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小花协助张雷穿衣服时,王月英又来了。
张雷笑说:「早啊!」
王月英帮张雷穿军靴,她边抚摸军靴,边无比好奇问:「哪来的?材质如何这么好?好象还防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雷笑说:「天上掉下来的,老天送我的。」
小花笑说:「队长好厉害,还有一把镶满宝石的小手枪呢!」
王月英赶紧问:「枪在哪?」
张雷从口袋中摸出小手枪,扔王月英,笑说:「戴老板送我的,说军统的人见枪如见他。」
王月英盯着枪连连点头说:「确实是戴老板的,确实是。没想到,戴老板把处置军统人员的特权都授予你了。」
张雷收回枪装口袋,笑说:「你不用惧怕,我们是自己人。」
王月英说:「您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张雷说:「不要把心思都放我身上,应该多想怎么杀日本鬼子和汉奸。」
王月英说:「不是缘于桃花走了嘛!我是想多陪陪你的呀!」
张雷叹气说:「唉!你又要让我掉眼泪是不是?你们谁也代替不了桃花。」
王月英已沉沉地爱上张雷,她做梦都想能做张雷的女人,她以为桃花仙逝后,她近水楼台,可以代替桃花做张雷的女人了,可是张雷心中根本没有她,这让她痛苦万分。
张雷出门后,王月英拉住小花,小声说:「队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为什么就不喜欢我?他是男人呀!一直某个人睡,他就不寂寞吗?他需要女人的呀!」
小花说:「我也爱他,可是他也不喜欢我。在老爷家,他曾许诺我,等他拥有几十亩地的时候就娶我,他骗我。」
王月英瞪眼,厉声:「放屁!你他娘的,是你背叛了队长,是你想当特务婆。」
小花赶紧低下头。
王月英笑问:「队长是不是特别喜欢张雨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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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点头说:「就是雨荷抢了队长,我才想做老爷的姨太太的。」
王月英叹气说:「既然队长喜欢张雨荷,为什么又一心中暗道把她送走?」
小花摇头说:「我想不明白,雨荷不是没送走嘛!她还在康桥的呀!」
王月英说:「我天天研究队长,始终研究不透。你要帮我啊!我爱上他了。」
小花噘嘴小声说:「我也爱他。」
王月英大声说:「你敢?不许你爱他,只能我爱。」
小花不作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长厚所在营被常熟日伪军和苏州日伪军包围后,刘长厚以为他所在的营一定保不住了,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谢文达师竟然给他让了一条道,使他能带着整营人马安全撤离。
刘长厚跳出包围圈后,赶紧与王强联系,通报情况。
王强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了然原因。
对日本鬼子来说,伪军部队只能当治安军,不堪重用。即使上了战场,也没有哪支伪军部队会真心卖命。
师团长六合松二郎气得暴跳如雷,大骂都是饭桶,但他并不明白刘长厚营是从哪支部队缝隙逃跑的。
组织一次大扫荡很不容易,这一次扫荡就算彻底失败。师团长六合松二郎下令,各支扫荡部队返回原驻地。
这天谢文达亲自来到张雷房中,张雷请他落座。
谢文达说:「年初扫荡正式结束了,我将返回师部驻地,不知张兄愿不愿意跟我到苏州去散几天心?丁锡山和刘培绪一定回苏州城了,我们想办法杀了他们俩。」
这几天,谢文达始终在思考,当伪军的前提条件是让他当军长,可是日本人食言了,让刘培绪当了军长,他仍然是师长,他的心中始终窝着火,他觉着日本人绝对靠不住。现在张雷来了,他产生脚踏两只船的念头。日本人目前得势,他继续当伪军,等将来日本人完蛋后,只要张雷说他谢文达是张雷的内应,国家就不会惩罚他,甚至还有可能会重用他。拍好张雷的马屁极为重要,一来可以借张雷的手刺杀掉丁锡山和刘培绪,这两人一死,军长之位就绝对是他谢文达的。二来把小姨子介绍给张雷,和张雷攀上亲,做了连襟后,张雷就变成自己人。
小姨子吴思玉是绝世美女,有倾国倾城之貌,长得象花一样美,被苏州宪兵司令看上了,老丈人着急得连上吊的心都有。为了躲避宪兵司令,老丈人把小姨子送谢文达家,过年都没让小姨子回家。
