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相遇
刀神没听过武林六公子之名，但见他先前没有承认自己是「程锦蓝」，奇道：「这是如何会事？」
陈锦蓝道：「缘于祖上曾与朱元璋争夺过天下，多年被皇家追究，晚辈只能用‘程锦蓝’的名字闯出了武林六公子之名，但我的姓是陈，并不是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想了想，道：「原来你是陈友谅之后。」
陈锦蓝微微颔首，转移话题道：「晚辈斗胆，依晚辈看来，方小兄弟巴成不是前辈的侄儿。」
「我倒希望自己有这么一个侄儿，我这‘假侄儿’是少林寺门下。」
「少林寺门下？着实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从小在少林寺长大，又有一个当和尚的师父，说不是少林寺的门下，未免有些过不去。」
陈锦蓝笑道：「前辈是怎么与他碰到一块的？」
刀神道：「如何碰到的，可就话长了，待会再说。这小子是我从他师父哪里硬要过来的，我见他是某个可造之才，特意带他到武林中历练一番，将来还是要归还给少林寺的。」
两人在屋中说起悄悄话来，不知不觉过了某个时辰。
方剑明正睡得香甜时，被刀神叫醒了。
四人出了客栈。黄升对这一片比较熟悉，由他带路。
城中夜市热闹异常，也不知道是啥日子，每户人家外的屋檐下，都挂着灯笼。街上人来人往，虽然还不如中原大城市的繁华，却也难得得很。
各种小吃摆满街道两旁，阵阵香气飘来。
方剑明东张西望，一不小心，陡然同某个人撞在了一起，两人差不多高，脑袋亲密的碰在了一块。
「你走路怎么不看前面，撞坏了我，你可要倒大霉的。」对方娇声道。音色清脆，宛如百灵。
方剑明低着脑袋赔礼道：「对不起，恕罪。」听对方的声音竟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孩，也不知那根神经出了问题，道：「撞伤你了吗？让我看看。撞在哪里？是不是这――」
抬起头来，不顾自己头上肿起的小包，用手去摸对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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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一道掌风向他胸前打到，掌力极强，宛如想把他一掌打死。
「小子，竟敢撞伤小姐，我看你是活腻了！」某个身着黄裙、侍女打扮的大姑娘凶狠的说道。
谁也没料到这大姑娘说打就打，刀神弹出一道指风，喝道：「有啥事好好的说，哪里有你这样的人？」
这大姑娘长的貌美，脾气却暴躁，她身边的小姑娘正是与方剑明撞在一起的小女孩。小女孩圆圆一张脸蛋，眉目如画，粉雕玉琢，正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大姑娘脸色大变，翻身退回，拉住身边一个七、八岁样子的小姑娘，警惕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陈锦蓝朝大姑娘一抱拳，道：「我这位小兄弟方才早就道过歉，小生也在此处也说一声失礼。希望姑娘不要再动手，免得――」
大姑娘冷声道：「免得人家说你们以多欺少！你们人多，本姑娘自然打不过你们，改天再来找你们算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黄升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
大姑娘瞪眼道：「我不讲道理又如何了？你能把我如何样？小姐，我们回去吧，下去遇到他们，一定要他们好看。」
小女孩见方剑明额头仲起了一个大包，过意不去，再见他显得很无辜的样子，本想说些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却变为「噗哧」一笑，嬉笑声中，已被大姑娘拉着走了。
方剑明抬头见小女孩走远，只觉心中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刀神见了，笑道：「小子，瞧你失魂落魄的样儿，你要是喜欢那小女孩，大叔马上把她抓来给你当小媳妇。」
方剑明满脸通红，急道：「不是，不是。」
三人哈哈一笑，但觉有趣。方剑明见三人合起来笑他，小嘴一撅，心中却把小女孩的倩影记在了心中，想挥也挥不去。
四人到达童府时，已有大批武林人站在童府外，一个看似管家的老头正对一批要进人道：「各位，实在抱歉，今晚老爷不见客，请大家都回去吧。」
有人不乐，嚷道：「我等都是给童老爷子助拳的，你身为管家，如何如此不通情达理？我等武功虽然低微，可是‘蚁多咬死象’，魔门的人不来则已，来了必让他们好看。」
管家道：「老爷说了不见客，我也没有办法，你们要进去，除非把我制住了。」
有人道：「好，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管家闭起双目，看神态竟是乐意被人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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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听一声轻叹传来，管家脸色一白，回头用颤抖的音色道：「老爷！」
