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支持〗
◎他做的心中决定我永远都支持◎
多瑞、乔助理和孙副总三人一下子全傻了。
盯着画面中笑容满面坐在穆尔老师身边的顾樱,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希望从彼此眼中找到答案，可惜大家全都是一脸懵,没人知道这是如何回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樱和穆尔老师有联系吗？他们认识？」乔助理发出灵魂拷问。
无人应答。
许久,孙谦才捏着下巴，透出自己思索已久的想法：「我认为咱们可能都想偏了,这两人大概只是碰巧坐在一起，顾樱也只是对着旁边的老人客套扬起微笑而已。」
「事实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样复杂,咱们等穆尔老师过来单位亲自问问他就知道了。」
这话惹得多瑞直翻白眼：「穆尔老师这两天都不会来单位，他肯定要先回他奶奶祖居拜访。」
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太妥当的孙谦连忙为自己找补：「那明天顾樱要过来公司和模特大队汇合，咱们行问问顾樱。」
提到和模特大队汇合的事情，多瑞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乔助理：「顾樱训练得怎么样,现在就能和模特大队汇合吗？」
训练这一块的事情始终是乔助理在跟进，乔助理如实回答：「我听春姐说,顾樱早就训练得差不多,已经能走基础的台步，因此才想着让他和大队汇合一下，看看效果。」
顾樱因为一切没有基础，让春姐单独培养了快半个月，这半个月来的培训已经小有成效,大家一致心中决定让顾樱回归大队，看看她的表现。
多瑞听完乔助理的发言，「那行，那我明日抽空看看她在大队的表现。」
乔助理一愣,「您明日形成全满,恐怕没有时间。」
多瑞：「……」
多瑞一脸为难。
他内心想看看顾樱的表现,但行程早就早在几天前就安排下来。更何况今天耽误了快一天的时间，事情都要堆积成山，明天恐怕得加倍工作才能赶上来。
看来是真的抽不出一点时间。
唉，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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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瑞心里还是以工作为重，他叹息一声，把手中的摄影机递还给摄影师肯尼，风风火火去解决之前推下的工作。
乔助理跟在他身旁，问道：「那穆尔老师那边怎么办？」
「还能如何办，只能等着穆尔老师过来找我们，我已经和老师的助理沟通过，助理也说了老师会过来找我的，现在没到时候而已。」
「哦。」乔助理应答一声。
两人说话间早就转身离去沙龙现场，独留孙谦在现场收尾。
孙谦的心思现在乱得很，他望着手中的影像画面，心里不断祈祷，祈祷顾樱和穆尔老师没什么交集，不然恐怕他没好果子吃。
顾樱参加完沙龙，回到家里，开始为第二天回归大队做准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经过春姐耐心地教导，她也逐渐掌握了一些走秀的技巧。其实这些技巧并不难，对于顾樱而言，最难的恐怕是穿高跟鞋如履平地。
前几天的训练她也主要是在训练如何穿着高跟着自然地走路。
走到后脚跟磨出血泡的时候，顾樱小声问春姐：「春姐，我可不可以不用穿高跟鞋？」
她以前几乎没如何穿过高跟鞋，穿上高跟鞋感觉整个人都吊在空中，有些不踏实的悬浮感。
春姐断然拒绝她：「不行。」
「全公司的模特你最矮，你最没有资格穿平底鞋。」
顾樱：「……」
无法反驳。
可算到底也就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再如何稳健，肯定比但是公司里的模特大队那群日积月累的人。
练习一周之后，顾樱才终究稍稍适应穿高跟鞋走路，两周之后，她的姿态逐渐稳健。
顾樱只得在家里也练习。
归希文每次下班回来都会听见房间里传来咚咚咚，不用猜便知道这是顾樱在练习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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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做事是真认真，每次要做什么，都会废寝忘食的做。
眼看第二天都要和大队汇合了，顾樱还在屋子里来来去去的练习。
归希文了不打扰顾樱，去归希武的屋子里待了一下午。
吃过晚饭，顾樱又回屋子里练习，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归希文说上一句话。
看着顾樱全然不把自家大哥放在眼里，归希武乐了，幸灾乐祸：「大哥，你是不是在大嫂彼处失宠了？」
