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摸骨〗
◎她以后会是个大美人◎
多瑞一行人坐上小轿车风风火火地远去,掀起街边一阵尾尘。
车鸣声渐远，文化馆入口处站着的看热闹群众逐渐回过神，将目光齐齐转向顾樱,伴随着羡慕、嫉妒以及疑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樱全然无视扫过来的目光,只盯著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你说这位总设计师，该不是在捉弄人吧？」顾樱对着刘小姐问。
刘小姐淡然一笑,「人家哪有这闲工夫捉弄人。」
「那我就不太懂了。」顾樱自上而下审视自己，沉默片刻,很是不解：「多瑞到底看中我哪一点？」
不是顾樱妄自菲薄，只是她很清楚自身的条件，况且以她的经验来看，模特都是电视上那种高大、身材好的漂亮姑娘，绝不是她现在这样的形象。
比起多瑞选中她当模特,顾樱更愿意相信多瑞是在诓她。可多瑞也没什么理由诓她。
在场这么多形象好条件佳的漂亮女孩，多瑞偏偏挑中她,这件事没法用常理来判断,这样出乎意料的事情有一种超脱掌控之外的感觉。
顾樱心里没底，把名片随手塞给刘小姐，「算了，明日我还是不去了吧。」
围观群众：？
顾樱这样随意的态度惹得大家目瞪口呆。
那可是国际著名设计师多瑞的名片啊，说不要就不要了？连设计师钦点的人选都要放弃？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大家看向顾樱的眼神带了些许探究,似乎要观察观察她精神是不是真的不太正常。
刘小姐察觉到周遭的眼神，很是没辙，大概顾樱还不清楚这张名片的份量吧。
她将名片重新塞回到顾樱手上，劝道：「刚才是谁始终鼓励我,说是万一被选上,小工作室不够用？」
「是谁说走秀上了电视台会爆红,会让全国人民都认得？是谁说可能会成为大明星，住洋房，带保镖？」
「是谁告诉我，做梦就要做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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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姐认真地看着顾樱的眼，「如何，你刚才跟我说的这些话，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不要紧，我都还想起呢。你总不能只鼓励我，让我上，等到机会降临你的时候，你要退缩？」
刘小姐搬出之前顾樱的话，这让顾樱无话可说，她接过名片，喃喃：「也不是想退缩，只是这件事……」
「没事，我懂。」刘小姐拍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任何人碰见这样不讲常理的事情可能都会陷入怀疑，但大部分人在怀疑之后会庆幸自己的好运，只是顾樱是个谨慎的人。
或者说，她并不觉着自己是个会走好运的人。这样超脱于常理的事情，意味着不可控，以后的祸福难以猜测，作为谨慎的人，顾樱的确不太想冒险。
刘小姐安慰她：「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觉着你不必这样谨慎，你行明天去见见多瑞，问明白他的想法。国际著名的设计师总会有些异于常人的目光与决策，说不定你听了他选择你的理由，可能会放下戒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末了，刘小姐补充：「明日见过多瑞之后，你无论做啥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这番诚恳的话让顾樱心里很是动容，没被选上的刘小姐心里或许多少有点失落，但她并没有对意外选上的顾樱产生几分类似嫉妒的情绪。
这点很难得。
顾樱盯着手上的名片，应承下来，「你说的对，我明日该先去看看，再做决定。」
捧着照相机和名片回到家，顾樱刚踏进家门就被归希文紧紧拉住。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谈。」归希文神色认真地说。
顾樱望着他的眼：「我也是。」
两人一愣，僵持在门口。
一家人整整齐齐围成一圈，期间，张冬玲提起魏振华过来的事情：「小樱啊，你去展览会的时候，不赶巧，又错过了魏先生过来。」
张冬玲从厨房里端着汤碗出来，听了个话尾，插话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得吃饭后再说，小樱啊你快过来，咱们就等你回来开饭呢。」
「魏大哥过来了？」顾樱转头问归希文。
「嗯。」归希文点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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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冬玲接过话头，「这位魏先生到底是做啥生意的啊，他两次过来，都提著名贵的酒，一般人没这么送礼的吧？」
「况且我上一次瞧见他，他是坐小轿车过来的，还有专门的司机呢，看来生意做得挺大。」
张冬玲是厂长的太太，她的见识比一般妇人要多得多，两瓶酒不值得她大惊小怪，但有专门出行的小轿车，以及代为驾驶的专任司机，这让张冬玲忍不住心里惊叹。
这种配置只有厂长或者副厂长级别的领导才有，况且厂长或者副厂长要坐厂里配置的车，只能用做公事，那是公家的车，属于整个工厂的财产，不是厂长或者某个领导的私有物。
像魏振华这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小轿车和司机，想去哪里都可以吩咐，简直比做厂长还自在。
