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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今看摇落〗

地球最后一个修真者 · 喵神的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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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我归来了。」
孙象努力挤出某个微笑。
孙玉兰一双手撑着桌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爹!七十二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
……………
九十多年前,缘于一段美丽的错误,孙象在滨海定居结婚,有了女儿孙玉兰。对于漂泊百年居无定所的他来说,这是一段温馨甜蜜的时光。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孙象越来越被有心人注意。缘于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的相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在孙玉兰14岁那年,事情终究藏不住了。孙象的领导要求他,向组织上交代清楚自己的情况。
那是某个狂热的年代,孙象再强大,也无法对抗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那一夜,他告别妻女,离开滨海,离开了生养他的土地。
那一夜,他告诉女儿,自己一定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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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这一转身,就是七十二年。
父女两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诉说多年来的故事,有欢乐,也有悲伤。近些年来,孙象始终秘密向孙玉兰提供资金,在危机的关头,也会派人过来解决麻烦。然而他本人并没有直接联系过孙玉兰。
孙玉兰明白账户上突然出现的天量资金,每次遇到危机时出现助阵的神秘力量,都是出自父亲的手,因为在她的心中,父亲无所不能。然而多年以来,她的心中始终有某个疑惑,和不甘心。
「爹。」她问道,「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肯来见我!」
最近十几年来,明白当年孙象事情的有心人,大多早就作古。况且以孙玉兰的财富和地位,为孙象安排某个妥善的身份并非难事。她埋怨自己的父亲,为啥拖到自己快要入土,才肯归来。
这个问题令孙象沉默半晌,他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一大早还是三千青丝青春少女,现在已是满头白雪垂暮老妪。
「唉。」他轻叹一声,忍住悲痛,「爹就是不忍心看到你这样东西样子。」
长生不老的悲剧就在于此,你只能眼睁睁的盯着自己心爱的人一个个苍老,化作尘土。每一次失去亲人,都是巨大的痛苦。
在修道的世界中,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关于亲朋的话题都是某个巨大的禁忌,没有人愿意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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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修真者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最终灵根枯萎,身死道消。另几分修真者选择太上忘情,斩断一切尘缘。
孙象也是如此,他当然非常思念自己的女儿。但是一不由得想到女儿会变老会死去,他的内心便会被巨大的恐惧吞噬。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自己永恒的生命转交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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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兰听了孙象的解释,终于释然。
「爹,你不要太勉强自己,我并不恐惧死亡。」
「玉兰,我只想让你活下去。」孙象道,「现在有一种冷冻延续生命的方法,我确认过,当可行。躺进冷冻仓的人,三魂七魄不会离开身体。只要再给我几分时间,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恢复劲力,我一定行救你。」
「你还在找那副画?」孙玉兰询问道。
孙玉兰自幼就明白父亲一直在寻找一副水墨画卷,里面有解开一切秘密的答案。她没想到七十多年了,孙象还是一无所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副画,会不会并不存在?」
「不,那副画一定在。我甚至经常能感觉到,它就在跟前。」孙象盯着自己的手心,「可是当我伸手的时候,只能抓到一片虚无。」
「玉兰,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医院,接受冷冻仓方案吧。」
孙玉兰沉默片刻。
「冷冻仓,他们前些日子倒是送过来一副,让我给退回去了。」孙玉兰笑笑,「爹,你拥有永恒的生命,反而看不破生死。子曰‘未知生焉知死’,生与死本就是和谐的整体,我早已看破。反而是爹,你着相了。」
她戴上老花镜,拿过桌面上的相框,抚摸着照片上的亡夫。
「老俞走了十六年了,我也该去陪他了。」
空气沉默而凝重。
孙象难过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孙玉兰转身离去椅子,艰难的跪下,恭恭敬敬给孙象磕了个头。
「爹,女儿不孝。」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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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象忍住心中的悲痛,把孙玉兰扶了起来。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爹不会怪你,起来吧。」
按照孙象原本的打算,用冷冻仓保留孙玉兰的生命。等到他劲力恢复之后,先施展外丹之法,治疗癌症,再想方设法让女儿返老还童。这样,女儿就行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刚刚孙玉兰的一席话,让孙象忽然了然,自己太自私了。他没有考虑过孙玉兰的想法,只想女儿回到当年的模样陪在自己身边。他没有想过,孙玉兰有着自己的生命轨迹,她的生命非常辉煌而精彩,她并不是属于他的某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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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世间,唯独道心不可强求。孙玉兰没有长生的心,强行为之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想通,孙象也不再强求,话归正题,他将几日前被MI6特工围攻的情况说出,询问孙玉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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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兰沉思片刻,说道:
「我预料到我退下来之后,肯定会出乱子,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他们这么心急。不知死活,居然找到你那边去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整个集团?」孙象询问道。陆合能源集团现在已成为超级巨无霸,放手不管会引发巨大混乱。
「陆合超级电池事关重大,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兴文这孩子,又蠢又坏,交给他就是害了他。」
「兴文就是刚刚出去的那个?」孙象火冒冒,「要不要我顺手把他给弄死。」
刚刚要不是俞笑月先冲进来,孙象可就直接动手了。不肖子孙,打断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难道孙象作为老祖宗还没这权力?
