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那少年的话，陈家人都愕然。
「输了？」
大家都有些难以置信：「你到底跟寒山派的什么人比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陈家人不是不懂这样东西道理。
虽然有家族门第的骄傲，但谁也不会以为自家真的天下无敌。
何况陈家眼下正是落难的时候。
但家族子弟，输给一个地方宗门的弟子，就全部出乎所有人预料了。
就他们所知，寒山派修为境界最高的掌门，才武道第四境的水平。
那一般来说，门中其他长辈，约莫第三境，朝气弟子也就第一、二境而已。
说话的陈家少年，可是武道第三境，猛士的修为。
凭着陈家比寒山派精妙不知多少的家传绝学，别说同为第三境了，就是那个第四境的寒山派掌门，也未必一定能胜过这个少年。
何况某个朝气弟子？
「总不成，这小小寒山派里，出了个惊世之才，年纪轻轻早就第四境，跟他们家掌门一样的修为实力？」
陈家众人满脸狐疑。
少年则苦笑：「跟我一样的第三境，况且，像是适才破境的。」
周围人复又错愕。
同境界下，自家族人，竟输给寒山派弟子了？
「我承认，自己起初有些轻敌，否则不一定会落败。」
既然话已经说开，少年便索性坦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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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倘若再比试一次，我同样没有绝对把握一定能反败为胜。」
他徐徐开口说道：「真不是我对家传绝学不敬，坠自家威风，但寒山派的绝学与心法，并不逊色咱们的大风云掌和龙卷秘藏。」
陈家众人先是审视那少年。
少年神情严肃而又郑重。
有些人训斥的话停留在嘴边盘旋，一时间说不出口。
他们脑中忽然不由得想到一个可能。
「寒山派本身的绝学，不至于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果然，少年继续说道：「缘于立下功勋，寒山派得到长安城传授，武学底蕴今非昔比。」
「原来如此……」陈家众人神情复杂，怅然若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从对方目光中看出难言的情绪。
他们先前，恐怕把事情想简单了。
或者说，把长安城想简单了。
倘若真像那少年所说的一样，那只要长安城愿意，就完全可能将寒山派这样的小地方，扶持成忘真观，又或者他们陈氏家族曾经那样的一方巨擘。
自然，有顶尖的传承秘藏，只是寒山派崛起的第一步。
他们还需要深厚的经济基础和杰出的传人等等，需要一定的时间积累。
但谁敢保证，这些东西，长安城无法给他们呢？
照这样发展下去，寒山派的崛起是必然。
长安城能打造一个寒山派，那么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
陈家众人，心中升起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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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时候，有人从远方经过。
他瞅见那个陈家少年，笑着招呼一声。
少年脸庞上挤出几分笑容，点头致意。
对方像是有事在身，没有靠近，自顾自离开。
「他就是击败我的那个寒山派弟子，名叫曹峰。」
少年叹息一声，跟同族长辈介绍：「之前，他和寒山派两人，擒下过一个忘真观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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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乌云先生，把这样东西忘真观弟子交给曹峰审问，被曹峰好一通折腾。
寒山派昔日，就是奉忘真观为主，常受忘真观压迫，曹峰这次可是逮着机会报仇了……」
陈家众人闻言，神情都比先前更加严肃。
许久之后，有人打破沉默：「风儿刚才也说了，一时轻敌才被那个寒山派弟子击败，再来一回，胜负犹未可知。
寒山派底蕴潜力即便提升，但当前势力，始终实打实弱于我们，我们接下来仍有机会，不是吗？」
他环顾众人：「戒骄戒躁自然是对的，但我们也无需妄自菲薄。」
这人边说着，边朝那少年询问道：「长安这里，不提寒山派这样的地方势力，顶尖高手都有哪些？」
「但见过乌云和血影两位前辈。」
少年答道：「乌云先生从未出手，但看起来深不可测，血影先生修行魔道，先前唐军攻城时，看起来敌不过东唐玄武大将军杜琨。」
周围陈家人都微微颔首，看向那长须中年男子：
「杜琨是第六境的修为，虽然有唐军士气杀气加持，但胜不过三哥。」
大家略微松口气，先前被打击的信心好歹恢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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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就目前所知，三哥在眼下的长安城里，起码能坐到城主和乌云先生以下，第三把交椅。」
那长须中年男子神情却未见轻松：
「从前的教训，你们都忘了？」
他目含威严，扫视众人：「我们陈家之因此被东唐打压，正是缘于独立自重高调行事，难道你们还想重蹈覆辙？」
其他人闻言，都心中凛然。
「介之，我们得长安庇佑，大家都感恩于心，并没有在长安城里自行其是的打算……」一个老者斟酌着措辞开口。
话未说完，远处陡然响起一声凄厉凤鸣。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那件方向，隐约有血光冲天而起。
陈介之手捋自己长须，神情严肃：「风儿，那就是你们说的血影先生吧？」
少年看着若隐若现的血凤凰光影：「是，但先前当没这么可怕……」
「自然，这样的魔功修为，杜琨不可能是他对手。」
陈介之断然道：「我都没把握一定能胜过他，倘若你所言不虚，那他比先前跟杜琨交手时，进步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旁边一个清脆的女声这时陡然问道：「和寒山派一样？」
「是啊。」陈介之语气意味深长。
其他陈家人则都沉默下去。
「在此处，要守规矩，本族先前元气大伤，早就再伤不起了。」
陈介之语重心长：「所有人，都要有昔年祖宗立家时，披荆斩棘，从头开始的心态与意志，了然吗？」
「是……」众人都纷纷点头。
陈家一行人，先申请面见乌云先生。
这没什么阻碍，一袭黑衣打扮，老者形象的张东云接见了他们当中为首的陈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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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城主宽宏，谢过先生关照，我等托庇于长安，自当效命于长安，以报庇护之恩，长安但有所命，我陈氏一族上下，无不尽心竭虑，全力以赴。」
陈介之向座上的黑衣老人恭敬一礼。
张东云上下审视对方：
「早点向东唐臣服低头，你们陈家一样行保全，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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