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遇黑店（二）一更〗

捕快凶猛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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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遇黑店（二）一更

秦无病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白净的面孔比方如山还要干净，三四十岁的样子，始终躬着身子站着，秦无病笑了笑着道：「黄老板看着慈眉善目的，仆从却极有规矩，难怪黄老板能做皇商！」

可能是缘于入夜后天凉，黄老板穿了件青风毛底绸夹袍，这时铜锅早就烧得滚烫，锅里的白汤咕噜咕噜翻滚着，锅里的葱姜也跟着翻滚，热气和香气四溢，黄老板的脸庞上透着一股红润，虽眼角嘴角都有了细密的鱼鳞纹，可浓眉下一双瞳仁炯炯有神，黑得深不见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老板笑吟吟的拿起筷子，后面的人马上上前也提起筷子，把盘子里的肉夹进锅里，来回涮了涮，见肉变了颜色，便取出蘸了一下旁边自己碗里的酱料，就要往嘴里放，秦无病忙阻拦道：「别着急吃！」

那人愣了一下。

秦无病颇有深意的看向黄老板道：

「咱爷俩儿难得遇上，都说缘分这东西是几辈子修来的，咱俩先好好唠唠，我家也是商户，只是做不了皇家的生意，黄老板愿不愿意松松指缝，漏出点来给我们秦家？」

黄老板笑的很欢快，他挥了手一挥，那人便放回了筷子。

「你这小友，适才还说自己是捕快，突然间又变商户了？」

「这话说的，我是捕快，我家里是商户，这有何不妥？」

「既然家中富足，为何还要去做捕快？」

「说起这个，我还真想发几句牢骚，我是不缺钱，想做捕快全凭好这个，可别的捕快不是！这些人既不在衙门编制里，又无酬劳，还要让他们手中有权，你看捕快平日都要干些什么：破案缉捕，催差征粮，解押催租……这些差事，我就想问问，这不是逼着他们收受贿赂，敲诈勒索？让他们一心只知牟利，鱼肉乡民？黄老板可听说过：‘脚鞋钱’‘酒饭钱’‘宽限钱’‘买放钱’和‘说和钱’？」

黄老板和善的笑容渐渐地收敛。

「都是人，谁没贪念？当官的每年还有个察考评定，别管会不会弄虚作假，其目的是好的，为了保住官位，有的官员们装模作样的还要努力一下子，捕快呢？其他衙役呢？某个县太爷上任，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可对治理一事任嘛不懂，全靠县衙里的小吏按照惯例办差，好不容易赶上个廉政清明的好官，那些被养刁了的衙役小吏能让他好过？这只是对下，对上那些弯弯绕绕我就不懂了，反正清官难做！说着捕快的事，怎么就聊到清官上了？」

黄老板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秦无病说的有些口干，又不敢喝台面上的茶水，扭头看了眼小摩，小摩赶紧去客房将带的水囊拿出来。

秦无病喝了几大口，又开口道：「昨日刚办个案子，黄老板肯定想不到，是一起科考舞弊的案子！」

黄老板双目瞪得滴流圆：「你这小友越说越离谱，科场舞弊案能发生在县里？」

「是不是离谱？还就这么离谱！凶犯找了要赶考的亲戚，谈好价钱，明年春闱保证取中，可那亲戚手里没银子，让凶犯先垫付，那凶犯能干吗？他这亲戚就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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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凶犯便杀了这个亲戚？」

「正是！我昨日审那凶犯，你猜他说啥？他说别管主考官是谁，都可做成！」

黄老板阴着脸，嘴角下沉：「就无人能管的了？」

「问谁呢？我要是手中有尚方宝剑，不知要砍死多少人！咳，我今天也是……」秦无病看了看手里的水囊：「水喝多了，多说两句，要是一人头悬梁锥刺股的一门心思想高中，脑子里却想的是万亩良田，真金白银，你说让他高中有何意义？相反，若是有人家中有财物，心里想的是为朝廷效力，图的不是黄金万两，有能力让一方百姓安居乐业……我想说啥？哦，文品也好，人品也罢，不是靠没银子就能断定的，诶？我怎么还替他们说上话了？」

秦无病正说纳闷，只听厨房那边传来小福的一声爆喝：「抄家伙！」

秦无病愣了一下，黄老板吓了一大跳，脸庞上的肉还颤了颤。

小摩和小斯反应倒是快，挥手扯掉身上的长袍，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福让你们抄家伙，没让你们脱衣服！家伙呢？」秦无病极是无语的问。

小摩从怀中掏出两节棍子放在秦无病面前说：「你的！」

「你拿我的家伙是几个意思？就这么好几个毛贼，还需我动手？」

「以防万一！」小斯严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