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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鱼龙潜跃 第四十章 剑宗遇袭〗

群星佐帝 · 庞眉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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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华城决武殿后堂,权是非将荆判道叫来,照御统说的安排了相关事宜。为官二十载,不让君王说过多的话,是他的处世之道,也是御统提拔他的重要原因。
「看你的样子,宛如不是很满意?」权是非盯着荆判道拉着的脸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醉往作为决武殿首捕,与你一起去我无话可说,让我暂行代理决武殿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能再睹攘定诸侠的风采,未免有些遗憾。」
「我看你爹的武功就不在他们之下,你要是能多回去看看他,一样能饱眼福。」
「他?闲赋边疆的假将军,也只有教训我的时候用得上武功,现在说不定退步得还不如我了。」
「呵,‘十堂问将’的甲榜,老夫也要稍逊三分,从居无所职的一介堂生,一跃成皇上钦点的大将军,我朝还只有他一人能从零到甲,恐怕只有你觉着他没啥本事。」
「有本事我也没兴趣,荆狄的名字,哪里比得上‘攘定十二侠’!」
荆判道纵然不悦,但还是接受了这样东西安排。只是他对武林的兴趣由来已久,从五令门的事开始他就十分关注,如今好奇心没能得到满足,自然有些无奈。他知道秦醉往回了京城,是以提着酒,到龙捕们待差的擒拿堂,找秦醉往闲聊解闷。
擒拿堂长宽皆在十丈左右,堂内北墙边上有个房间,叫做首捕间,是决武殿首捕处理公务的地方。荆判道敲了门进去,迎面仍是那件黄脸男子,红色官服在身,正襟坐在案前,一脸认真的看着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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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判道把酒坛子往案上一放:「回来就往此处坐着,如何不来找我?」
他轻微地合上案卷,把它放到一旁:「我总得看看有没有啥需要我出手捉拿的人吧?晚点见你也无妨。」
荆判道把坛子打开,把左边陈列架上的茶杯当做酒杯,边斟酒一边开口说道:「我想权是非当告诉了你需要抓的人了吧,而我依旧是看家护院的人。」
秦醉往接过那杯酒:「你还别不高兴,在我看来‘助判’可是个美差,不用像我们一样,风吹日晒刀光剑影的。况且天塌下来,先砸到的也是权判官,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呢?」
「跟你说不清楚。对了,南岭迷境一案有结果了吗?」
秦醉往皱了皱眉头:「没有,只是抓捕了几个强盗和杀手,稳定了民心。凶手犹如对南岭迷境和周遭情况特别熟悉,无一例外,杀掉的都是南岭迷境的高手,还有其余一些小领头。他们都是死在深夜,推测还招不超过三招,大多都是一击毙命。」
「没有可供参考的目击者吗?一点线索也没有?」
「子夜本身就少有人出没,倘若是修为高的暗杀者,动起手来就更容易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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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不是说一点头绪都没有,为了避免引人察觉,凶手极致的追求两个字——快和静,所以整个过程发生得悄无声息,也正缘于如此,尸体上留下的伤痕并没有做处理,可不管啥痕迹,都只能勉强确定凶器,若是没有其他证据,还是无从查起。只是……」
荆判道赶紧放回酒杯,伸了伸头问:「只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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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只是这世上暗杀好手并不多见,尤其是武林中,近年来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啥暗杀技了得的人,倒是精武堂,‘暗杀’可是四大门道之一,虽说学的人没有白打、兵器、轻功三个门道那么多,但也培养出了几分暗杀能人。」
荆判道把脑袋一收,瞪大了双眼:「你疯了吧,精武堂敢这样做?有理由这样做?」
「我都说了没啥,我只是由此陡然想到了这些而已,我自然知道精武堂不可能做这种事。」秦醉往连忙平息了荆判道的质疑。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轻微地放下杯子,抬眼沉思道:「精武堂不可能这样做,但从里面学成出来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为善为恶可就难说了。」
这样东西听起来相对合理的判断,让荆判道若有所思。只是秦醉往接下来的任务是跟着权是非北上,所以这些眉目,也只能暂且搁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
