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上，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袁杉杉远远地躲在操场角落里的沙坑边，昨天晚上将近1点才到家，再加上体育课的高强度锻炼，她觉着自己的身体早就被掏空，蹲坐在沙坑边，随着吹过的微风，左右晃荡。
「袁杉杉？」
半睡半醒间，袁杉杉听见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能是在梦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袁杉杉，你在cosplay鸵鸟吗？」
这个讨厌的声音，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上半身都埋在沙子里，嘴里也吃进了不少。
「呸呸呸！」她连忙起身，吐掉嘴里的沙子。然而白色的校服却早就彻底被弄脏了。
「快拿去擦一擦吧。」
一双修长的大手递来纸巾。
「是你！」没想眼前的人竟然是林之亦，袁杉杉目前为止最不想招惹的人。
「是我，如何了？」林之亦露出友好的微笑。
袁杉杉仿佛发现了鬼一样，拔腿就跑。只留林之亦一人在风中凌乱。
下午放学，袁杉杉着急着去大排档打工，一路小跑到校门口，才想起今天轮到自己值日，班里还有些同学没走，袁杉杉顾不上他们，直接抄起扫帚就是一顿狂扫。
「喂！你灰都扫到我身上了。」
「对不起。」袁杉杉跟同学道歉的间隙，手里的活儿也不停下。
风驰电掣地擦好黑板后，已经要6点钟了。
「袁杉杉同学，等一下。」
监督值日的班长叫住了她。
「可恶，又是那家伙。」
「是哪里没扫干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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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亦端起架子，仔仔细细地巡视了一圈教室，「你扫帚没有放好。」
「哦。」袁杉杉摆好扫帚，心早就飞到了大排档，她的耳边仿佛早就响起老板的咒骂声。
「等下。」林之亦却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
「干啥？有话就快说！不要耽误我的时间！」袁杉杉踮起脚尖，为了让自己的气势在林之亦面前不矮下去。
一张大脸就这样直直地抵在林之亦面前，不曾修理的头发有些蓬乱，但却梳洗得很干净，脸谈不上精致，但把五官拼凑在一起也算得上可爱。袁杉杉气鼓鼓地瞪着大双目，两腮气得凸了出来。
「你现在？在cosplay河豚吗？」
「你！动物世界看多了吧。无聊。」袁杉杉回身就想走出教室。林之亦下意识地拉住了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生牵住了手，时间仿佛停滞了。她缓慢地回头，看着林之亦充满了少年英气的脸庞，心跳猛然加速起来。
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林之亦连忙放开了自己的手，「我，我只是有话对你说。」
「有话？」袁杉杉休假在家的时候，喜欢和妹妹一起看电视里的偶像剧，这句话一般就是表白的前奏。她的脸从耳后根始终红到了脖子，难道这个人，这段时间始终关注着她，是缘于？袁杉杉不敢再想下去。她也曾偷听到班上女生私下里讨论着林之亦，有着说不尽的崇拜之情，还有胆大的偷偷告白过，遭到了他无情的拒绝，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
袁杉杉疯狂地摇了几下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是真的。
林之亦却陡然认真地点了下头。「嗯。有话。」
「那，那你说吧。」如果林之亦告白的话，她要接受他吗？
「其实这三个字，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三个字？」接受……吗？
「嗯。」
「什么字？」他还是挺帅的呢。
晕倒，袁杉杉拿起书包，就往门外跑，「混蛋！耽误我赚财物的时间！」
林之亦退后两步，九十度弯下腰，认真地给袁杉杉鞠了个躬，「恕罪。那天在校门口我不是有意要说你的，没有任何轻视你的意思，希望你能在志远中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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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就这样走了吗？」林之亦没想到自己这么郑重的道歉竟没有激起一点她的回音。
飞奔到大排档，早就快7点了，摆出来的桌子周围挤满了人，老板边炒菜一边招呼客人，还要收拾桌子，忙得四脚朝天。
「老板，恕罪，我迟到了！」袁杉杉早就做好被老板各种批评的准备了。
「臭丫头，愣着干嘛，快帮忙啊!」
「哦，老板，放着我来。」袁杉杉手脚麻利地接过老板递来的抹布，擦干净桌子，迎来下一桌客人。
大排档浓浓的烟火气让她觉着踏实，之前误会林之亦表白的事情也被置于脑后，只觉着自己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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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杉杉连轴转地忙到了10点，大排档只剩三两喝醉酒的客人还留恋于此。她趁空来到另边洗碗。沾满了油腻的碗要过一遍洗涤液再过两遍清水，袁杉杉从来不马虎。
「喂！都几点了，还不回家？」袁杉杉的视线从碗堆里挪开，林之亦正站在她面前。她急忙用围裙遮住自己的脸。
林之亦把她从板凳上拉起来，用大人一样的语气训斥。「这就是你上课睡觉的原因吗？」
街道边的路灯，把光洒在他们两人的头顶上，袁杉杉从未觉着这么卑微过。仿佛林之亦在把她身上最羞耻的东西游街示众。即使在希望中学的时候，她打工的事情也是瞒着同学的。
「下星期就是期中考试了，你有时间复习吗？为啥不好好读书，你明白志远中学的学习机会对你来说多珍贵吗？」
林之亦的咄咄逼人让她喘但是气。
「你在这边洗盘子能赚多少财物？」
「够了！」袁杉杉使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她靠自己的能力养活她和妹妹两个人，没啥好丢人的。「关你啥事！」
「我是班长。」林之亦也不知道何故今天会跟着她到这边来，只是盯着她迈出教室门时慌张的样子，忧虑她出事吧。但看到她在这边像个佣人一样被人呼来唤去，还把稚嫩的手泡在倒满劣质洗洁精的水里，他感到有些心疼。袁杉杉明明是和他一般大的年纪。「希望你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期中考试不要拖一班的后腿。」
「杉杉妹，出啥事了！」大排档老板发现洗碗盆边没了人影，找了出来。
「拜托您，请不要再多管闲事了。」袁杉杉学着林之亦的样子，弯腰九十度，鞠了个躬还给了他。
盯着袁杉杉匆匆回去洗碗的背景，林之亦的心里被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填满了，「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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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们在此处快4个小时了，现在回去了吗？」司机看见路灯下只剩林之亦一人，便上前来探探口风。林先生已经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催他们回家了。
「浪费我练琴的时间。」林之亦愤愤然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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