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寒地冻的北疆之地,冻不住刀剑嚣张,一片祥和的大晋王朝,藏得住暗流汹涌。诸派与凡冥之界的激战,像是一只嫉恶如仇的眼睛,怒视着这片神州地面。
对于回天术刚刚的算计,武灵烁可没有什么好脾气。他侧眼斜望着怨灵,瞪出两眼杀意,剑刃上马上聚气如火。他拿着霞耀围着怨灵在地面环扫一圈,周围骤然腾起气焰。怨灵心知不妙,立刻境御术加身以防不测,同时凝力在枪,准备应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反应过来,只见武灵烁在地面冷冷的朝他瞪了一眼,同时霞耀一闪,周遭内焰直袭向他,外焰升到更高处将他隔绝包围,随后从他头顶落下。
「炎神诀·火葬场!」话音落下,怨灵已被整片气焰吞噬!
他忍着伤痛强集内力,舞枪挥散气焰,却见拨开云雾的弹指间,霞耀剑刃已横在自己脖子前尺寸之间。眼看死神正对他微笑,忽然从侧面猛冲过来一团鬼气,顶撞霞耀剑尖,将怨灵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武灵烁被击退回地,那人紧握双拳,黑气凌身,拳头上附着的黑气像恶鬼一般,缓慢地面前道:「原来是暗杀火神,看来我还真是失礼了。但是说来也巧,我练的拳术,正好叫做‘双鬼斗神’!」
他余光瞟到一旁的牧云从忽然青气缠身,又说道:「我差点忘了,这双鬼斗神和龙魂术好像还没分出胜负,但是今日我想试试炎神诀的威力,牧大侠还是等下次吧。」
接着恶灵这话,忽然一阵热风向牧云从迎面扇来,叶风寰腾空而来:「五令门·阴风叶风寰前来讨教,不知牧大侠可有想我?」
牧云从冷眼盯着他,没有回话。
紧接着这几人周遭又缓慢地腾起大片云雾,跟当初凡冥教的人在万兽山庄被救走时的白气如出一辙。之后叶风寰身后若隐若现走来一人:「代执五灵·幽灵,见过两位英雄,如果明日阎王爷问起两位大侠的话……在下巫马云中。」
「没记错的话,当日就是你把人救走的。」牧云从道。
「不认识。」武灵烁轻描淡写扔出这句,随后剑起霞光,直挑‘双鬼斗神’。牧云从也是双臂青气如龙,冲向叶风寰。那片云雾在激战中被轰然冲散,又被巫马云中以内力再起,如此往复了数回。聚聚散散中,他在迷雾中伺机奇袭了好几次武灵烁和牧云从,可惜都没能成功。
徒梦龙站在一旁,看到了缓慢地面前的亡灵,是以瞟了一眼那片云雾:「你们自求多福吧,老夫看来是顾不上你们了。」
「徒掌门小心了。」亡灵不怀好意的笑道:「立地屠佛!」
徒梦龙忽见头顶上空无数庞然气刃强袭而下,立即以一刃水龙吟向天啸去,强招一对,徒梦龙携龙藏剑杀向亡灵,顿时争端再起。
立地屠佛范围宽广,为了避免从‘水龙吟’两侧坠下的气刃伤到来不及防范的人,陆坤与其他武当八剑中的好几个师兄弟一同并力,勉强抵截住了落在他们这边的几道余刃。
苏长风与独孤雁翎则在对付他们的老朋友——护教十魔一部的夜叉与罗刹。
战斗一一展开,蓝湘灵见赫无常在飞雪烟尘与人群中退去,渐渐地消失,便以剑气御飞雪,袭向对面黑压压的人群,想把他揪出来。忽然一道弯刀携强劲划过,猛的将飞雪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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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月将刀一扬,正了身子,对蓝湘灵说道:「五令门·天妖叶玄月,见过剑林湘妃蓝女侠。」
「呵,你就是天妖?作为五令门的贼头子,还需要这么假客套吗?」
「这客套话倒是真心的,当然,也只是对于像任魍或者阁下这样的高手。」说完便向蓝湘灵冲杀而去,一刀一刃不间断,进招还招无歇止。
鬼方炼挥着雷火长刃走来,边信手挑开偶尔袭来的人,一边对着顾、慕、莫三人讥笑道:「我想起上次在凤凰山是五个人对付我的,这次让你们吃点亏,三个人一起上,如何样?」
「那五个中有这三个吗?倘若没有,那我行告诉你,一对三,恐怕你会吃亏的。」狂战扛着大刀跟来说到。
鬼方炼想了片刻,用长刃指着顾韶华,斜昂着头道:「犹如,当中就他某个。」