孙玉兰哑然失笑,调侃道:「你下得了手?那可是你亲外孙。」
孙象想了一下,苦笑着承认:「确实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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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兰陪他一起苦笑:「下得了手我早下手了,我怎么生了这么某个畜生!」
唉……两人一起叹气。
遇到人渣,就地打死自然爽快。但假如人渣恰好是自己的后代,那咋办嘛!
你说咋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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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求你两件事情。」
「你说。」
「第一件事情关于俞笑月,她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能在我走后,帮我照顾她。」
孙玉兰向孙象交待俞笑月的身世。
俞笑月的父母都是孙玉兰的亡夫的学生,同在某个研究院,从事高能物理研究。十几年前,研究所发生实验事故,夫妻两双双殒命,留下7岁大的女儿。
小笑月被交给亲戚收养,结果亲戚不是什么好人,小姑娘受尽了欺负和白眼,最后她一咬牙,自己跑到孤儿院不愿回去。
孙玉兰夫妇得知后,念其可怜,就收养了她。
「笑月即便不是亲生,但这么多年来对我恭恭敬敬真情实意,比那些亲生的畜生不知强了多少倍。笑月这孩子,是我晚年唯一的安慰,我希望她有某个好的归宿。」
「笑月着实是个好孩子。」孙象回想了今日的接触,虽然时间不长,行感觉到俞笑月是一个坚强善良又富有同情心的女孩子——还很机智。这样的品性,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因此连孙大掌门这样严格的人,也忍不住开了金口夸上一句。
「我会照顾好她,其他人呢?」
其他人,指的是俞兴文父子,还有几分乱七八糟的亲戚。
「其他人……留条狗命吧。」孙玉兰想起这一大家人的破烂德行,痛苦得直揉额头,「除了笑月,没有某个好东西,爹你盯着办吧。」
「嗯。」孙象点头。
「这第二件事情,关于陆合能源集团。」孙玉兰接着开口说道,「陆合超级电池事关重大,无论交给谁都是怀璧其罪。我原本打算在死后交给国家,但既然爹你来了,我想交由你处置再合适但是。」
说完这些,孙玉兰转身,艰难的打开了保险柜,从中取出一根液氮罐。
「这是陆合超级电池的核心秘密,常温金属氢催化剂。各大势力的研究所都想方设法的搞到了样品。然而他们花了二十多年,始终无法分析出它的成分。」
孙玉兰的眼中闪着明亮的光,在这件事情上,她非常得意。缘于这是她和亡夫半生研究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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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输入密码,打开液氮罐,从中抽取了一根试管交给孙象。云雾缭绕中,行发现里面装着的银灰色的粉末。
孙象凝视着银灰色的粉末,忽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如何会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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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描述孙象的天眼中看到的景象,如果真的要形容试管里的物质,那就是: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正如所料,这么多年了,只有爹你看出了它的特别之处。」孙玉兰沧桑的脸上竟露出得意的笑容,「爹,女儿没有辱没家门吧?」
「你没有辱没家门,我为我的女儿感到自豪!」
「常温金属氢催化剂没有配方。」孙玉兰在孙象的手心写下好几个字,「想要得到催化剂,你需要去找这个人。」
孙象收回手掌,露出思索的神情。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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