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五公里,一号仙船蒸汽缭绕,悬在猎场中央的上空,岿然不动。
作为本次狩猎大会的中央控制室,一号仙船内装修豪华,显出了和不仅如此三艘船不一样的庄重来。
院长蓝庭真人的秘书――凡星,是个满脸麻子的吵闹女人,作为本次大会的实际主持人,她原来通宵准备好的演讲稿,突然被院长几句简单的开幕词取代了,心情本就颇为憋屈,此刻更让她糟心的是,原本在大会开始前就应该向四位直传弟子交代完毕的防卫细节,拖到现在还没有开始,此刻火上浇油的她,在船舱里抱着她精心制定的安保方案,来回踱步,口中反复念叨着某个名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东方沅爱,东方沅爱,东方沅爱……」
齐炀,齐氏三兄弟中的老三,生得高大魁梧,始终在试图学习两位哥哥的风度,在长时间的等待后,他终究失去了耐心,一掌拍在桃木椅边上,留下了烧黑的掌印: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齐羽,齐氏三兄弟中的老二,生得英俊颀长,在武士学院颇有帅名,加之修为高深,风度翩翩,迷倒万千女武士,包括面前的凡星。
他走近这样东西长相平凡的老处女,伸手撩动她耳根后的发髻:
「东方沅爱,这个像儿童谜语一样简单易猜的女人啊,怕是已经在和那些尚未开元的蘑菇们抢食了吧……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然而论起女人味,却是师姐你更胜一筹呢。」
齐铭,齐氏三兄弟中的老大,比起他的两个弟弟,外貌只能算是平凡了,除了鼻侧的一颗灰痣外,脸庞上找不出让人记住的东西。
他自顾自地泡着茶,眼神沉定,举止儒雅:
「院长师伯原是希望三年的游历会让沅爱师妹变得成熟些,不想三年不见,沅爱师妹依然还是老样子――正如所料还是这样的沅爱师妹教人安心啊。凡星师姐,要是没有啥特别需要交待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若是不出事故,今日怕是见不到她了。」
齐鸣将泡好的茶端到嘴边,正要品尝时,茶杯兀自落地,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
坐在齐铭左边的齐炀,一道霹雳闪入脑中,紧跟着,右胸道根处一阵刀绞般的悸痛。
右边的齐羽有些不解:
「怎么了?」
齐炀面色黑尽,心中压抑着怒火,没有立即发作:
「绿焱出事了,道力微弱,只剩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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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羽一脸无谓的样子,调笑着道:
「我看是被沅爱那小妮子给吃了吧,这样不是很好吗,三弟啊,也是时候换个三修道侣了。」
齐铭看着地上摔碎的茶杯,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眉头微皱:
「若是沅爱师妹,绿焱怕是不会再有生气。」
一旁的凡星有些发懵,眼盯着自己的存在感要被三人淹没,赶紧抢下话茬:
「绿焱师侄36级道力,实际实力接近武士,训练场内的原兽,最高只有99级,在打了镇定剂的情况下,不可能会对师侄造成实际的伤害,这样一来,猎场内还有谁会有伤他的实力呢?」
船舱内鸦雀无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半晌之后,齐铭重新泡了杯茶,悠悠问到:
「需要帮忙吗?」
齐炀冷哼一声:
「不必。」
齐羽看了看齐鸣,再看看齐炀,宛如有种不详的预感:
「三弟呀,我们兄弟三人是统一战线的,可不要立功心切做些多余的事情,坏了长远的计划哦?」
「哼!」
齐炀脸色难看,白了齐羽一眼,怒火自心底飙升,直欲冒出,随手一掌,拍碎了椅背,随后夺门而出,御剑离开了仙船。
刚一离开船舱,齐炀的脸色从震惊、压抑,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愤怒,目光向松鸣的方向聚集而去,脚下的铁剑喷出熊熊烈焰:
「区区猎场如何可能有人能杀得了绿焱?到、底、是、谁?!」
之后通知三修道侣中的青炎:
「你离现场近,立刻过去,找到凶手先别杀死,留一口气,我立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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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仙船内。
齐羽脸庞上露出了罕见的严肃:
「我们如何办?要跟过去吗?」
齐铭将重新泡的茶送到嘴边:
「三弟大概是在你我之下压抑太久了,急于表现,尚可理解,这件事先让他自己处理吧。我们迟点过去,如何?凡星师姐。」
被忽略已久的凡星,此刻难得找到了一点存在,是以整齐衣衫,正声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按你说的办吧。」
……
向南五公里外。
松鸣半脸血渍,表情停滞。
如今的他只有某个准则:任何威胁到他亲人或是朋友性命的人,他不会嘴遁讲道理,不会指望能和平解决,不会等待法律的制裁,不会有正当的防卫,不会有公平的单挑,更不会等到事后复仇――他只有不择手段一切消除这样东西威胁。
然而伊莎只是个机器人啊!
何故?为啥他会这样?
难道是上次自己被绿焱一脚踩断了脖子,所以现在想要报复?
他被自己的反应搞糊涂了。
他杀过无数原兽,但是杀人,这是从未有过的。
血渍粘在他苍白的脸上,属于他的武士之路,尚未开启,便已染血。
此刻,他的内心有对绿焱的恼怒与残忍,有第一次杀人的不安,有发现伊莎安全后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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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脸庞上的表情,只表现出了最后一点。
血渍粘在脸庞上,却掩盖不了他孩子般的笑容:
「抱歉啊伊莎,我们的狩猎到此为止了。」
伊莎愣在彼处,整个人还没一切反应过来:
「我……我不是叫你别跟着我吗?」
「是啊,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抱歉了吗?走吧,敌人就快来了……」
「去哪?」
「谁明白呢……亡命天涯吧,至少能走,说明我们还活着。」
伊莎这才恢复了一贯的笑脸:
「欢迎来到武士世界。」
……
此时的绿焱,耷拉着脖子躺在地上,还没完全断气,鲜血从嘴里往外汩汩直冒,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解、屈辱、愤怒与不甘,他虽未开元成为武士,但是因为「三修齐仙」的原因,实力已经无限接近武士,更不用说空间戒里还有不少的杀人道器,即使遇到武士也尚可一战,不想今日遇到个菜鸟,还没来得及发挥实力,竟被对方一击解除了战斗力,连性命也保不住了。
他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打开了空间戒,留下了这句愤怒的遗言:
「将……将他碎尸万……」
话音未落,一命呜呼。
松鸣看那样子已然死透,没再去补刀,拽着伊莎快步离去。
一头黑猿凛凛直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黑猿长相恐怖,有眼无珠,脸庞上多处割伤、烧伤,已辨不出容貌来,手缠喷火的铁甲,身上坑坑洼洼,看上去似乎是灼烧留下的烫伤。
松鸣细看跟前的黑猿,虽然看不出容貌,但是透过那一层显眼的杀机,松鸣发现了一双熟悉的双目,一双曾经明亮、冷酷,如今却已露出灰暗、疲倦的双目。
「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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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0025章,never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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