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化成人形劲力还不稳定,祝星言没抓牢被男孩儿挣脱出去,哇哇叫着往外跑:「王妈!王妈快救我!他如何变成人了!我妈不说就是只熊猫吗!快让我妈过来!」
祝星言闻言冷笑一声,也不急,从沙发底下爬出来,扯过季临川的毛衣系在腰间。
他瘦得几乎嶙峋,苍白的皮肤上沾了斑驳的尘土,脖颈和小腹处印着青紫的淤伤和巴掌印,嘴角还有一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祝星言并不在意。
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赤裸是否得体,以及这两个人突然到访搞这一出的目的,此时此刻他只想要这样东西嗜虐成性的小杂碎受到应有的惩罚。
大熊猫天性纯善,对幼小的生命有天然的保护欲,祝星言还是平生从未有过的对一个孩子投注最纯粹的恶意,但他并不觉着愧疚。
祝星言不由得想,倘若自己刚才没有拼命化成人形,那现在可能早就是一具可怜巴巴的熊猫尸体了。
缘于看男孩儿动手时的熟练程度,心狠手辣到了几乎可怖的地步,自己绝对不是他虐待的第一只「小动物」,有季家的背景倚仗,那更不会是最后一只。
哥哥妈妈还有季临川看到他躺在地面,不会呼吸不会动时,该有多么崩溃绝望。
尤其妈妈和哥哥,该怎么接受他的病情刚有起色却陡然被一只不明白从哪来的猪仔弄死的结果?
而在自己之前,还有多少小动物在他手底下受过折磨?
年龄不是刽子手的挡箭牌,魔鬼都该滚回地狱里。
祝星言拿起餐桌上的大理石烛台,一步一步走向面前的保姆和瑟瑟发抖的男孩儿。
保姆显然也没料不由得想到他还能变回人形,看情况不对扯着那个小杂种就往入口处挪,谄媚道:「祝、祝少爷,您别动怒,我们少爷刚才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和您闹着玩,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您别和他计较。」
她边说右手悄悄摸上门把,刚要往下按余光陡然瞥到啥东西砸了过来,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炸裂般的闷响!
「砰——」的一声,实心的大理石烛台在她脑袋边碎成两段,溅起的碎渣弹了她一脸。
祝星言冷然道:「真巧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和你们闹着玩玩,二位也别和我计较。」
保姆吓得一屁股栽倒在地,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她张开手臂拦在祝星言前面,推了男孩儿一把让他赶紧跑。
「祝少爷您消消气!消消气!小少爷年纪小不懂事,您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他是大少爷的亲弟弟!还是老爷最疼爱的孩子,您打了他老爷和大少爷都不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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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言听了只想笑:「有一句话你说错了,季临川确实有个弟弟,只不过是我不是他!这么个脏心烂肺的小杂碎我打就打了,你们老爷生气也给我憋着!」
他说着一把抽过墙上挂着的装饰用的蛇皮鞭,甩起胳膊高高一扬,把鞭子抡圆了狠命抽在男孩儿背上。
「啊——」男孩儿惨叫一声,重重砸到窗沿上,摔得鼻青脸肿眼泪狂飙。祝星言一把攥住他的领子,像他刚才拖行自己那样用力拖过来。
男孩儿又开始哭嚎,手脚并用往前角落里逃窜,他惨白的馒头脸庞上全是眼泪,鼻涕流出来进了嘴巴,舔了一口尝到咸味,还以为那是血。
于是这样东西前一秒还骑在祝星言身上耀武扬威逞凶施暴的公猪仔当场吓尿了裤子,鬼哭狼嚎地喊:「妈——妈快来救我——我被人打了——!」
祝星言冷眼看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抡在地面,掰正他的脸:「原来你也明白惧怕啊?」
男孩儿哭岔气了:「你要干啥,呃——放、放开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祝星言浅笑起来,漂亮的杏仁眼中有暗沉的血丝,「喜欢看人吐是吗?虐待动物好玩是吗?那你就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吃进去!」
他抓起地上肮脏的一团呕吐物,不由分说塞进男孩儿嘴里,强迫他吃下去,