归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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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用力磕了一下归希武浑圆的额头，「小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哦，看来你就是失宠了，你看大嫂都不理你。」归希武丝毫不怕，反而添油加醋。
归希文目光一沉，「我说，你是不是看我最近不发火，以为我脾气变好了？」
归希武吐吐舌头，做鬼脸：「做大哥的也要讲讲道理嘛，我说的是实话而已。」
话虽如此，为了保险起见，归希武说完依旧躲进屋子，将门反锁，生怕归希文进来揍他。
这几个月下来，归希武的确觉着自家大哥的脾性变好了很多，大哥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和他发过脾气，况且有时候还开始关心他。
这种转变让归希武越来越不怕自家的大哥，甚至有时候玩心起来，还能吐槽两句，过过嘴瘾。
不过他也不敢玩得太过，生怕哪天他大哥恢复原形。
他就吓唬吓唬归希武而已，归希武还是以前那样怂，禁不起吓唬。
归希文做势追到屋子入口处，瞧见归希武慌忙中合上房门，利索地将门反锁，只无声笑笑。
归希武这小孩，欠揍归欠揍，说出来的话也不无道理。他犹如真的失宠了，这几天顾樱都不怎么搭理他，让他感觉就像失宠了一样。
即便知道顾樱是在为工作努力，可这副上进的样子，看得他内心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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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几次想开口让顾樱别这么辛苦，但看着顾樱一脸干劲十足的模样，话到嘴边始终说不出口。
顾樱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不该这个时候让她停下来。
归希文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客厅里的电视机。
百无聊赖地看了两集电视连续剧，里面讲了啥内容，归希文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屋子里的足音上。
直到夜色渐深，归希文才关上电视机，走进屋子。
归希文心里既喜悦又心疼，心疼她的辛苦，喜悦她能直白地对他吐露感受。
房间门一打开，踩着高跟鞋的顾樱径直扑过来，一双手环在他颈脖，脑袋靠在他肩上喘气，「累死我了。」
顾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归希文身上，她不安分地偏动着脑袋，这使得归希文喉咙莫名一紧。
他一只手抚在顾樱腰际，另一只手圈住双腿，两只手臂稍稍用力，便将顾樱整个人轻松抱起来，「我抱你去洗澡。」
这话明明正经得不行，顾樱听得却莫名红了耳尖。
她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洗。」
「你练习累了，走不动，我抱你去。」归希文不肯放手，径直将顾樱抱到卫生间里，放在塑料小板凳上。
之后为她打了热水，备好毛巾，放好拖鞋以及换洗的衣物。
做好这些之后，归希文却并不转身离去。
顾樱见他不准备离开，催促他：「你先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归希文依旧不走，他顺势蹲下来，探了探水温，「差不多了，行洗了，你脱衣服吧，我来帮你洗。」
顾樱：「……我又不是小孩，用不着洗澡都让你帮忙。」
归希文站了起来身，低头望向坐着的顾樱，察觉到她耳尖的粉，忍不住哼笑：「你是不是害羞？」
顾樱咳了咳，「咱们老夫老妻了，不害羞。」
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觉过，又不是没有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这点事情也用不着害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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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咱们老夫老妻了，你当不用害羞吧？」归希文饶有兴致盯着她，「还是说，你是等我来替你宽衣？」
顾樱瞪他一眼，没说话，手上却开始解扣子。
将身上沾满了汗味的衣服脱下来，放在旁边木架上，顾樱提起毛巾要沾水，却被归希文一把夺过去，「我来。」
没有过多的暧昧的注视，因此顾樱倒也没那么不自在。
归希文耐心地给顾樱擦起身子，这样的场合，他倒是静得下心，真的只给顾樱擦身子。
等洗完澡，穿上衣服，归希文又直接将顾樱抱回到床上，他收拾了半天才重新回到屋子里。
被归希文这样伺候一顿，顾樱有些不好意思，「你以后别给我洗澡了，即便舒服是挺舒服，然而我……」
话没说完，归希文一把将顾樱搂住，追问：「你刚才说啥？」
顾樱：「……」
顾樱忍不住扒着归希文的耳朵：「我说你以后别给我洗澡了。」