在蜀地之南,有一翠屏山,山上落有一派,红墙黑瓦建于山顶。派内门徒着青灰色布衣,皆习剑术,正是如今与峨眉、青城并称的「蜀剑三派」之一的蜀南剑宗。
数百年来,这一派一向秉承淡泊江湖的宗旨,不与武林相争。即便是金赤羽之时,也只有在雪狄南侵大晋的时候,才让弟子出蜀护国。
剑宗原本只有近四百人,规模上不过是个中小门派。主要原因是这翠屏山与戎城长武院相距不远,在金赤羽归隐之后,少了凤凰剑神这顶光环,周遭的习武少年,渐渐地都选择了有资格武举入精武堂的地方长武院,剑宗自然也就被冷落了。好在白羽关外表现不俗,这事传开之后,来入剑宗习武的青年才渐渐地多了起来。
翠屏山底人烟稀少。此刻暮色降临,山中又有几片顽强的早就过季了的花瓣,欲红却衰,终究凋落。几只寒鸦在山腰绕飞,亲眼目睹了花败的景象,叫声中不禁略带晚愁。
只是这少有行人的夜中山下,今晚却有人来访——一群急速行进的不速之客。
这行人中有两个领头人,分了两队从南面左右两侧行进,每侧大约一百五十人,沿途遇到门徒拦截便格杀而去,不说一个字。汇聚到正门前的长阶时,已有二十余名弟子被惊动,纷纷堵到了大入口处。
「来着何人!」一名弟子居高临下拔剑问到。
那领头的两人依旧不做声,带着后面一片白刃直扑而上。
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弟子见此状况,立即对旁边的同门说:「马上去告知长老们,有贼人屠我剑宗!」随后立即让人撤回,关上大门。
这群黑衣人冲到入口处之后,领头两人将刀倒握在手,一人一掌,大门当即被震破。
只是领头两人却不是等闲之辈,游刃有余的接完来招以后,只是微微的瞥了一眼两旁的人,便又冲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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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跨步,却见数十道凌厉剑气扑面而来,前面几列人首当其冲,连忙挥刀还击。待扫平之后,数十道掌劲又出现在了跟前,目不暇接里很多人没能接住。这一次以逸待劳的连环攻势,总算零散的伤了十来个人,稍稍振了振士气。
此时周遭渐渐地来了门徒支援,从一百到两百、三百,这群黑衣人渐渐地与整个蜀南剑宗拼杀了起来。那两个领头的连连伤人而安然无恙,剑宗众弟子见状,于是二十余人从各个方向挥去剑光,那黑衣人反而将刀倒握,横于胸前,内力附着于周身,用境御术轻松抵挡。随后反手一刀,冲划过去,击溃半数。
危急之时,忽然飞来三人。两个灰色长衫,黑须三寸,分别叫范知辈、全慕才;一个白色长衫,华发苍颜,叫做李临渊。
李临渊人未至剑先到,疾飞一刃向方才那件领头人,那人横斩相迎,以为必能将剑扫飞,不料却径直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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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喘息,李临渊接剑旋身,刀剑争鸣。范知辈与全慕才则缠斗着另外某个黑衣人。
范知辈传气入剑,式式带风,全慕才剑腿并用,招招有劲。但那黑衣人实在难缠,单刀敌双剑却偶尔还能伤他们一击两脚。李临渊则要轻松自如一些,交战之时反而颇显几分潇洒,只是仍然未能伤到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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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南剑宗的弟子被这群黑衣人压得死死的,谁也没有机会抽身帮助别人。胜利的天平尚在摇摆。
面对满门的艰难抵抗,正当李临渊愁苦之际,与他交战的黑衣人突然罢手,抽身嘲讽道:「正如所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徒弟一代剑凤,师父就这等水平。」随后又突然叫停。
李临渊见状也命令罢手,双方刀剑先后退步,终于停歇。
「今日阁下恐怕用言语无法脱罪!」李临渊拉着脸说。
「我们可没想过要脱罪,而是要吞并你们蜀南剑宗。只是以今日带的人来看,恐怕有点吃力,两日之后再成全你们以死抵抗的决心。」
「阁下口气如此之大,敢问是何门何派?」
那黑衣人大笑道:「我们黑衣蒙面,你却还问我们是何门何派?我说是武宗派你信吗?总之话就放在此处,两天之后我们会再来接管蜀南剑宗,若能拱手相送,我仍尊你为长老。」说完便带人撤出了剑宗。
范知辈想去追,李临渊拦住了他:「追上去你能做什么?马上给白羽传信,让他速速赶回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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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黑衣人在撤走的路上静静悄悄、整整齐齐,没有某个人说某个字,纪律十分严明,宛如一支军队奔袭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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