童五洲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身后跟着两个中年汉子。
「老张，你又何苦这样？」
「老爷，老奴实在不忍心――」
「要来的总要来，想逃也逃不掉，你进去吧。」
「老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管家老张眼中含着泪水，走下去了。
童五洲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众人，用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声音道：「各位，要是瞧得起童某，就请离开此地。如果你们硬来的话，就是在陷童某于不仁不义之地。」
有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悄悄走了。一些与童五洲颇有交情的人自然不会罢休，道：「童老爷子，你这么说，分明就不是把我等当作朋友。想当初，你帮我等的时候，多么的慷慨，今晚有人敢找你的麻烦，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童老爷子道：「童某这么做，恰是表明了把大家视作朋友。实不相瞒，魔门的人之所以找上门来，是缘于童某当年做过一件恕罪他们的事，这是童某咎由自取。你们当真不肯走，休怪童某无情，闭门谢客。」
最后一句，谁都听得出来，字字沉痛，字字坚决。
突听有人大声道：「童老爷子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行事坦坦荡荡，我不相信你老会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
众人看去，但见说话的人是一个刀疤壮汉，块头极大，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四条同他一般高下的大汉，五人如鹤立鸡群，甚是扎眼。
童五洲看了五人一眼，道：「你们五兄弟也来了。」
刀疤壮汉道：「童老爷子有难，‘中州五虎’怎能不来？七年前，我等缘于吃了人命官司，被锦衣卫高手拿住，论罪要问斩，多亏你老发现其中蹊跷，了不少精力，为我等查出了事实的真相。我等杀的人其实早被人杀了。如此恩情，我等时刻铭记。今日本想报答，你老却叫我等不要插手，我等在此等待，就是等你老的一句话，谁知你老――」
说到这，滚下几滴虎泪，澎湃得说不出话来。
童五洲听了，猛然大笑，嬉笑声中带着没辙、悲愤、后悔、感激……
「童某活了七十三岁，自问一辈子问心无愧，今晚就是背负千古骂名，童某亦是甘愿。朋友们说我不够义气也好，说我疯了也罢，童某把话搁在这，谁要是硬来，童某马上就死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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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霎时变得静寂无声，很多人都想不了然以往热情的童五洲何以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中洲五虎」听了，不由得泪流满面，冲出人群，跑到树下，解开缰绳，飞身上马，仰天大叫道：「苍天再上，‘中洲五虎’在此立誓，童老爷子倘若被魔门所害，魔门就与我等不共戴天。」
立誓完毕，五匹怒马「得得」的绝尘而去。
刀神见了，叹息道：「似这样的汉子，江湖上已不多见了。」
这么一来，谁也不敢在童老爷子府外待着，纷纷离开。
四人绕到童府后门，乘着夜色，飞身而入。
整个童府，居然没有某个守夜的人，想是童五洲特意安排的。
刀神暗中发出气劲，探测四周，竟发现有十多个人秘密潜伏在童府各个房屋顶上。他也不点破。
四人来到一座大厅上，潜伏暗处，静观其变。
六个劲装大汉站在大理石铺成的院中，厅内烛光明亮，檐下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嘿嘿，童五洲，你正如所料是一条汉子。老夫佩服你的勇气，可惜你今晚逃但是此劫。」
阴冷的嬉笑声传来，一道人影横空掠至，落在院中。六个劲装大汉见了，不为所动。
来人是一个华服老者，头发半白，梳得整齐。他的人落到院中，站在原地不再移动，冷冷的盯着大厅内。
厅内传来童五洲的音色道：「就尊驾一个人吗？」
童五洲带着两个中年汉子从大厅内迈出，三人都是一身劲装打扮。
「老夫一人足以办事，何须多人？如何样？童五洲，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答是不答应本门开出的条件。」
「童某岂能为虎作伥？童某不愿失信于人，自然不能失信于你们。你们打算如何办？」
「童五洲，八年前，本门的圣母大人托付给你的事，你没有办好，算不算失信？」
童五洲冷笑一声，道：「算！当时，童某并不明白那个浑身是血的的女人就是白莲圣母，否则焉能上当？她恳求我将她的儿子收留，说自己躲过仇家的追杀后便来找我。童某见她可怜，一时心软答应了她。不料，那孩子在童某手中还不到三天，就被某个疯婆子抢走，我连一招也接不住。童某一时铸成大错，这些年来，四处寻找，悔恨不已。今已知你们是白莲教的人，童某就算是自杀，也不会答应你们的无理条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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