归希文摇头，「不是这一句。」
顾樱一愣，「不是我这一句还能是哪一句，我刚才就说了这样东西。」
归希文不满地皱眉，「明明不只有这个。」
顾樱没辙地扣了扣眉心，「好吧，我还说舒服是挺舒服的。」
「对，就是这句！你多说几遍我听听。」归希文特意将耳朵凑近顾樱。
顾樱被他逗笑了，俯在他耳边用气身说了无数遍：「很舒服很舒服很舒服……满意了不？」
归希文的神情不像是满意，更像是一种失落。
他长长嘘出一口气，像个需要安慰的孩子一样看向顾樱：「和你亲热的时候你都没有说过这样东西词。」
顾樱：「……」
顾樱的脸一下子通红，她没好气地推开归希文：「你一下子想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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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是不是吧。」归希文嘟囔。
顾樱：「……」
顾樱：「睡觉。」
「我明天要和大队一起练习，估计要早一点过去。」
顾樱说这话的功夫，完全没注意到归希文伸过来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最后那只手只帮她提了提被子。
「好，睡觉。」他温声在她耳边说。
第二天一大早，顾樱几乎是与归希文同一时间醒来，两人洗漱完，吃过早餐，分别去往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单位。
其实顾樱的工作比归希文要自由很多，她不需要严格的按照朝九晚五卡点上下班，她的训练很弹性，每天的任务够了，春姐便会让她回家自己琢磨。
这次也是缘于要和大队汇合，才特意早到单位。
多瑞大楼有很大一块区域划分给模特大队。模特大队有平时练习的空旷场地，有专门化妆选服装的屋子，有供他们休息放松的场所……
顾樱在前台招待员的指引下准备前往练习场，哪明白人还没进电梯，得知消息的乔助理立马杀了过来，将她接走。
两人乘着专用电梯，电梯里没有其他工作人员。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乔助理趁机问：「顾樱，你认识穆尔吗？」
「穆尔是谁？模特大队的队长吗？」因为接下来要去模特大队，顾樱下意识以为乔助理提起的人物和模特大队有关。
乔助理：「……」
得，也别问了，顾樱这一看压根就不知道穆尔是谁。
看来孙副总说的的确如此，顾樱和穆尔老师只是巧合地坐在一起，两人一切是不相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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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助理放弃继续追问下去，只岔开话题：「今天你要和模特大队一起排练，有没有一丝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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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点不安。」顾樱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定得仿佛来视察的领导。
乔助理：「……你的紧张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别不安哈，模特大队的队长是anne，她是混血儿，也会中文，你等下可以直接和她交流，她会多照顾照顾你的。」
乔助理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也是和那位安妮队长通过气，顾樱微笑着道谢：「感谢乔助理，您费心了。」
「小事一件，没必要放心上，但是我还真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乔助理望着顾樱疑惑的眼神，斟酌一下才渐渐地开口：「昨天沙龙上据说你上去发言了？」
顾樱一愣，饶有深意地看了乔助理一眼，「乔助理，您的信息挺快啊。」
乔助理一本正经地解释：「摄影师肯尼都拍下来了，这作为珍贵的视频资料，会被单位存放保管起来，我经手这件事，自然会知道。」
「哦，我的确是上台发言了，乔助理是想问什么？」顾樱追问。
乔助理迟疑着：「我是想问，你说的那番话，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自然不是啦，那些都是上次多瑞总设计师在会议上讲的那些东西，我只是高度概括了一下而已，那都是咱们总设计的想法，我也不敢据为己有。」
顾樱的直言不讳让乔助理无话可说，既然顾樱这样坦诚，他也找不到啥毛病，只默默看了顾樱一眼，心里感叹，看这样子，孙副总昨天肯定没从顾樱此处讨到好处。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乔助理站在电梯里面朝顾樱挥手，「行吧，你去模特大队吧，我去忙了，再见。」
