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烟消云散的喜欢
昨日还艳阳高照的江南陡然变了天，这场秋雨来的有些急。
宋华年听着雨声睁开眼睛，外面的天阴沉沉。她提起手提电话看了下时间，还早，五点二十三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起身光着脚走到窗户边推开，雨下的很大，有风吹过来，星星散散的雨落在脸庞上，本来还有些朦胧的宋华年顿时有了些清醒。
园里的蔷薇被雨水打落，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倒显得有些凄凉。她想起之前，也是这样的雨天，本来在书房里面练书法的她被爸爸叫到了窗边。
那天的雨很大，雨水顺着屋檐落在地上，偶尔吹起一个泡泡，然后被另一地从高空落下的雨滴打破。
「砰！」
宋华年恰巧经过走廊，看到了泡泡打破的那一瞬间。心头一颤，好似自己的美梦被打破。那是，宋华年适才喜欢上宋词的第一个月。
平时说话还伶牙俐齿的宋华年，这会沉默了起来。
宋仲琛等到女儿走过来，指着窗外地上被打破的雨水泡泡开口说道：「你看到这种情景，有什么感触？」
「如何了？是不是有啥心事，跟爸爸聊聊？」宋仲琛看着女儿有些发白的脸颊，误以为是吸到烟气不舒服，连忙掐了手里的烟：「是不是不舒服？爸爸以后不吸烟了。」
他吸烟这件事家里人是都明白的，宋华年是个身子骨娇弱的孩子，又患有心脏病。从小到大一直被捧在手心里，在部队里面支手撑天的宋仲琛在女儿面前却是一个纸老虎。
每次他抽烟的时候，不小心被宋华年撞见，根本不用她开口就会掐了烟。甚至是收起板着的脸，对着女儿露出自认为很慈祥其实很搞笑的笑容，用力地讨好她。
宋华年知道爸爸又在胡思乱想了，带着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的爸爸，倒是看着外面不断出现又消失的泡泡，感觉有些凄凉。」
「哦？」宋仲琛挑着眉头，认为宋华年这句话有些有趣。他未曾想过一直在家人爱护中长大的孩子，如何会有凄凉的感觉。
「是啊，有些凄凉。」她静静地盯着窗外青石板：「这些泡泡像是人做的美梦一般，还来不及回味，就烟消云散。」
宋仲琛若有所思，很是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年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宋华年被父亲戳穿了秘密，有了些不知所措但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正视宋仲琛的双目，迅速转移话题：「爸爸，你感觉这些泡泡想啥啊？这样东西时候叫我过来，肯定是要给我讲大道理。」
宋仲琛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没有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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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消云散。」他将这样东西词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这样东西词不适合用来形容爱情，无论你是有多爱或者多恨一个你喜欢的人，他若真的是消失不见或不在你身边，自己却总是会下意识地留下一些地方给他，根本做不到烟消云散。」
无论你之前多爱他，无论你之后多恨他，你都会放不下他。
不管他呆在身边多久，不管他早就转身离去了多久，你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留下几分地方，那是隐藏在心底，触摸不得地秘密。
「年年。」宋仲琛将手覆盖在宋华年的头上，动作轻缓的揉了揉：「喜欢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却不会再不知不觉中消失。你若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无论他怎样的顽劣，在你心里却总是如星光般闪耀，不想有任何人去否认他。即使是你的至亲，缘于你喜欢的人是陪你相互扶持走到最后的，这是最亲的人也做不到的。」
「爸爸，你爱上妈妈也是缘于她闪闪发光吗？」宋华年像是听懂了，又有些懵懂的样子。
宋仲琛闻言，扭头看向在院子中央亭子里看书的妻子，嘴角不自觉地带笑：「你妈妈从来都不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她相比较于其他追我的女子只能算上是平庸。只是她在对的时间以对的方式出现，从此照耀了我的世界。」
那天宋华年并没有懂得啥道理，只是被父母喂了饱饱的狗粮，下午的饭都没有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华年站在床边静静地回想着，复又望向时钟的时候早就快六点半了。她盯着窗外的雨看了足足某个小时，却依旧没有悟出爸爸话中的道理。
她走到床边换上衣服准备洗漱，李管家看着她从屋里迈出来：「宋小姐，该吃饭了。」
「好。」她应了一声，低头盯着青石板上冒起的某个泡泡，这次它没有破。
因此，所谓烟消云散也可谓自我安慰。
表面上假装的不在乎都是在强撑，那泡泡就是破碎前的某个保护伞，至少不能那么快的意兴阑珊。
她低声轻笑了一声，像是了然了。
「李伯伯，今天学校要考试，所以到学校的早点儿吧。」她吃着三明治开口开口说道。
「我明白，车子已经备好了，等宋小姐吃完饭就行了。」李管家往杯子里面倒了几分牛奶：「喝点热牛奶吧，宋小姐。最近的天气都有些凉，您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情况要想起给我打电话。」
宋华年笑着说道：「多谢您的关心，我没有关系的。」她喝了一口热牛奶：「对了，最近都没有收到爸爸的消息，是出现啥事情了吗？妈妈也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还是有点儿忧虑的。」
李管家若有所思：「昨天日中的时候夫人来了一通电话，说是老爷最近去支援边区了，情况有些特殊，不能时常联系了。」
「那爸爸去了边疆，谁在北京盯着？妈妈吗？」宋华年询问道。
「听夫人说，犹如是您二舅舅目前被调到了北京执政。现在形势有些特殊，就没有多说啥。」李管家将自己明白的事情都告诉了宋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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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听到二舅舅的时候，宋华年差点被牛奶呛死。
「咳咳。」她拿了一张纸擦嘴，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二舅舅的着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李管家下意识的回答，又感觉不对劲：「您问这个干啥？」
「没事，身体挺好就行。」
我真的很抱歉这么晚了却只有一更。
手真的是有些不尽人意，一天裂开了两次。我也是挺忧虑影响了更新，抱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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