张冬玲不得不在心底里猜测，这样东西魏振华到底是做啥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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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听了，呲笑一声：「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明白他和好几个老朋友一起做，宛如不少方面都有涉猎，用他的话说，他们是哪种赚财物做哪种。」
「你也不明白吗？」张冬玲纳闷。
顾樱笑着解释：「我都好久没见过魏大哥了，就之前在五宁植树场那里见过一面，当时也没聊那么深。」
张冬玲「哦哦」两声，看向归希文：「那你呢，你刚才不是和魏先生聊了好一会儿吗，你明白他具体是在做啥生意吗？」
「别说这样东西了。」归希文咳了两下，望向顾樱，主动避开话题：「今日的时装展览会怎么样，好看吗？」
顾樱稍稍一愣，「还不错。」
只这一句，再无下文，显然是没有谈论的意愿。
吃完饭，顾樱主动将归希文拉到屋子里面，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顾樱坦诚：「我的职业可能会有变动。」
归希文下意识接道：「我的也是。」
回答完之后，归希文才意识到不对劲，抬头望着顾樱，怔怔地问：「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开店了？」
「不是，店还是要开。」顾樱解释。
「那你说的变动是啥意思？」归希文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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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啧啧嘴，想好措辞：「其实也说不定，现在还没心中决定好，等心中决定好了再和你细说。」
「那你呢，你说的变动是什么意思？」这下轮到顾樱质问。
归希文咳了咳，借用顾樱的话：「我也还没决定好，等心中决定好了再和你细说。」
得，这话谈了相当于没谈，说了相当于啥也没说。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着自己说了一堆废话。
第二天一大早，归希文照常骑着自行车去单位上班，顾樱则揣著名片，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找多瑞总设计师。
多瑞的办公楼是一整座独栋大楼，独特的灰白相间的瓷砖让整个楼体与周围的建筑群格格不入，显出不同于这样东西时代的超前审美。
高耸的楼体正面与侧面都镶嵌着「多瑞大楼」好几个金漆楷体，泛着金光的好几个大字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顾樱站在楼底，抬头向上望，看着如泰山般的建筑，只觉得恢弘壮丽。
原先城市里不允许建造太高的建筑物，这几年开放之后，到处都在建大厦，比之以往低矮的建筑，这种大楼里面据说都安装了直升式的电梯。
顾樱还没有坐过这种先进的电梯。
她朝着大楼里面张望两眼，揣进手上的名片，抬步走了进去。
前台接待员热情地接待她，「这位女士，请问你找谁？」
顾樱的脖子上没挂工作证，一瞧便不是在大楼里上班的工作人员。
顾樱对着接待员笑了笑，将手中的名片递过去，如实道：「我找多瑞设计师。」
前台接待员当场愣住，连时常挂在嘴边的职业微笑也保持不住。
这座楼以多瑞的名义修建而成，这样东西单位以多瑞的名字命名，甚至旗下所有的品牌都是直接冠以「多瑞」二字，这一切都源于单位的创始人多瑞设计师。
在此处，多瑞就是最高的天。
前台接待员在单位里工作了三年，从来没遇见过有人这样拿着多瑞设计师的名片来找多瑞。
多瑞设计师要接见的人，根本不可能会让一个小小的前台接待员过手，即便真有这样的人，乔助理也会提前给前台这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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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接到乔助理的通知，偏偏又遇到拿着多瑞设计师名片的人，前台接待员陷入两难，她登记了顾樱的名字，接过顾樱手中的名片认真观看，生怕作假。
「您和多瑞设计师有约定具体时间吗？」前台接待员客气地问。
顾樱想了想，「没有，他只让我今日来他办公室找他。」
前台接待员此时心里明白几分，像多瑞总设计师这样争分夺秒的人，每天的工作行程都有缜密的安排，即便要见面，也会先约定好时间。
前台接待员怀疑顾樱只是偶尔捡到了这张名片，她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只对顾樱说：「您先在一旁等候，我向上面请示一下。」
顾樱见前台接待员态度良好，也没怀疑，按着指示坐在旁边的等候区。
等候区正好对着直升电梯，电梯门在顾樱的对面一张一合，一群人进去，一群人出来，不过片刻的功夫。
顾樱好奇地望了一会儿，直升电梯在她眼中失去该有的神秘后，顾樱也没再好奇的探看，等她回过神，才发现时间过去二十分钟。
而前台接待员还没有过来给她音信。
顾樱主动走上前，询问：「您好，请问您帮忙向上面请示过了吗？」
前台接待员压根没请示，只得推脱：「请示过了，总设计师今日不在。」
「不在？」顾樱皱眉，「不在的话，他约我今日过来做啥？你们总设计师这么言而无信吗？」
前台接待员没料到顾樱会这样当面吐槽总设计师，一时急于反驳：「我们总设计师向来言而有信。」
顾樱挑眉，「哦，那看样子是你不讲信用。」
前台接待员听出顾樱话里的深意，一时间脸庞上发烫，不自在咳了咳，「我们总设计师的确不在。」
「那乔助理呢，乔助理在吗？」顾樱冷静地问。
前台接待员见她搬出乔助理，内心顿时有些慌张，开始不由自主审视面前的女人，女人看上去各方面都平平无奇，只有那镇定的态度能让人刮目相看。
难不成这人真的是多瑞总设计师要见的人？
