樱连她的话都没心情接了，一时间忧心忡忡。
归希文刚和张阔打完架，现在又和顾樱吵架，他到底是想闹哪样！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张冬玲心里责骂归希文，同时又忧虑他这副魂不守舍的不对劲状态会出问题，连忙支使归希武：「你跟着你哥出去，看看他去哪儿。」
归希文和张阔打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大院，张涛从厂里加班回来的时候，听到大家谈起这件事，心里早就了然大概。
归希文并没有跑远，他薅了张涛，一起坐在地摊街旁边的小摊上喝啤酒。
归希文拽他过来喝酒，他当仁不让，上了酒，一瓶一瓶给归希文掀瓶盖。
周围客人多，炒菜的师傅忙但是来。菜还没上，归希文已经就着一碟咸菜喝了两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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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实在看但是去，抓住归希文的手，「等等吧，等菜上来了再喝，你这么空肚子喝酒，伤胃，等会儿有你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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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不听，捏着啤酒瓶，喝白开水似的喝下一大半。
这么个喝法惹得周围不少人看过来，炒菜的师傅站在大锅前，瞧见这一幕，从小窗里探出脑袋劝道：「别喝这么猛，小心出事！」
炒菜的师傅也不是瞎担忧，以前大家只喝白酒，小口小口地酌，斯文得很。后来不知打哪天起，年轻人开始流行喝啤酒。
啤酒度数低，那些小朝气不当一回事，像喝白开水一样往肚里灌。不少没轻没重的年轻人在啤酒上栽了跟头，甚至有人还为此丢了性命。
归希文已经满脸通红，酒精的作用下，他人是醉醺醺，思维却还是清醒的，见张涛要抢酒瓶，紧紧抱住不撒手。
炒菜的师傅就亲眼见过两回喝得不省人事，撒手人寰的奇葩事，他嘱咐张涛：「你别让你朋友喝太多，出事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张涛在旁人密切注视的眼光中应承下来，抢过归希文手中的酒瓶，「行了行了，你酒量也不是特别好，照这个喝法，菜还没上来你就倒了，省着点吧。」
嘴里喃喃：「我是不是酒量变好了，怎么还不醉？」
张涛一愣，「你想要喝醉吗？」
他扬起酒瓶一饮而尽，将手中的酒瓶与台面上的空酒瓶摆在一起，耐着性子数了数，「一只、两只、三只、四只……这个时候我早就该醉了，怎么今日还是这么清醒？」
归希文不接话，只提起酒瓶晃了晃，瓶中还剩下某个拇指厚的底。
归希文没辙地笑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张涛商量：「再来一瓶。」
以前别人找他一起喝酒，没喝多少就会醉，大家都嫌弃他不禁喝，容易醉。没想到今天倒是这么能坚持，可惜今日他想醉。
张涛没准备开瓶盖，他把桌面上的酒全都藏到自己后面，坦诚道：「希文，你说出来吧，你有啥不开心你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从出来到现在，归希文没有和他提起一句有关顾樱和张阔的事情，这让张涛心里很不安。
不了解归希文的人对他最初的印象可能觉着他是个冷冷的人，话不多，不会主动开口，但归希文从来不是擅长把事情憋在心里的人。
归希文性子直，更喜欢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前有了烦心事，他挨着归希文坐在大院东边的混凝土管上，互相抽两支烟，归希文就会把烦心事交代。
现在归希文喝了四瓶酒，却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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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眼里冒出一丝心疼，他拍拍归希文的肩膀，「希文，你别这样。」
归希文还是不吭声，只嚷着要喝酒。
都说酒醉之后就像被麻痹一样，脑子浑浑噩噩，不会再想、不会再思考，可他现在脑子很清醒，思维很敏捷，一点也不迟钝。
只是四肢变得很缓慢，连酒瓶子都抢但是张涛。
归希文眯着一双狭长的双目，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来，要去张涛身后拿酒。
刚一站了起来来，两腿一颤，又瘫坐下去。
原来酒精麻痹的不是思维，而是躯体。
归希文放弃抢酒瓶子，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圆椅上，微微歇气，抬眸缓缓望向对面的张涛。