「你有本事你就对付两个,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只能帮你砍一个。」狂战说罢,抡起大刀便往慕容华砍去。莫非凡挥剑往上一挑:「还是我来选对手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鬼方炼拿好长刃,刚准备飞扑过去,却见顾韶华微微一笑:「闪刃!」说话同时,两掌附着浅黄色的气刃,率先向鬼方炼疾斩而去,气劲与刀光交相闪烁,眼花缭乱。
鬼方炼始料未及,没不由得想到这次接起他的招来一时竟难有间隙,一点不像当日在凤凰山顶与他交手时的样子,武功显然精进了不少。
「是被关外的刀剑锤炼了一番吗?如果关外一战是你们的关卡,那这北疆决战,就是你们的末路!」鬼方炼不停接招中,言语仍然强硬。
慕容华趁势出剑,从这边杀向那边,又从那边杀向另一边。鬼方炼心头又是一惊,不仅跟前使用手刃的这样东西人与当时不可同日而语,就连另某个对手也比之前与自己交战的人明显要强。
正当他想豁力结束这毫无喘息的对招时,忽见头顶慕容华一剑坠下,顾韶华瞬间退去,一声:「名剑镇岳!」喝定,沿着方才慕容华剑道轨迹,地面登时腾起气劲,从上望下去像五角星一般围着他。转眼之间,地起剑气,天降剑锋,名剑镇岳,上下合攻!
「月红!」情急之下,鬼方炼立即纵划一个正圆,勉强挡过去。却又见一道黄光耀眼,顾韶华的手刃竟然到了跟前,慌忙之中来他不及挥长刃,只能草草将左手一挡,隔着手臂,胸膛被微微一震,滑退数仗!
应招仓促,内力没能提足。鬼方炼甩了甩手,汗颜强笑:「呵,确实要比什么狗屁四雏凤厉害些,这才有战斗的价值嘛!」
至于万兽山庄的人。白菲绫挥着狼牙绫,寻觅了蓝妖许久,却寻来了代执五灵中的邪灵。
打过照面,白菲绫瞥见她的武器说道:「武林虽大,但拿刀的姑娘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
「那也许是因为你但见过武林,没有见过世面。」邪灵嘲讽了一番,再行杀去。
林针与薛皑见了想要帮忙,但被护教十魔一部的三人——鬼蜮、貘、六臂蛇,合攻阻止。
万家术与钟武平则在左右两边,分别被鬼车与迷诱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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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诱的五色珠与玄光镜、独孤雁翎的仙灵素剑,虽然不是霞耀、雪泣、龙藏这等所谓的‘救世剑’,但也是传世名兵。只是在这场大战中,并不抢眼。万家术的照世则是当世名兵,虽然现在还谈不上「名兵」二字。
他想,眼前这个劲敌或许并不认得此枪,他又想,我要让他认得此枪!
护教十魔一部的判魂与十八狱手中的五人,看准了花月痕与落凤派的四雏凤。
这次北上诸派共计两万余人,声势更加浩大。开始冲杀在左边的有五岳剑盟、落凤派、伽蓝寺、青城、淘沙派、望月洞等大小十余门派;冲杀在右边的则是万兽山庄、武宗派、武当、峨眉、落下涧、青冥岛等大小十余门派。而现在已然混乱。
诸派从人数上对比凡冥之界四千左右的教徒极具优势,看起来宛如要不了多久,武林诸派便能看见曙光。
然而在这片树林深处,无间和好几个狱手尚在坐观,没有动手。树林下的密室里,赫无常也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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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极远处的雪丘上,有人露出了半个头,眺望这天下瞩目的北疆决战。
猎魔盯着铜柱回到凡冥之界后,就在这等着好戏上演,此时的他是完完全全的旁观者,心里早已告诉自己不可身陷纷争之中。
前方已经是震耳欲聋的激战,忽听后面又有轰鸣声入耳,随后一阵强风刮来,这才惊讶的发现,身后数十里开外还有强者对决,自己险藏在两局的夹缝中!