男孩儿被塞得呕吐不止、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喷了一脸,像只猪一样胡乱挥动着拳头。
但祝星言可不是他以前随便欺负的那些佣人家的不会化形的孩子,只会缩成一团任由他摔打虐待。
祝星言像他刚才掰自己的嘴一样掰开男孩儿的嘴,「张嘴!给我往里吃!全都吃进去!」
男孩儿不张嘴,他就一巴掌狠抽他脸上,男孩儿哭叫着把东西往外吐,他就捂着他的嘴逼他往里吞。
男孩儿边哭边吐,尖叫着在他脸上抓了一把,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跑向保姆,「王妈救我!快救我!让我妈过来打死这样东西狗杂种!」
后面傻子一样的保姆这时候才明白动弹,涨红着一张刻薄的老脸跑过来,「哎呦祝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小少爷他刚才不是故意的,您干嘛和某个孩子较真啊!」
「滚开!」祝星言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保姆跪在地面就开始哭爹喊娘:「哎呦我可怜的小少爷哎,您今天可是遭了罪了啊,怎么就赶上这么个歹毒的嫂嫂啊——」
哭到一半腿边陡然「啪」的一声响,保姆慌乱地抬起头,看到祝星言拿着男孩儿的玩具枪指着自己。
「哭丧的话还是留给自己吧,下某个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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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双目一瞪,陡然爬起来不死心地往入口处跑,边跑边掏出手提电话打电话,可「啪」的一声利响紧跟在她后面传来,保姆觉得后背发麻的同时,看到一颗塑料弹珠从自己戴着珍珠耳钉的耳洞直直穿过,擦过她的脸。
「我十五岁时就可以在百米之内一枪打爆歹徒的眼睛了。」祝星言举枪指着她的后背,「你想试试看吗?」
保姆触电似的一哆嗦,当场跪下了。
她转身委顿在门边,整个人都因为恐惧哆嗦着,盯着祝星言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纯良无害」的鬼。
几乎半裸的小omega满身病气,皮肤苍白如纸,嘴角更是沾着一大团污开的血迹。
他明明看起来那么可怜兮兮,羸弱得像一朵随时会碎掉的枯花,可握着玩具枪的手臂却丝毫不打晃,狠厉得如同从鏖战中爬出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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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脆弱,又那么刚烈。
这太不像他了。
仿佛所有过强的情绪都不属于那只慢吞吞的小熊,如果季临川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怀疑他被人夺舍了。
但祝时序和秦婉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祝星言。
心怀悲悯的同时又嫉恶如仇。
早些年他身体还健康时,曾去东欧做过一年志愿者,在那里遇到了贪婪又凶残的猎狼人。
猎狼人会抓走森林里狸猫、猎犬或者野兔等较弱小的动物刚出生不久的幼崽,在地面摔到半死不活,血肉模糊,然后再把幼崽吊起来,用血腥气吸引狼群并捕猎。
猎一次狼要残杀掉四五十只动物幼崽。
当时他们的志愿者队伍里有一只温顺的萨摩耶导盲犬,在队伍行进途中不小心怀孕了,做了妈妈,还是祝星言帮她接生的小狗崽儿。
狗狗明明是没有雏鸟情节的,但是小奶耶出生后第一眼发现的是祝星言,就莫名其妙地把小熊猫当成了自己的爸爸,甩着尾巴啪嗒啪嗒跟着他。
祝星言自然也很喜欢它,几乎是当成亲儿子那样宠。
他把小狗抱在怀里用注射器喂奶喝,让小狗窝在自己毛茸茸的肚子下午睡,还给小狗取名叫罐罐,因为它长得圆头圆脑胖乎乎,像只白色的小煤气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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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久之后,罐罐就走丢了。
失踪了一天一夜,没留下一点痕迹或者气味,整个队伍都出动了帮导盲犬妈妈和祝星言这个临时奶爸找孩子,还是没有找到。
直到当天入夜后,收到弟弟求助的祝时序坐了十七个小时的飞机,带着一队搜救犬和当地警方赶到,抓到了躲在丛林里的三个猎狼人。
