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陛下有意传他更上乘的魔功？
但是，需要他在疗伤与求教之间，做出选择。
旧伤势能马上痊愈，这自然是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如果能学会陛下方才施展的上乘魔功，他自己同样能没多久疗伤。
当然，要是能二者兼得，自然最好不过。
但这样东西念头刚一出现，血影老魔自己就先否决了。
归根结底，还是先前一时糊涂，竟生出反心。
陛下没有当场宰了他，早就是宽仁大度。
之后让他巡视白云渊，他又被高奇等人打伤败退，等同办砸了差事。
寸功未立，哪里还有脸谋求陛下的赏赐？
血影老魔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跟黑衣老者较劲，匆忙将抓到的唐军士卒交给对方，他自己则赶往大明宫。
张东云幻化而成的邪皇高居座上，平静盯着下方的老魔头。
「老奴无能，有负陛下期望，万死难辞其咎，只恳请陛下最后再给老奴一次机会，立功赎罪，老奴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东云对老魔头的宣誓效忠不置可否，反而像是提起不相干的事情：
「刚才，看懂了多少？」
血影老魔面露惶恐羞愧之色：「回陛下的话，老奴愚钝，如雾里看花，仅得一点皮毛……」
见张东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老魔头一咬牙，闭上眼睛。
他周身血雾涌动，头顶则升起一团虚幻的影子。
那影子呈现血凤凰的形象，振翅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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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云看了一眼：「连一点皮毛，都算不上。」
血影老魔满脸羞愧：「老奴愚钝。」
「但是，早就有个不错的开始。」张东云继续说道。
血影老魔闻言一喜。
他知道自己选对了。
疗伤与修行，某个在当下某个在长远。
自己选疗伤，难免给陛下留个短时贪图小利的印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选修行，则显得有上进心，陛下说不定会再给他机会。
更何况，能从陛下此处学到更上乘的魔功，无疑更加难得。
「这部《凤凰血书》正适合你修练，不过……」
张东云坐着，一双手合拢摆在身前，无名指、小指相扣，中指、食指、拇指六指指尖相对。
「朕，不赏无功之人。」
血影老魔心中仿佛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他内心苦笑，恭声道：「老奴了然，老奴定尽心竭力办差，不负陛下所望。」
「嗯，下去吧。」
血影老魔一怔，继而大喜：「谨遵陛下圣谕！」
张东云随口道：「城里那些废铜烂铁，收拾收拾。」
他喜滋滋出了大明宫。
自家陛下所言的废铜烂铁，无疑是指先前被血凤凰吸收的那些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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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群敌，张东云收手，血凤凰散去，那些箭矢失去控制纷纷落地，堆在城入口处。
张东云即便没有立即传授血影老魔《凤凰血书》，但老魔头奉命收拾那些箭矢，细细揣摩，总会有些许收获。
经过先前血凤凰邪异劲力的炼化，这些箭矢上或多或少残存有几分邪气。
这让血影老魔心中无比振奋。
眼前的通天之门眼下即便关闭，但陛下还是给他留了一道门缝，露出曙光。
只要他再加把劲，立下功劳，《凤凰血书》定然到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血影老魔心里高兴，看见那黑衣老人，都觉得比以前顺眼许多。
黑衣老人似笑非笑盯着血影从半空闪过，去城入口处收拾堆积的箭矢。
他转头看向另边的人群：
「你等进犯长安城，罪该万死。
陛下宽宏，饶你等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你们获得宽恕的唯一方法，便是建设长安。」
声音不大，但稳稳传入每一个唐军兵将的耳中。
人群一片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张东云化身而成的黑衣老人并不焦急，好整以暇看着面前人群。
留意到他嘴角冰冷的笑意，人群中有人出列。
高奇面色苍白，身上铠甲碎裂。
他来到黑衣老人面前，低声道：「我等愿听从调遣，希望尊驾不要难为一众袍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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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云微微颔首：「很好。」
说罢一挥手，有图纸落在高奇手里。
「你的兵，还是交给你来带。」张东云没有打乱眼前唐军的编制，更一点都不介意高奇仍然做这群唐军的主心骨。
他索性将山虎堂堂主还有手下人，都一并交给高奇。
「老夫，只看结果。」
高奇低首道：「请前辈放心，我等定当尽力。」
他稍微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张东云宛如知道对方想说啥：「老老实实干活儿，你们其他袍泽，很快也会来陪你们，包括你们的大将军，倘若他识相的话。」
高奇等人心中一寒。
玄武大将军杜琨听到消息后，肯定会赶来这里。
他们原本忧虑，到时候长安城会逼迫他们守城，同昔日上司同僚为敌。
但听黑衣老人这口气，全然没把杜琨放在眼里啊……
有人忧虑家中亲族，此刻也问不出口，生生把话吞回肚里。
大家没辙之下，只能给某城主当苦力。
他们辛辛苦苦出城伐木挖石，也不敢逃跑，老老实实将东西运回城。
上千人勤勤恳恳努力下，一幢幢民居建筑，开始在长安城内拔地而起。
城里终究不再是一眼能望到头，光秃秃一片了。
长安也不再是一座空城，开始多一些人气。
城池蒸蒸日上的同一时间，城主本人心情则略微有些不美妙。
他屏蔽了其他人对他的视觉，来到城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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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根箭矢出现在身前，悬浮于半空中。
张东云望着城外，皱眉不语。
他方才向城外发箭，加持的力量可比弓弩本身要大得多。
弩车弩炮都比不上。
按理说，当能飞很远才对。
只是一出城后，箭矢仍然很快失去向前的力量，因自身重量而下坠。
事实上，张大城主一开始忙着自己的实验，根本没想着用箭还击城外的唐军。
结果箭雨出城，飞快落下，势大力沉，射伤不少唐军。
唐军还以为长安城里也埋伏弓弩手，于是边还击边冲杀入城。
他们哪里知道，张大城主巴不得飞出城的箭矢射不到他们，尽量飞远一些。
张东云思索一会儿后，朝地面一招手。
长安城内土地上，分离出一个土块，升上半空来到他身旁。
张东云将一支箭的箭锋，扎入土块里。
随后，插着土块的箭矢，瞄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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