在前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接待员自然也知道人不可貌相，她内心开始犹豫：「乔助理也不在，只有孙副总，我向上面请示一下。」
无论如何，请示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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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闹剧一场，她顶多挨批评，如果真错过多瑞总设计要接待的人，那就不是挨批评那样简单。
前台接待员的专线转接到孙副总的办公室，接待员请示之后，顿了一下，捂住电话小声问顾樱：「你是何故事情来找多瑞总设计师？」
顾樱直言：「我是他选中的模特。」
接待员面色古怪望了顾樱一眼，一字不落反馈给孙副总，期间，她脸色越来越怪，越来越震惊。
挂断电话，接待员愣愣看着顾樱，满脸不可置信地复述：「孙副总说他要亲自接待你。」
顾樱还在思考着这样东西亲自接待是啥意思，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里面风风火火迈出来某个身形清臞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脸长眼细，嘴角快要咧到天边。
此人正是多瑞集团的副总孙谦。
孙谦听到下面前台来报，说是多瑞选中的模特找过来了，他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昨日乔助理的确给他通过气，让他留意今日可能会有人找过来。他一时繁忙，忘了给楼下的前台交代，还好前台懂事，主动通报。
总设计师可算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三个多月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他今天终于行睡个好觉！
抱着这样愉悦的态度，孙副总大步流星越过顾樱，靠近前台，出声询问：「人呢，那个总设计师选定的模特在哪里？」
顾樱就站在离前台不远的地方，偏偏孙谦连看她一眼都不看，直接越过她，放眼整个前厅寻找目标。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低垂着眸子，在宽阔的前厅里没有找个任何具有模特潜质的女人，不禁皱起眉头复又询问前台：「怎么回事，人在哪里？」
前台接待员尴尬地咳了一声，指向不极远处的顾樱，「就是这位小姐。」
孙谦：？
孙谦差点惊掉下巴。
他上下左右审视顾樱，还不过瘾，直接围绕着顾樱转了两圈，眼珠子快要瞪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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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转向前台接待员：「你确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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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接待员：「……」
孙副总在问她？那她问谁去啊！
前台接待员面露微笑回话：「是这位小姐过来找总设计师。」
孙谦沉着脸看了一跟前台递过来的独属于多瑞的名片，抬头神色复杂地望向面前的顾樱。
难怪昨天他追问乔助理多瑞看中的人是个怎样的人，乔助理只说「明日你发现就知道了」，他总算理解乔助理那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震惊、疑惑、进而愤怒。
孙谦着实没想到多瑞最终选定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形象的人。他沉着脸将顾樱带到办公室，「你先稍等，多瑞马上会过来，我们等下有个会议要开。」
这个会议就是有关于模特人选的会议。
孙谦还算客气地让人给顾樱倒了一杯水，只是他目光扫在顾樱身上，心里始终有股不自在。
等到多瑞回办公间大楼，他第某个冲进去，质问：「dorry，你确定你要选择这样的人作为我们在国内的模特形象？」
多瑞没接话，只吩咐直接召开会议，「一切在会议上讨论。」
顾樱也被请进会议室，安排坐在多瑞的身边。
这样醒目的位置让她自只是然接受来自其他十几位高层的目光探究。
这些探究的目光倒没有让顾樱不自在，只是这会议室的气氛也太冷了些。
那些个在生意场上浸淫已久的精英们身上都带着一股与常人不同的气场，这股气场下压着，就形成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气氛。
好在多瑞开口了，多瑞郑重有力地介绍身旁的顾樱，「这位就是我寻找已久的模特人选。」
「我不同意！」孙谦这声短而快的决绝反驳让会议上每个人心里一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瑞像个□□者，平时我行我素惯了，不太能听得进大家的建议，所以跟着他共事的人都迁就着他的脾气，就算有不同意见，也是缓和地提出，不会这样坚决地反对。
孙谦作为多瑞在国内的忠实伙伴，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激动地叫唤多瑞的名字，「dorry，这个单位这个品牌不只有你某个人的心血，它同样也是大家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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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制定国内发展计划的时候，大家都想要把品牌发扬光大，路子越走越广，你现在找这样一位模特代表，无疑要毁掉所有人的心血。今天就算要吵一架，我也豁出去了。」