而罐罐当时就被吊在一米多高的小树上,脸部被摔烂了,细长的树枝从它的肚子中间插了进去,浑身的血几乎流干了,但狗狗还活着。
它眨着被摔爆了的眼珠,依恋地看着面前的狗妈妈和熊爸爸,很轻很轻地叫了两声,才痛苦地闭上眼。
祝星言不懂动物的语言,但那某个瞬间他却清清楚楚地听到罐罐在喊:「爸爸,我如何这么疼呀……」
那天晚上祝星言抱着罐罐的尸体哭到崩溃,哭到几乎脱水,到后面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祝时序就变成大熊猫的样子把小熊猫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揉他的头。
或许是天道好轮回,苍天开眼,猎狼人在押送途中逃走了,在一座山上滚了下来,摔断了腿,还正好被志愿者队伍捡到。
但志愿者们并没有救他。
「我们凭啥替受害者心中决定仇人的死法呢?」祝星言牵着绝望的导盲犬妈妈说:「动物的仇要让给动物报。」
他们没有理会猎狼人的呼救,只是冷眼旁观。
断腿的人爬到了小溪旁边,伤口里的血顺着溪流流向整片森林,几乎所有动物都闻到了他们三个的血腥味,当然也包括那些失去了孩子的动物爸妈。
猎狼人被抓到时不仅只在树上挂了罐罐一只小狗,还有一袋子新鲜的幼崽尸体,小猫,小狗,小兔子,小松鼠……啥都有。用蛇皮袋子装着,堆了半人高,透出的血在袋子底部泅成了一层血浆,倒出来时一团一团黏在一起,触目惊心。
于是那天入夜后,三个猎狼人等来了上百只动物。
它们用利爪和尖牙把那片山谷变成了行刑场,亲手解决掉了杀死自己孩子的仇人,导盲犬妈妈也挣断牵引绳冲了进去,一口咬住猎狼人的脸。
她最终带回了一段沾血的袖子,放在了罐罐的尸体旁。
祝星言当时脑袋里只闪过了一句话:万物皆有灵。
*
「我不是你虐待的第某个对吧?」祝星言捏着男孩儿的下巴,试探他:「你到底欺负过多少只动物?你被动物抓过咬过吗?你就不怕它们合起伙来报复你吗?」
男孩儿哭叫声一停,单缝眼里闪过一丝被戳破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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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言顿时火气上涌,从旁边摔碎的花盆里抓了一把土塞进男孩儿嘴里,「喜欢折磨小动物是吧?喜欢欺凌弱小对吧?如何样现在还觉得好玩吗!」
他细瘦的手臂依旧没有太多力气,全靠一股火气和狠劲儿撑着才能压住人。
男孩儿的脸憋得通红,满嘴都是土,尖细的嗓子里全都是不符合他这样东西年龄的肮脏谩骂。
「傻逼熊猫!我操你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季家的小少爷!我要让我爸弄死你!」
祝星言听得直笑,掐着他的脸一连抽了三个巴掌,抽得他直往一侧歪头,「你是季家的少爷?那你睁大那双猪眼看清楚我是谁!今日就是你老子季商亲自来,也只有盯着我抽你的份!」
男孩儿发狂了,口不择言地喊:「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要剁碎你!我要帮你吊在树上,把你摔成肉泥!」
手掌一松,祝星言的心尖蓦地揪紧。
扬言要杀了他这种言论可以理解,但连细节都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的虐杀方式,再联想到他明明白自己不是普通熊猫,而是变回动物本体的人,却还能熟练动手。
祝星言脑袋里闪过某个不可置信的假设,他甚至控制不住地脊背发凉:这个男孩儿虐待的是只有动物,还是也包括那些没学会化成人形的小孩子……
「你经常这样做?你用这样的方法把那些小动物都弄死了?是只有动物还是也有小孩儿?」
「关你啥事!那都是一帮低贱的畜生!」
「啪!」的一声,祝星言照着他的脸狠抽了一巴掌,把男孩儿打得偏过头去,掐着他的胖脸按进花盆里,逼他开口:「你把他们关在哪儿了?还有活着的没有!」
「唔唔唔——」男孩儿像头被烫毛的猪一样在花盆里乱撞,委屈到极点了竟一脑袋砸下去把花盆撞碎了,扯着嗓子喊他妈。
祝星言正在气头上,一门心思要问出男孩儿手底下还有没有幸存的小动物甚至是小孩儿,没注意到门口高跟鞋的足音哒哒哒由远及近。
一道娇柔女声在门外大喊:「给我开门!」
不等祝星言反应保姆马上飞扑过去拉开门,用见到救世主的语调哭喊:「夫人您终于来了,您再不来小少爷就要被大少爷的对象给打死了!到时候我们到哪儿说理去啊……」
季临川的后妈也就是这样东西男孩儿的母亲江林娜,怒气冲冲走进来,发现儿子的惨状时脸庞上精致的妆容立刻扭曲了:「小远!你如何弄成这样了?」又阴狠地瞪向祝星言,发现他那一身青紫后暗道糟了!