「再见。」顾樱也朝着乔助理挥手。
顾樱进去的那一刻，屋子里正在排练的所有模特全都停下动作，目光向她扫来。
随着电梯门合上，顾樱回身向前走，整齐的足音从楼层的某一间房里面传出来，顾樱竖着耳朵认真分辨，没多久找到模特大队的练习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并不是一群国内的姑娘，这是一群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姑娘们目光犀利，望着人的时候犹如一把利剑，像要把人劈开，看个透彻。
但是也只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又开始练习，不再给顾樱任何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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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群中迈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黑发姑娘，姑娘走到顾樱面前，用着始流利的中文问顾樱：「你就是新来的模特？是春姐让你过来的吗？」
看来眼前这位就是乔助理口中的队长安妮，「队长幸会，春姐说我学会了基础的东西，让我试着和你们一起训练。」
这声队长叫得安妮心里熨帖，安妮上下打量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东方女孩，啥也没说，只笑着让她加入进来。
顾樱从队长安妮沉默着的带着笑容的面盘中读书了一些不易为人察觉的轻视，她什么也没说，只乖乖听安妮的安排。
模特想要在台上走出那样步步生风的效果，离不开台下辛苦的训练。
脚部、腿部、胯部、面部都要练习。
其他模特开始练习站姿，顾樱依着安妮的安排，也站在队伍的最后端。
站姿训练需要站得笔直，后脑勺要和肩部、臀部、小腿肚以及腿后跟在一条直线上，两只腿要收紧，腹部也要收进去。
这样的站姿很累人。
通常站十分钟会歇息一分钟。
顾樱微怔，没有反驳，按着安妮的话继续站着。
十分钟过后，队长安妮的确让所有训练的人开始休息，可她单独吩咐顾樱：「你不能休息，你站姿不标准，多练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安妮像模像样地给她纠正并不存在错误的姿势，企图让自己的建议看上去光明正大又无比正确。
后面训练腿部，训练脚部的时候，安妮也都这样，尽量减少顾樱的休息时间，说她姿势不标准，让她尽量多练习。
一天训练下来，顾樱身体筋疲力尽。
所有的外国模特都回到休息室里放松，吃健康餐，只有顾樱坐在空旷的场地里，没人来搭理她。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两只腿才稍稍恢复力气，顾樱咬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往休息室里走。
休息室里大家都用英文交流着，转身离去训练，这群姑娘也都是年纪不大的女孩，也有聊不完的天，叽叽喳喳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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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结束训练之后她们通常会聊一些化妆品、几分时尚包包，今日她们的话题中心统一换成了这样东西新来的模特队友。
「这个新来的女孩就是多瑞总设计师在国内找的模特？开玩笑吗？」
「这也太普通了，国内是不是没有好看的女孩子？」
「多瑞总设计师的眼光总是这么出人意料，真是猜不透。」
「谁明白呢，我看她这个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符合做模特的。」
「直白点讲，我不喜欢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也是。」
「我想很难有人能喜欢她吧，这样的模特跟着我们去走秀，真的会有市场吗？到时候会不会拉低我们的水平？如果她影响了整个秀，这样东西责任我到时候肯定要和多瑞郑重说明。」
……
最后一句话出自队长安妮之口。
顾樱也是正好在这句话之后出现在休息室。
众人见到她，先是集体安静一瞬，随后又开始各聊各的，全然不把顾樱当一回事。
国外的女孩子和国内的女孩子不同，她们之间没有假客气，也不会套近乎，顾樱想，若不是乔助理和队长安妮交代过几句，可能队长安妮之前也不会搭理她。
但此时此刻，队长安妮却是人群中最忐忑的那件。
顾樱是在她说完之后进门的，会不会听到她刚才的话？虽然她们之间都用英文交流，况且她说了一个大长句，顾樱大概不会听懂。
但如果顾樱听懂了，向乔助理告状，那就得不偿失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乔助理毕竟之前还特意来给她打过招呼，况且乔助理是多瑞总设计师身边的大红人，要是得罪乔助理，那就糟了。
