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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鱼龙潜跃 第七章 雁临风〗

群星佐帝 · 庞眉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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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皑拿着星虹剑再度回到凤凰山顶时,众人早就在收拾凌乱的场面了,他将星虹剑交到秦烨手里,秦烨连忙拱手谢到:「若非薛皑兄与诸位,我落凤派恐怕早就被那三人毁掉了!诸位的恩德,我秦烨一跪难表!」说完便跪了下来。
薛皑急忙将它扶起:「秦掌门说重了,现在不是言谢之时,如果他们真的志在星虹,难保他们不会再来。若是让手段不正之人夺得星虹剑,不是武林之福,因此当务之急,应当弄清楚他们的来历,及早防范才行。」
此时万家术拿过一个小东西走过来问到:「来历?这个东西如何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这是精武堂的堂章!」秦烨惊到:「漠北?是漠北精武堂的!」他抓住万家术的手和这枚堂章着急的问:「这枚堂章你从何而来?」
「方才那两人跃走的时候掉落的,钟师弟也捡了一枚。」
顾韶华走近一看,疑惑道:「这三人无疑是一起的,如果那两人是漠北精武堂的人,那这样东西用双斧的多半也是,可是我如何觉着......」
「觉得啥?」独孤雁翎跃下树梢问。
「我觉得,以这枚堂章断定他们是漠北精武堂的人,是否足够呢?精武堂为军域储将,边城谋帅;也为朝廷募武,府衙济差,如果做这种事,恐怕于君于民精武堂都不好交代。」
秦烨应道:「话虽如此,可谁会去嫁祸精武堂呢?这可是大罪啊!」
顾韶华点点头:「有道理,常理而言,当不会有人嫁祸精武堂,还公开挑衅武林人士,朝廷与武林都不讨好,简直像是把自己往绝境上逼。」然后顿了顿说道:「看来此事复杂,不如诸位先行商议,我先回暂居的东边山下的客栈,若需帮助,顾某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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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兄与我萍水相逢却能相助,我已是感激,既然已有归意我也不便强留,等此事平息,在下一定登门拜谢!」
慕容华见他往北下了山,心中忽然有些起疑,便也借故离开了。
秦烨面有些为难:「陆兄别说笑了,落凤派发起的武林大会被人搅局,在大家的帮助下才夺回星虹剑,这早就足够天下人笑话了。若一遇败北便告上决武殿,还有几个人愿意与落凤派往来?」
陆坤对秦烨等人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此事终究是牵涉到了漠北精武堂,依我看最好的选择便是将此事告与决武殿,若真是漠北精武堂的人所为,那就让朝廷亲自扇它的耳光。如若不是,为证其清白,决武殿一定会全力调查此事,有了决武殿的加入,你还愁解决不了这几个人吗。」
「我武当愿意。」陆坤当即回到。
谁知秦烨一时失言:「你并非五岳盟主如何代表五岳?抱歉,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陆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人言可畏,我不想被天下人耻笑。」随后又拱手谢道:「今夜全仗诸位鼎力相助,落凤派与星虹剑才得周全,请大家暂时屈居凤凰山庄歇息,明日再好好酬谢各位,此事容秦某再斟酌斟酌。」
秦烨言已至此,众人也就渐渐地散去,只有独孤雁翎往鬼方炼逃走的方向缓慢地走去,随后跃在一根硕大的树梢上,月下独立,衣裙微摆,和风欲舞。
「独孤姑娘为何不走?」万家术边走边问。
「适才有风掠过,我想再吹吹风。」独孤雁翎忧郁抬眼,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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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众人都已退下歇息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弟子收拾这残乱的场面。但独孤雁翎却像是被刚刚的风吹动了心似的,立在树梢上良久,俯瞰着山下的景色入了神,脑海中一片片旧事被风吹落:
「公子的剑法真是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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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剑术也是十分灵巧!」
「见笑了,比起你来,还是稍逊一筹。」
那是在初夏的江南,正赶上吴越精武堂举办武道遗珠会,两人因此相逢,在一个村落的河流边一番试剑后一起漫步闲聊。那姑娘笑着问道:「公子远在荆湘,一定不曾领略过蜀府风光。」
「着实还没去过,只是听闻蜀府不乏名山大川,但与外界通达多有险阻,若非习武之人,出入还是要费点时间的。还有就是出了不少青史名宿。」
「不错!顾遗踪,祖名锋,沈扶摇,左麟龙等等等等,不是生长于蜀府,就是名起于蜀府,我一时之间都说不完呢!」那姑娘仍是笑着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男子笑答道:「那还真是人杰地灵呢,那峨眉呢?峨眉派也有五百年历史了吧?」
「峨眉呀!嗯......这峨眉嘛,说几个你肯定有所耳闻的,颜淋月祖师,梅雪祖师,夕兰燕掌门,还有独孤雁翎!那可都是一时豪杰呀!」
「哈哈!前两位都是峨眉派的‘天下秀’,夕兰燕若非去世得早,想必也会是峨眉的中兴之主,至于这样东西叫啥独孤雁翎的嘛......」
「我怎么了?焉知我不是下一个‘天下秀’?我不是这峨眉的中兴主呢?」那姑娘凑过去望着他的双目说,似是说笑,也像较真。
那男子刻意取笑道:「哈哈哈哈!没如何没如何,燕雀也不妨有鸿鹄之志,何况姑娘。」
听完这话她脑袋一收,背着手,不屑地转身走在前面嘟囔道:「哼,啥叫‘燕雀也不防有鸿鹄之志’!」
一会儿之后他又轻声补了一句:「也但是就是这外貌能称得上‘天下秀’了。」她陡然心里夹杂着羞怯与窃喜,还佯装不屑说道:「这种肤浅的评价,我可不觉着你这是夸人。」
......
忽然又吹起了一阵风,这风分明比适才的要温柔得多,却还是吹醒了独孤雁翎摇摇欲坠的魂。它像一只温柔的手,轻微地撩动着她的长发与衣角,灵动在月华的光耀下,风华尽显,仙姿绝胜。正欲睡去的山鸟,忽然整群的从林间飞起,像是整座凤凰山对独孤雁翎的惊叹。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参加这种大会吗?」独孤雁翎冷冷道。
「也不知道何故,心血来潮就来了,就像那时候去吴越参加‘武道遗珠会’一样。」独孤雁翎数尺之外斜下方的树枝上,映过某个月光洗净的侧脸。
她背剑转身,跃下树梢开口说道:「或许你行走了,如你所见,大会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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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只是春慵已坏,回去也未必就能踏实。」
「那也是苏少侠一定要面对的。就像你说的,很多事注定是无法周全的,就犹如你是武当弟子,不可能去峨眉习武,入蜀府度日。」独孤雁翎沉默一会儿又回身开口说道:「自然,我并非苛责公子,毕竟我也一样。我只是想说,大会已经结束,公子留下并无意义,贵派陆、云几位少侠也是明日就起程,你们师兄第理当同归。」
他也跳下树梢望着独孤雁翎的背影说道:「武当近日无事,我不回去也无妨,姑娘急着回峨眉吗?」
她没有作答,继续背着他往通往山腰的路走,理性的准备前往落凤派内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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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他日姑娘若是高兴了,再向你借些光阴吧。」
「不必,你有你的武当,我有我的峨眉。只愿将来你我二人能分主两地,各尽风采。」说完便走下山顶,再未回头,每一步都踏出一丝泪水,在眼中打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男子也愁眉回身再遣和风以送,吹落了独孤雁翎的眼泪。明月可见,良人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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