张涛以为归希文终究打算和他倾吐心事，只见归希文张了张嘴，又收住话头，半天没吭声。
周遭来吃饭的人热热闹闹，有的和朋友一起，有的携家带口，说说笑笑，气氛非常和谐。
只有归希文和张涛这一桌，带着些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局促与悲伤。
实在受不住这种气氛，张涛主动开口提及此事，「你何故要和张阔打架，和顾樱有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涛属实是明知故问，他早已知道这件事，既然当初心中决定瞒下来，他现在也就失去了坦诚的机会，只能当做不知情的模样。
归希文没吭声，不否认也不承认。
旁人或许没法接话，但对于熟知整件事情的张涛来说，他知道该如何挑起话头，「你和顾樱求证过吗？」
张涛这一句问在归希文心坎上。
他倒是希望他没有求证过，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觉着自己就是个傻蛋。
明雪说的没错，四个人中，最傻的就是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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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明白，只有他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
以前他始终不了然顾樱何故肯答应嫁给他，现在终究知道了，并不是缘于他条件太好，而是缘于张阔娶了明雪。
明雪为了张阔和他解除婚约，顾樱为了张阔和他结婚，真行，和他有纠葛的两个女人从始至终都为了张阔，那他算啥？
归希文这样好面子的性格，明白这件事后，以为对顾樱瞒着他最生气，可事后他发觉，他最生气的是听到张阔说起他和顾樱的从前。
他们会坐在紫藤花下一起看夕阳，他们会聊以后的规划和向往，他们会聊喜欢的电影和好吃的零食，也会聊最近流行的哪款衣服最好看。
顾樱以前大概很喜欢张阔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和人聊起这些事情的人，她大概真的有认真思考她和张阔的以后。他都不明白顾樱有没有思考过她和他的以后。
张阔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竟是无比怀念，这样一个已婚之人，谈论别人的妻子却是一副无比怀念的语气。
张阔说他后悔了。
张阔当着他的面说后悔了，他实在忍无可忍才把人揍一顿。
他忍着巨大的勇气才对着顾樱问出那一句，他现在也后悔了，他不该问。
事后，他其实很惧怕面对顾樱，顾樱给他擦药，他身体都在抖。
他以为自己能承受住。
归希文在心里想了一通，竟然清醒几分，「回去吧。」
说完，站起身便要走。
奈何双腿不给力，还没跨出步子就要趔趄，张涛眼疾手快伸过去，扶住归希文，将他渐渐地往大院里牵。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冬玲坐在客厅里不停往窗户边张望，刚才归希武归来报信，说是归希文拉着张涛在外面喝酒。
有张涛跟着，想必归希文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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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冬玲打发一直等在客厅里的顾樱：「小樱啊，你也别忧虑，张涛这人靠谱，希文不会有事的，你别枯坐在此处，回去休息吧。」
顾樱摇摇头，坚决地走回归希武的屋子，「我等他。」
张冬玲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着急，如何某个两个都不太对劲，她现在就盼着归希文赶紧回来。
张冬玲透过窗户张望大院里的情况时，张涛早就把醉醺醺的归希文扶到大入口处。
闻到归希文满身的酒味，张冬玲皱鼻：「这是喝了多少？」
归希文沉默的站在入口处，也不说话，张冬玲戳他脸，他没有任何反应，张冬玲急了：「张涛啊，麻烦你件事，你把希文带回他新房子里去，顾樱还在……」
一直没开口的归希文陡然挣脱开，径直躲进归希武屋子里，「我不回去！」
他现在实在没办法面对顾樱，他这几天恐怕都要和归希武凑在一张床上。
张冬玲一句「顾樱还在屋子里，我叫上她一起，她扶不动希文」还来不及说出口，归希文砰的一声将屋子门合上。
关上房门之后，归希文松了一口气，靠着屋子门缓慢地转过身，却直愣愣对上顾樱的视线。
顾樱端端正正坐在房间里的木椅上，正抬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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