队长安妮走上前，装作关心顾樱的情况：「你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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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顾樱勉强回道。
「那还行，其实刚开始接受这种训练强度，都是这样的，过几天你习惯就好了。」安妮笑着说。
顾樱应和：「嗯，是。」
说完，两人之间一阵无言。
空气中满是局促的氛围。
安妮摸了摸耳垂，找话：「那个，你刚才听到我们之间讲话了吗？」
这话问得突兀，顾樱却心里明白，她笑起来，「你们这么大的音色，我当然听见了，但是我不会英文，没听懂你们在聊啥。」
「所以你们刚才在聊啥啊，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顾樱歪着脑袋，问得天真。
安妮糊弄道：「我们在聊化妆品。」
「哦，是吗？你们在聊什么化妆品？我正好对这样东西感兴趣。」顾樱追问：「不瞒你说，我还打算和朋友开一家化妆品店呢。」
安妮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压根不想和顾樱再深聊，就算顾樱表示要开一家化妆品店，她也没有半点兴趣继续问下去。
最终，队长安妮只敷衍两句便要转身离去。
顾樱看出她的态度，哼笑一声：「队长，其实我听得懂一点英文，我只是不会说而已。你们刚才，在谈论我吧？」
顾樱的确没听清安妮最后那句超长的英文长句，但她听懂了前面两个人说不喜欢她的话，安妮的话接在那两个人后面，想必也不是啥好话。
再加上安妮这么心虚地过来探问，估计比她想象中的话要更加难听。
安妮身躯一震，被顾樱这句猝不及防地坦白吓了一跳。
说开之后，安妮反而没了之前那股担忧，光明正地面走上前拍拍顾樱的肩头：「没错，我们刚才的确都在谈论你，既然你听得懂，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现在水平不行，以后走秀，别拖我们后腿。」
「要是走秀缘于你的缘故产生失误，这个责任，我这样东西做队长的不会承认，我到时候会直接和多瑞总设计师沟通。」
顾樱听完，没有反驳，只是点头，「嗯，队长说的对，所有队长你刚才这样训练我，是为了让我提高，而不是故意惩罚我，是吧？」
安妮一噎，违心地承认：「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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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谢队长了。」顾樱微微一笑，回身转身离去。
顾樱来休息室，只拿了一瓶水，拿着矿群水喝了好几口，顾樱渐渐地迈出公司。
公司楼下的前台接待员见了顾樱，客气地向她问好：「顾小姐，训练完啦？」
前台接待员对顾樱始终心怀感激，那次顾樱过来找多瑞总设计师，她怕顾樱是闲杂人等，不肯放顾樱进去，后来发现顾樱是多瑞总设计师亲自选中的模特，而且看起来还和乔助理关系不错。
好在顾樱没有和她计较，遇见她反而还面带笑容地给她打招呼，她的工作还在，她莫名感激顾樱。
前台接待员知道这些事情后，始终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天顾樱和她计较起来，让她丢了工作。
顾樱朝着前台接待员露出某个勉强的笑容，「嗯，训练完了，回家呢，再见。」
「再见，顾小姐。」前台接待员客气地朝她挥手。
迈出公司大楼，顾樱一步步走得很快，整个身子筋疲力尽，仿佛已经撑到极限，她想走到大街上拦一辆出租车，可双腿不听使唤，走了半天才走出几米。
就在她快要走到大街上时，一辆惹眼的黑色小轿车从她面前驶过来。
小轿车停在她脚边，车船摇下来，露出多瑞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
多瑞眯起眼看她的神色，「你如何一瘸一拐？」
「今日跟着大队训练。」顾樱如实说道。
多瑞沉吟一会儿，打开车门走下来，回身吩咐司机：「将顾小姐送回家。」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顾樱连忙摆手。
多瑞哪里肯听顾樱的话，只叮嘱司机：「早去早回，别耽误太多时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乔助理还在车上，见状，他连忙走下来，追上去提醒多瑞：「这恐怕不好吧，您待会儿还要用车。」
「等下有个会议，这点时间，足够送顾樱回家。」多瑞二话不说往大楼里走。
乔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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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一向不肯随便让人坐他车的多瑞居然能让给顾樱。
呵，要不是多瑞离婚之后再也对男女之事提不起兴趣，乔助理都差点以为多瑞要看上顾樱。