「如何搞成这样了!」她朝保姆去了个眼色,「不是让你盯着小远给他个下马威就行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保姆一看自己要被责罚连忙装模作样地叫苦:「我是想拦着小少爷的,可是他在家里玩惯了那些小狗小兔子的,刚才进门看到那只熊猫就兴奋,我压根没拦住啊!」
江林娜气得某个巴掌抽她脸上,用气音咒骂了句蠢货,保姆捂着脸怨毒道:「夫人您别发脾气了,赶紧先想想办法啊!祝家那么宠这样东西小儿子,要是被他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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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说了!」女人转过头望向祝星言,眼珠暗暗转过两圈后杀心乍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勾起妖艳的红嘴唇,斜眼暗示身后的保姆,祝星言讶异地望着她俩挡在后面的手,不等看清,那保姆陡然从包里拿出啥东西直直朝自己刺了过来!
祝星言一惊,闪身要躲,身底下的男孩儿却陡然坐起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奸笑道:「你去死吧!」
糟了!祝星言脊背顿时麻了一片,拼命用力拉扯男孩儿的手都挣脱不出去,眼看保姆近在咫尺,他情急之下只能抬手格挡,想要硬捱下这一记。
就在此时,正对面的窗外忽然闪起一道粉色的亮光,由远及近,由弱到强,仿佛一块巨幅的星河碎片从天幕朝窗内直直砸入,强劲的风将周遭的空气砰然排开,浩浩荡荡地刮向朱丽叶塔玫瑰花海。
祝星言在听到一声急迫的呼唤之后猝然转头,下一秒,他看到季临川从星河中飞了出来。
随着季临川猛一挥动,那网状脉络如纷纷扬扬的雪花般流动起来,浅绿色翼面「哗」的一下骤闪起粉紫色的绚丽偏光,仿佛在浩瀚苍穹中游弋的星河全都栖息在这对巨型翅膀上,和alpha苍白森冷的皮肤交相辉映,更显出几分夺人心魄的妖冶魅惑。
人的形貌,却背负着可遮蔽月亮的巨大蝶翼,粉紫色的花纹仿佛活了一般从他的锁骨处生长出来,迅速穿透身体向后蔓延至整双浅绿色的翅膀,顷刻间在上面铺成网一般熠熠闪光的庞杂脉络。
这才是季临川藏匿了二十多年的本体,让他从出生起就被戴上枷锁的原罪——巨型绿贝矩蛱蝶。
蛱蝶宽阔的双翼轻易卷起方圆二十米的风形成漩涡,掀起整座庄园的茱丽叶塔玫瑰花瓣都围绕他翻飞惊舞。
而在那花瓣之间,季临川如神邸一般身披月光破窗而入,裹挟着满身的风和玻璃碎片飞到祝星言面前,一把将他拥进怀里,同一时间飞起一脚将那头猪直接踹出去两米远,踩着他的肩膀狠狠摁在墙上。
「你让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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