孙谦有这样的底气叫嚣，倒不是缘于别的，只是在座的其他高层，除了多瑞，都和他抱着一样的疑惑而已。
多瑞即便行事怪异，但他总不能罔顾所有其他骨干的意见。
从前的的事情，做决策的时候，总有一部分人赞成，一部分人不赞成。现在几乎是所有人都不赞成，他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多瑞也知道这一点，蓝色眸子透出精光。他目光沉沉审视会议上的每某个人，并不急着解释，只让大家先发表意见。
会议上，几乎所有人都对多瑞的选择表示出不赞同。
孙谦的表现更为明显，他甚至都不想听多瑞之后的解释，他想直接给顾樱判死刑。
「dorry，我不管你之后要怎样解释你的选择，但我想有一点你一定要得遵守，不管你最后选择怎样某个人，倘若没有通过春姐的筛选，那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模特。」
「所以，在你解释你的缘由之前，我希望能让春姐先过来一趟，倘若这样东西人没有通过春姐那一关，我想你之后也不必解释了，因为她连成为一名模特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按照严格流程来筛选，那她大概率是没戏的。
顾樱没有听太明白，不知道这样东西春姐是什么人物，但是她隐隐猜到，大概是单位里挑选模特的专业人员，有一套非常严格的筛选流程。
顾樱却听见旁边的多瑞自信地扬起嘴角，允了这个请求：「可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多久，一名看上去40来岁的中年妇女步入会议室，领着顾樱去了换衣间。
换衣间里，春姐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樱：「把衣服脱了。」
顾樱：？
顾樱下意识双手护在胸前，警惕地望向面前这个叫做春姐的中年妇女，「你要做什么？」
春姐宛如被顾樱这样的行为无语住，只淡淡解释：「我替你摸骨。」
「公司里所有的模特，都要经过我的摸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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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大概进行了十来分钟，会议室里的人等得焦急万分。
当瞧见春姐带着顾樱重新走进会议室时，孙副总迫不及待上前问道：「结果如何样？」
春姐迟疑片刻，抬头看了坐在众人正中间的多瑞一眼。
多瑞摸了摸两颊的络腮胡，身子往后一靠，沉着冷静：「你尽管说。」
春姐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孙副总道：「可以通过。」
孙谦：？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了半天竟是可以通过，顾樱这样的外形居然行通过？
大家都长了眼睛，大家都不瞎的好吗！
孙谦不信，指着顾樱，大为不解：「她这么矮，这能当模特？这身高首先就行直接pass了。」
春姐只说：「她还能长高。」
这话一出，别说孙谦，连旁边的顾樱本人都惊了。
顾樱凑上前，诧异：「不是吧，我还能长高？」
孙谦在旁边像个捧哏似的气急败坏地附和：「对啊，她还能长高？」
顾樱又说：「我都20岁了！」
孙谦捧哏附体：「对啊，她都20岁了！」
「哎，等等，你20岁了？」孙谦回过神，震惊地打量顾樱，「我以为你刚成年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行吧行吧，你别说身高了，你就说她这长相……」孙谦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毕竟当着人的面贬低别人长相并不太好。
可他话中的意思大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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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大家眼中的疑惑，春姐解释：「她骨相完美，头身比完美，等她身高趋于稳定，会是一个合格的模特。至于长相，以她目前的五官已经脸部骨骼，以后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美、美人胚子？」孙谦结结巴巴地重复这四个字，他目光扫向顾樱，实在没能把这四个字和顾樱扯上关系。
「不是吧春姐，她都20岁了，都说女大十八变，她这还能变到哪里去？」孙谦实在不肯相信面前这样东西瘦瘦小小又面黑的姑娘以后会是个大美女。
春姐却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解释：「每个人的身体发育都不相同，有些人十六七岁就出落成美人模样，有些人二十六七岁才是最美的年纪，顾樱就是发育晚的那一类。」
「我摸骨看人这么久，不会出错，各位要是不相信，不妨等几年再来验证我的话。」春姐几乎是堵上自己的信誉。
霎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一言不发。
多瑞始终静静地听着，并不出声。
听到春姐这句话，他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向孙副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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