(二)
凡冥之界四十余里之外还有一处,一样的短兵相接,一样的战声赫赫,即便只有两三个人。
来回几招,卓世铭意识到此人不是泛泛之辈,是以内力附着于周身,具象化如一个十分魁梧的大将军,气形轮廓覆盖着自己,宛如某个高大的人形铠甲
「神将!」卓世铭将长戟一扬,骤然一喝。
「直接上人体强化的第二阶吗?大元帅还真是抬举我啊。」那黑衣人表情冷淡的说,宛如对这抬举,还有些不满意。
卓世铭又将右手长戟稍微离手,御于空中,之后长戟急旋不止,戟头犹如飞速旋转的陀螺一般
「陀螺枪!」
「哦?又配上了长戟强化的第二阶,还是有所保留吗?或许适才是我,没能让卓大元帅满意吧。」说罢,便横挥一枪,杀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陀螺枪一挥,那人不仅被震退,陀螺枪极速流转的气劲更是改变了金枪的方向。黑衣人连忙聚力收枪,将金枪杵地稳住后退的身体,肃目开口说道:「看来我刚才的话有些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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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很失礼,但是不是因为小看我的强化术,而是缘于你不该在此刻挡我的路。」
说完便将陀螺枪一掷,同时卓世铭以‘神将’之躯瞬间越过陀螺枪,一击袭来。
相持一霎,黑衣人迅速凝力于枪:「霜封!」招名吟出寒气惊人,陡然内力沿金枪两头漫出,寒劲形如霜冻,缓缓结在卓世铭与‘陀螺枪’上。
黑衣人将身一侧,那覆着气劲的拳从双眼划过,雄浑拳风用力的刮着他的睫毛,黑衣人直眯着双目。卓世铭又突然顺势将拳一放,改拳为掌倾力倒劈回去。顷刻间,左边袭来劲掌,右边飞来雄戟,黑衣人将杵在地上的金枪一踢,枪头枪尾,横断攻势。
卓世铭内力一提,排出庞然内力,冲破‘霜封’。余劲四散之时,黑衣人微微一躲,卓世铭趁势回身,紧握陀螺枪,连枪上霜气连带拔起,凌空高举,以千钧之势猛然捶去。
「银屏开!」黑衣人半蹲下来,让金枪凌空,两掌沛然寒气拍向金枪,内力忽然沿枪化开,凝成冰霜似的巨盾,一拒卓世铭强招——‘千斤坠’!两人攻守之势,将天上地下的霜与雪,惊得四散而逃。
强招对过之后,黑衣人收回空中金枪站了起来,同一时间卓世铭也落定在地,开口说道:「中原定鼎枪·霜字诀,学的倒是正经武功,比中原精武堂堂主,洛尘的壤字诀还要厉害得多,只可惜,人却不正经。」
「阻止你就不正经,卓元帅此话的意思是,非君即邪咯?」
「呵,在阁下面前,正邪是非之论,恐怕是奢谈。只是我陡然有点好奇,你们凡冥教还需要黑衣蒙面吗?与武林诸派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阁下那张脸,示不示人还有区别吗?」
「卓大侠何必那么早下结论,世上的事,总是有各种可能性的,万一我只是他们一时雇来的杀手,将来还有光明正大行走江湖的想法,掩面行事不就说得通了吗?」
「有这等本事却做杀手,还不如来朝廷谋个将职,岂不是风光得多。」
「哈哈哈哈哈!」那黑衣人听罢大笑:「卓元帅的美意我记住了!」说罢金枪再起,赫然冲向对面以‘神将’之姿,握着‘陀螺枪’的卓世铭。
(三)
东藩军在吴越境内,驻地临海,本就少有战事,逢此时强盛的大晋,更是显得清闲。今日镇东大将军,也就是吴王萧武临不在皇宫,他怕萧唯尊无聊,便派了当日盗了星虹剑的东属左将军张晟,陪着他解解闷。
北方天寒,又逢冬季,御统披着长绒袍,打开门御书房的门便涌进一股凉风,马上又把门关上,打消了散步的念头。
他将某个长匣摆于案上轻轻打开,看着里面的两把剑开口说道:「人说秋收冬藏,收的是庄稼,藏得是粮食。你说对我皇家而言,收的是啥,藏的是啥呢?」
虽说是主动问的,但张晟哪里敢当了真的去揣度,只好开口说道:「微臣愚钝,不及吴王。」
御统听着外面的风雪声,凝视着案上名兵:「收的是天下之兵,藏的是禁武集权!武历千年朝代更迭,哪一次没有武林中人推波助澜,我不会让历史,在我萧家重演。」一脸庄严的停了片刻,忽然又笑着道:「你着实不如皇叔聪明,但是你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不轻易的聪明。好好练武,皇叔年纪不轻了,朕的东藩军可不能青黄不接。」
关外一战即便出了意外,没有收到御统想要的结果,却也为扩大北疆决战的战果埋下了种子。御统是这样想的。
张晟见御统有心提拔,马上跪道:「微臣一定竭尽所能,不负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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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战斗才适才拉开序幕,但在他眼里,一旦开始,便行预见性的明白有「战果」了。他在这隔绝风雪的平静的御书房中,想着自己积年累月的布局,和即将功成的计划,冬雪之下,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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