认真想想，多瑞对顾樱这人也太好了点吧？
乔助理回头，神色复杂地望向顾樱。
顾樱也一脸无奈地望着乔助理。
她着实不想坐着多瑞的车回去，可是多瑞都早就做到这样东西份上，再拒绝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顾樱走上前，正要拉开车门，司机从另一侧下来，毕恭毕敬地请顾樱上车。
在顾樱的指路下，司机成功将人送回家。
一辆高端黑色小轿车稳稳当当停在大院入口处，惹得大院里不少人过来围观，纷纷探出脑袋，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光临大院。
直到顾樱从里面走下来，大院里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哟，原来是小樱啊，你如何坐着这样漂亮的小轿车归来，这是谁的车啊，你的吗？」
「我看不像，咱们也没瞧见小樱开车回大院啊。」
「那是不是小樱在单位里的车？小樱呐，你们公司难道还给你配了车？」
「哦哟，这不得了哟，小樱现在出行都有车接送，这和咱们厂长的待遇一样啊。」
「做模特的待遇这样好？不仅工资高，还有小轿车接送？这真是开了眼了。」
……
眼看大家越猜越离谱，顾樱出声解释：「不是为我配的车，这是单位的车，我偶尔沾点光。」
听到不是为顾樱特意配的车，大家伙心里意兴阑珊，纷纷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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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的时候，听到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谁明白这是谁的车哦，反正她能用，那不就是她的嘛，这有啥区别么。」
「就是，还特意出来否认，否份和不否认也没啥两样。」
……
顾樱当做没听见，迈开步子往家里走。
谁知刚跨了一步，步子迈太大，中心不稳，差点要摔跤。
一只宽阔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将她扶正后没多久松开。
「谢谢。」
顾樱脱口而出后，抬眸一看，身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阔。
顾樱眉头一皱，下意识向后退去一步，拉开距离。
张阔盯着她退半步的动作，面上风轻云淡，他板着脸，只说：「越往上走就要承受越多的流言蜚语，你不如不否认，不解释，让那些嫉妒你的人继续嫉妒。」
「等他们察觉出差距太大，他们就不会再嫉妒你，而是以你为荣，把你当成大院里的骄傲向别的人吹嘘。」
张阔说完，并不等着顾樱的反应，没多久消失在她面前。
张阔很久没出现在她面前了，同在一个大院里，宛如总会遇见，比如之前她就碰见明雪好几次，但她一次也没见过张阔。
这绝对不会是偶然，这是张阔故意避着她。
顾樱心知肚明。
只是不明白张阔这次怎么又要陡然出现在她面前。
顾樱望着张阔的背影，渐渐沉下脸。
她迈着步子走回家，心里还想着张阔出现的事情，脸庞上始终是思索着的表情。
还没进门，家里一声怒吼将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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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目光一顿，顾不得身子虚弱，迈着步子飞快进门。
屋子里，张冬玲和归向荣端坐在沙发上，两人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他们对面坐着归希文，归希文同样也是面铁青，咬着后槽牙不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异常沉默。
归希武躲在屋子里没敢出来，只扒着房门，探出一只脑袋往客厅里看，那双圆溜溜的双目里满是担忧。
看来家里又发生了大事。
这样沉默的气氛顾樱见过一回。
那一回她一进门看到的是归希文跪在地面，那早就是好好几个月前，归希文与王三那件二流子打架，才惹得张冬玲和归向荣如此生气。
现在归希文基本上不会与人动手，他连脾性都变好了很多，不至于因为打架的原因惹得张冬玲和归向荣不开心。
可如果不是与人打架斗殴，顾樱很难想象家里发生啥事情会让气氛变得如此焦灼。
顾樱回家，这次没人主动来问候她，大家都沉着脸，生着闷气。
顾樱渐渐地走到归希文身旁坐下，问张冬玲：「妈，发生啥事情了，希文他做错了啥吗？」
张冬玲没吭声，归向荣也不出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樱敏锐地察觉到，这次发生的事情，说不定与她也有关系，不然张冬玲不会是这样一副沉默的态度。
「希文，你自己说，是啥事情？」顾樱看着归希文道。
归希文没瞒着，直言：「我想辞去工作，去做生意。」
哪知听了这话，张冬玲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拿起软绵绵的抱枕使劲拍打归希文的脑袋，「我打死你这个不清醒的脑袋！」
