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摘了满满一背包的枇杷,祝星言爪子里还捏着几颗,只但是他的爪子太小,捏三个掉两个,急得「嗯呜嗯呜」满地乱转,季临川就笑着帮他捡。
「别用手拿着啦。」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小熊回身就亲热地喊了句:「干妈!」
来人是一个模样清丽的女人,穿着浅绿色的棉布长裙,柔顺的长发用抓夹盘在脑后,饱满的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是那种看第一眼就让人觉着亲切的面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祝星言显然也很喜欢她,拉着她的手给季临川介绍:「干妈,这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小季哥哥。小季哥哥,这是照顾我四年的干妈,和亲妈没两样的。」
季临川的翅膀早就收了回去,他捡起外套穿上,礼貌地朝何婷点头,跟着祝星言的辈分叫人。
何婷笑吟吟地拍拍他的肩头,「等你干爹回来,我们给你发个大红包。」
季临川温驯地笑笑:「多谢干妈。」
底下祝星言拽拽何婷的裙摆:「干妈你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来看你啊。」何婷从他手里拿了个枇杷,动作麻利地剥开,喂进小熊嘴里,「你妈妈昨天和我说你们归来了,我赶紧买了车票从老家赶回来了。」
小熊边吃边蹭蹭她:「哎呀放假了就多歇几天嘛,我还想去乡下看你和弟弟们呢。」
「闲不住呗,天天惦记你,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她打开身后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只手工编的小背篓,只有两个巴掌大,但编得非常精致,上面还用油彩画了只大熊猫,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的。
「我的小筐!」
小熊兴奋地接过背篓,双爪捧着高举过头顶,澎湃得跳起来:「小季哥哥你看!我也有小筐了!」
季临川拨了拨他的耳朵:「嗯,很漂亮。」
祝家别墅后面有一片天然果园,不打农药,祝大熊时不时就带着弟弟去里面摘果吃。
但祝星言的爪子太小,拿不住多少水果,正常的筐又太大,根本背不上,他看哥哥每次摘了水果潇洒地往背后一甩别提有多羡慕了。
何婷看在眼里,就帮他做了只小的。
用心准备的礼物不管是多简单的东西都无比珍贵,小熊迫不及待地把筐背上,学着祝大熊的样子捡起枇杷潇洒地往后一扔,扔完还一蹦一蹦地把筐颠了两下,转头问何婷和季临川:「嗯呜?」我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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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何婷帮他正了正背带,揉着他的小圆脑袋说:「好玩吧,你干爹给你做的,一整套呢,小筐小锄头小桌椅还有一个小石磨,等豌豆下来了干妈带你磨豆子做豌豆黄。」
「还能做豌豆黄呐,那豌豆啥时候下来啊?」
「明年春——」
话音戛然而止,何婷无力地动了动唇,几秒之后,蓦地红了眼眶。
明年祝星言就二十一岁了,这对祝家来说是某个可怕的名词,一个可怕的时限,像倒计时的终点。
他们拼命想让祝星言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二十岁不要再往前走了,但任谁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原本兴奋的一人一熊都陷入了低压,像两只皮球一样泄了气,还是祝星言先打起精神,拍拍她肩头:「没事的干妈,小季哥哥回来了,他说我会好的,我相信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何婷抹着眼睛连连点头:「对,小季回来了,小季归来了我们星言就有救了,身体一定会好起来。」
季临川敛了眉,终究是没有承诺啥,把祝星言抱起来向何婷告别:「干妈,我们就先走了,还要去医院。」
*
两人在何婷的目送下上了车,祝星言趴在车窗玻璃上和她不舍地挥挥爪子,但低落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没有那么脆弱,反而是一只和病魔抗争了数年还依旧保持乐观的快乐小熊。
快乐小熊摆弄着自己的竹编小筐,不厌其烦地从背包里挑出更大更圆的枇杷放进筐里,边放还边数数。
他玩的时候是背对着季临川的,两爪着地颤颤巍巍地站在座椅上,两手扒着竹筐边沿,毛脑袋扎进筐里。
季临川就眼看着他的小尾巴越摇越厉害,小爪子越踮越高,整只熊以一种肉眼不可察的速度慢慢往上「纵巴」,然后「汪!」地一声惊叫,直接头朝下栽进了筐里。
别人是倒栽葱,他是倒栽小胖熊。
季临川哭笑不得,连忙抓住两条熊腿把他拔出来,「你老实一点儿。」
祝星言可怜地叫了一声,整只熊都是懵的,毛衣翻着,太阳帽也被挂掉了,一脑袋毛炸得乱七八糟。
他自知丢脸,若无其事地拉好衣服,确认依旧端庄后就把手放在肚子上,转头「专心」地欣赏窗外的风景,假装刚才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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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熊坐着时上下不是一边宽的。
他的脑袋圆滚滚的,两只小耳朵像饼干一样,短短的鼻子短短的下颌,脖子有一点但又不多,这就导致他的头直接和肩头丝滑相连,坐着时鼓出肥嘟嘟软绵绵的小肚子,莫名像个三角饭团。
又缘于适才丢过脸,有心虚和窘迫加成,这「饭团」如何看如何喜感,让人想咬一口尝尝里面的馅料。
季临川觉着自己的易感期是真的快来了,不然何故老是想吸他咬他,还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个没完。
小熊察觉到他的视线,还以为自己又做了啥丢脸的事,「汪!」干啥看着我!
