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张天恒和张虎在书房商量用火车装运白磷事宜时,竟没有发现瓶中白磷少了部分。由于瓶子大,装的样品多,即使认真看,也不会发现。关键的是,他们对家中下人特别放心,对下人都知根知底。假如仔细看,还是会发现有一定小问题,张雷偷取白磷后,瓶身上贴着的白纸方向,有所改变。
张雷躺在稻草上,伸手摸一了一下枕着的稻草卷。
昨晚偷来的白磷正装在塞满了棉絮的药瓶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烂棉絮是引火用品,白磷只要一自燃,烂棉絮就会被点着,用上烂棉絮,火势会旺些。
由于偷来的白磷过少,张雷觉得引着的火还不足以能够点燃炸药。怎么办?连火车能不能登上都不能确定,张雷却开始思考引火用品事宜。盯着破棉被,张雷摇头,破棉被如何可能抱到火车上去?
张雷的眉头紧紧皱上,陡然他咬牙,用力点头,一个更加大胆凶险的计划产生。
烧饭师傅进来,对张雷大声说:「懒虫,活过来了就替我去干活,木柴两天没劈了,赶紧去劈!」
烧饭师傅是张虎专门从扬州请来的大厨,以为普天之下只有他烧的饭菜最好吃。他只负责烧饭菜,其他事都不干。
烧饭师傅冷笑说:「谁叫你干活了?我叫你去劈柴!」
张雷慢慢坐起来,小声说:「老爷叫我不用再干活了。」
张雷没有办法,只能懒洋洋站起来,慢腾腾走出去,以示抗议。
烧饭师傅对张雷的屁股猛踹一脚,厉声:「快点!」
张雷故意顺势向前扑倒,鬼都要哭,这一扑倒,竟正好扑倒在张天恒身上,差一点把张天恒撞倒。
张雷抱着张天恒左右摇晃了好几下才站稳。
张天恒沉着脸来到低着头的烧饭师傅跟前大声说:「谁让你欺负张雷的?以后再敢欺负张雷,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烧饭师傅吓得脸色惨白,小声说:「再也不敢了。」
张天恒对张雷说:「你太心善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样东西道理你了然吗?以后谁敢再欺负你,你给我扇他嘴巴!」
张雷低眉垂眼小声说:「不敢!」
张雷大喜,赶紧说:「谢谢老爷,以后再有危险,我张雷一定用生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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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恒重重叹气说:「将来我出门时,你跟着我。我只相信你,在那种关键的时刻,只有你能舍身救我,换了别人极有可能扔下我就跑了。」
张天恒抚摸张雷的头,点头说:「你很有力气,身子骨也硬朗,主要是缺乏自信,他们其实打但是你。」
张雷一副乖顺模样,小声说:「我不敢打架!别人骂我,我很惧怕,心跳得格外厉害,好象会从喉咙口跳出来一样。」
张天恒笑说:「跟我一段时间,你的胆子就会变大。等会我叫管家把你的房间弄弄干净,给你弄几身干净衣服,跟着我,必须穿体面些,必须有人样。」
张雷假装触动得要哭,点头哈腰,媚笑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张天恒发现烧饭师傅还在,大声说:「滚!」
烧饭师傅吓得赶紧跑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天恒连续多天都没有出门,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办公室有电话,有事就打电话。
白磷从山里运到了火车站。这天,张天恒和张虎一大早就要到车站去,张雷替张天恒拎着包跟在后面,坐上小日本汽车前往火车站。
救张天恒一命,张天恒把张雷当成了心腹。装运白磷这种军火,是非常机密的大事,居然也把张雷带上了。
大佐在火车站安排了大批军人,张天恒的座驾一到,大佐满脸堆着笑迎了上来。
张天恒张虎和大佐用日语叽哩咕噜讲的话,张雷听得清清楚楚,大佐也做着用白磷做炸弹炸武汉与重庆的无比可怕的梦。
这些人都是恶魔,双手都沾满中国人民的鲜血,现在还想对中国军民犯下更大罪行,张雷好想立即冲上去,把他们的脑袋全都拧下来!
张雷边听,边观察着火车。
火车上装满军火,坦克大炮没用车箱,只用帆布盖着。
大部分是密闭车箱,由于天太热,其中有某个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张雷发现里面有六个持枪步兵看守,张雷扫了一眼,发现箱子里装的是炸药,张雷大喜,就是它了。
张雷捏了捏口袋里的瓶子,决定找机会进入这个车箱。
装运开始后,张天恒和张虎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白磷上,大佐指挥着士兵小心搬装有白磷的大桶。
张雷心中决定时不宜迟,不由分说,就快步走向虚掩着门的车箱,闪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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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箱里的士兵起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反应过来,甚至没有人举枪。
张雷跳下车箱,把门关好,拎着老爷的皮箱,慢悠悠走向装运白磷处。
张雷出手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六个士兵的脖子全都拧断,脱下他们的军装做引火用品,一瓶子白磷倒在了上面。
保卫火车的日本兵,还以为张雷是奉大佐之命检查车箱的,没有人引起警惕,更没有人检查车箱。搞破坏的人只会偷偷摸摸干,绝对不可能象张雷这样,公然在无数端着枪的日本鬼子注视下干。况且车箱里有六个士兵的啊!谁能在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杀了他们?没有人能够做到。再说了张雷一副委琐不堪形象,又拎着张天恒的包,张雷即使告诉日本兵他是来搞破坏的,日本兵都不会相信。
张雷下车后,排着队的日本兵,笑了笑,指了指车箱门,把车箱门拉上。
张雷拎着包,在日本兵面前,点头头,哈着腰,走向装运白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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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雷看到张天恒也在抬白磷,赶紧上前,帮他抬。
张天恒笑说:「包里有文件,当心弄丢了。」
张雷说:「没事,宁可我的命丢了,也绝对不让包丢了。」
白磷一切装好车,张天恒拍手,张雷赶紧走过去,说:「擦我身上。」
张天恒用脏手擦张雷身上的衣服,擦干净后说:「不错,你真有孝心!」
张雷假装嘿嘿笑,现出一副受宠若惊模样。
大佐走过来,笑说:「马上就行发车,您是不是跟我到司令部去喝杯茶?」
老爷点头说:「好啊!等火车开走后,我们就去喝茶。」
汽笛拉响,蒸汽喷涌,车站被蒸汽笼住。
蒸汽消失后,火车哐哐哐越开越快。
汽笛复又拉响,火车风驰电掣般驰离。
大佐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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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佐办公室,大佐和张天恒张虎坐沙发上,张雷拎着包站一旁,他们用日语在说笑。
大佐说:「白磷炸弹假如用在战场上,一颗下去估计能烧死某个连的中国士兵,比毒气弹有用多了。」
张虎说:「可惜就只有这么多,中国的设备太差,提炼出这些很不容易。」
大佐说:「有这么多就够了。」
陡然地面发生剧烈颤动,远方传来闷雷声。
张雷面不改色心不跳,暗喜,奶奶的,成功了!这帮王八蛋的图谋完蛋了!
大佐、张天恒、张虎几乎同时猛地跳起来,人人都脸色惨白。
电话响,大佐扑过去,接听:「报告!出大事了,火车发生了爆炸,铁路桥也被炸断。」
大佐狂叫:「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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