归希文抓住张冬玲手中的抱枕，冷声道：「妈，爸，不管你们意见如何，我都早就下了决心。」
张冬玲一愣，放回手中的抱枕，跌坐在沙发上，使劲锤着沙发，捶了半天，她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归希文：「你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看着小樱去做模特，工资高，所以你开始嫌弃你单位的薪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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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樱微怔，脸庞上现出一丝惶然，目光转向归希文，刚要开口询问，便听到归希文坚决地否认：「不是。」
「我甚至早就下了心中决定，只是顾樱这些天要为做模特做准备，我才特意没有提，等她稳定下来才提的，这和她没啥关系，我们老科长调走之后，我也并不想在单位待下去。」
那次新科长上任，他桌上的账本丢失，而同事们集体对他的那副嘴脸已经让他没了半点留恋，他现在要走，只是有点对不起新科长的看重。
新科长和老科长一样，都对他寄予厚望，他不想在单位继续做下去，这个想法先与新科长聊了聊。
新科长起初拒不同意，天天给他做思想工作，说他有潜力，让他耐住性子好好做。
他也和新科长交了底，表明那次事件太伤人心，自己早就不想在单位里坐下去。
归希文不是个做事儿戏的人，他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新科长大概也猜到他是这样的性格，知道留人不住，最后也不费口舌了，答应他的辞职请求。
归希文暂时还没有见这样东西消息告诉老科长，老科长现在调到省里去了，他一时也联系不到，但是倘若他的辞职申请递上去，上面审批，老科长总会知道的。
得到新科长的谅解之后，归希文回家便决定和父母开诚布公。
哪知道张冬玲和归向荣的反应，简直比新科长严重一百倍。
两人坚决不同意他离职。
「我早就提了离职申请，我们科长也同意了，这已经成了事实。」归希文坦白。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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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对家里事情并不操心的归向荣此时站起身，直甩了归希文一巴掌。
那力道之大，让归希文脸上立即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记。
即便是在气头上的张冬玲，盯着归希文的脸，心里也忍不住心疼。
扒着房门偷偷看着这一切的归希武下意识将脑袋缩回屋子里，父亲对大哥发脾性，他不敢看了。
顾樱就坐在归希文旁边，那一巴掌落在归希文脸上时，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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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样东西时候她并不适合站出来说话，看着归希文脸庞上渐渐地肿起来的五指印，顾樱忍不住红了眼，「爸，你下手太重了。」
归向荣正在气头上，使出的力道没把控好，他也是打出去才知道自己使了那么大的力，盯着脸上红肿的归希文，他心里也心疼，嘴上却强硬：「这都是他该受的。」
「他脑子不清楚，一定要辞职，我不下这么重的力道，他能清醒吗？」
张冬玲在旁边附和：「小樱，你爸说得对，你别光顾着心疼，希文这行为，他就是不对！」
「好好的事业单位里面稳定又轻松的工作他不要，他非得要去做啥生意。他这不是脑子不清楚是啥？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吗？」
「你明白咱们大院里有多少人羡慕希文的工作轻松吗？有多少人羡慕他待遇高，工作轻松，又能拿到高工资。多少人做梦都想要这样好的工作，希文他根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冬玲越说越气愤，整个人脸色如火，「小樱，你说他，他非得要去做啥生意，现在下海的人多了，他一颗心就开始不安定，他某个大学生，毕业没多久，哪里有经验？别最后把人都赔进去！」
「不是咱们不明事理，只是希文这事做得实在令人费解，好好的事业单位工作他不要，好好的轻松生活他不过，他非得要自己折腾，要把自己累个半死，小樱你说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顾樱拿毛巾沾了冷水敷在归希文脸庞上，一向不会忤逆公公婆婆的她这次心疼地望着归希文的脸，直白又坚决地说：「我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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