「喜欢吃三角饭团吗?」季临川陡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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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懵,但还是老实说:「不喜欢。」
「何故不喜欢?」
「我不喜欢吃米。」
「是这样?」季临川面无表情转过头:「我还以为是缘于你不喜欢吃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食物。」
「怎么会有食物和我……好啊!你说我像三角饭团!」
他气得当场炸毛,汪汪叫着往季临川身上爬,季临川笑着护住他的腰,「其实也不太像饭团,我觉着更像汤圆,糯米糍,或者奥利奥大福。」
说白了就是觉着他像块甜点。
祝星言更生气了:「说来说去你还是觉着我像吃的,怪不得你一天到晚总喜欢咬我屁股!」
他抱着季临川的脖子耍流氓,毛扎扎的嘴在人脸庞上胡乱亲吻,边亲边色眯眯道:「我看你也挺像竹子的,我也要咬你一口!」
他说咬就咬,两只小爪子捧着季临川的脸端详一会儿,却陡然低头咬上了他的喉结。
「嘶——」alpha闭着眼皱紧眉头,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还是止不住震颤。
喉结距离他动物体的口器实在太近了,而蝴蝶的口器是比x…器官还要敏感的地方。他又临近易感期,压根禁不住祝星言这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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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崽,换个地方咬……」季临川的声音早就不稳。
小熊不解:「何故啊?」问完又不怕死地舔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逼得季临川当场闷哼一声,暴起青筋的大手直接拍在熊屁股上,「听话点!不然就别咬了。」
他的音色很低但暗哑得厉害,钻进祝星言耳朵里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小熊半边身子都麻了,大脑一片空白,从耳朵到被拍打的臀部泛起一大层鸡皮疙瘩。
他也不明白自己如何了,又犹如明白,慌不择路间一头扎进季临川肩窝里把自己藏了起来,羞赧地叫了两声:「咩咩~」
像是饥肠辘辘的小羊在讨食。
这句音色太小,没有被翻译器收录。
相处几天下来,季临川已经大致掌握了他的语言习惯。比如轻快的「嗯~嗯~」叫是开心,闷闷的「嗷呜…」叫是委屈,小狗一样「汪汪!」叫是急切、害怕或者生气。
倘若是像以前那样叽里咕噜一通乱叫,偏偏翻译器还翻译不出来,那也不用猜了,他不是在和你吵架,就是在用自认为很脏的脏话偷着骂你。
而不管以上哪一种,都不包括刚才从未有过的出现的像小羊一样「咩咩」的叫声,季临川没来由地在意。
他闭着眼缓了几秒,把熊从怀里抱出来,「在说什么?」
「啥说啥?」
「咩咩叫是在说什么?」
小熊猫瞬间脸红,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以后……以后你就明白了。」
「为什么要等以后?」
季临川还欲再问,奈何被小毛爪子一把圈住了脖颈,无赖小熊用毛茸茸的耳尖蹭他的脸,害羞道:「我刚才尝到了一点酒味,在你腺体彼处。」
「嗯,呛吗?」
小熊摇头,「不呛。」又说:「但我的腺体只剩一小点了,医生说它很脆弱,不能给你咬。」
「我知道。」季临川托着他肥肥的小屁股,往上抱了抱,怕他难受就安慰他:「这都无所谓,其实撕咬腺体在医学角度来看是最无意义且费时的标记手段。」
小熊猫「喔」了一声,「可我想咬一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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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川:「……医学角度也不可尽信。」
「哈哈哈哈。」小熊猫笑得双目都眯成一条缝了,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季医生你的原则呢?喂小狗啦?」
季临川垂眸盯着他,大手揉着自己刚打过的地方,「不是喂小熊了吗?」
连那种地方都给你咬了,还要我如何样。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对未来的茫然和无助,让季临川的心都渐渐地揪到了一起。
祝星言莫名理亏,贴着他的脸黏糊糊说:「我在想倘若我的腺体始终都长不大如何办?那你岂不是永远都尝不到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了……」
突然一阵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吹进来,裹着一片被雨打得残缺的粉色花瓣,正好盖到了小熊黑黑的鼻尖。
祝星言想伸爪去拿,却被季临川拦住。
「崽崽,闭上眼。」
「嗯呜?」呆呆小熊不明白他要干嘛,但也听话地阖上眼睑,几秒之后面前突然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陌生又熟悉的湿滑触感擦到鼻尖,一闪而过。
陌生是因为从未体验,熟悉是因为曾经亲眼目睹。
——蝴蝶伸出了他恐怖的口器,温柔地吸走了小熊鼻尖上那片残缺不全的花瓣。
「我尝到了。」他说。
祝星言睁开湿漉漉的眼:「啥?」
「我尝到了你的信息素,是花蕊的味道。」
季临川含着那片残缺到只剩一小点的花瓣,低低地念出两个字:「甜的。」
花瓣被咬碎了,在他口中渗出甜甜的汁水。
小熊也被揉化了,在他怀里冒出甜甜的泡泡。
原来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
祝星言害羞地抖了抖像饼干一样的小耳朵,把热烫的脸埋进季临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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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他感觉自己的毛毛要被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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