谢文达不敢公开向张雷提这事,怕被张雷一口回绝了,毕竟他谢文达是汉奸嘛!张雷这种专杀汉奸特务的人,如何愿意与汉奸做连襟?他想先观察一下张雷看到姨子后的反应再说,假如两人能够对上眼,就让他老子谢举人出面说亲,以免局促。
张雷并不知道谢文达想把小姨子介绍给他,只以为谢文达想和张雷研究刺杀丁锡山和刘培绪计划,就一本正经模样开玩笑说:「我是你的参谋,自然得听首长的,首长有什么安排,我只能服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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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达暗喜,笑说:「我的命被你拽在手心里,还讽刺我干啥?」
特别行动队以谢文达师警卫连名义留在顾村监视新四军动向,张雷让林奇全面负责特别行动队事务,和大家告别后,张雷就和谢文达一起前往师部驻地,在师部住了一晚,和谢文达一起坐座驾前往苏州城。
谢文达家在虎丘和老城之间的村子里,谢文达父亲是个地面主,家里有占地两百亩左右的古园林。
谢文达父亲是晚清举人,官位最高当到县太爷。
一头白发梳得油亮,一根小辫垂在脑后,戴了幅圆框眼镜,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翡翠班指。
谢文达父亲不喜欢别人称他为县太爷,喜欢称为谢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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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喜欢捋山羊胡须,一副酸不溜秋模样。
谢文达的夫人很漂亮,典型的江南大家闺秀,说话细声细气的,谢文达和他的夫人非常恩爱。
张雷见过谢文达家人后,就住了下来。
谢文达没有把张雷的真实情况告诉家人,只说张雷名叫张雨田,是他的中校参谋。不能随便暴露张雷的身份,家人假如知道张雨田就是特别行动队张雷,还不要吓坏了的?假如让外人明白他家中藏着特别行动队张雷,为了二十万大洋,就一定会报告东洋人的啊!到时家都钉被抄了。因此,张雷的身份一定要绝对保密。小姨子吴思玉听说张雷是汉奸,就没有出来见张雷。谢文达不急,反正张雷和小姨子吴思玉都在一个家中,碰面机会有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假如两人没有机会单独碰面,就让他们俩坐饭桌上一起吃饭。
这天张雷一早出来,到园林亭子里想练练身手,长久不活动,浑身筋骨都僵了。
张雷上身只穿一件雪白衬衫,下身穿长裤。
过了元宵,苏州仍然非常寒冷。
因为是早锻炼,张雷并没有穿冬衣,想锻炼过后再穿。
张雷在亭子里手撑一侧石阶,双脚脚尖顶住另一侧石阶,身体悬空做俯卧撑,做了一会,就单手撑着做。
做到一百个后,突然背后响起清脆悦耳报数声:「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张雷边做边回头到,发现是吴思玉,冲她笑了笑,继续做下去。吴思玉内穿绿色毛衣,外罩粉红色镶有白狐毛边的披肩,比画出来的还美,绝对行说是无与伦比,张雷看到过的美女也算多了,现代的,抗日时代的,但所有美女和吴思玉一比,那就黯然失色了。张雷没有动心,张雷并不是看到美女就骨头发酥的男人。张雷的心思都在如何刺杀丁锡山和刘培绪上,他不想和吴思玉这个如花美女有瓜葛。
俯卧撑做到第四百个时,吴思玉也报到四百,张雷跳起来双脚落地,拍手站好,看了眼吴思玉回身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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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田,你这样东西小汉奸,把地抹干净!本姑娘要在此处练琴。」吴思玉趾高气昂以不惜神态盯着张雷说。
人长得象天仙一样漂亮,音色也美妙得如天上的音乐,但说出来的话却非常难听,张雷皱了皱眉,瞪了如花美女吴思玉一眼,抬退就走。
这是张雷和吴思玉的第一次接触,张雷对吴思玉并没有一丝好感,有的只是厌恶。换成其他男人,一定会对这样的美女嬉皮笑脸,但张雷不会,他甚至还向吴思玉瞪眼了。
吴思玉向张雷背影啐了一口,骂道:「汉奸!民族败类!」
张雷本想站住,教育吴思玉几句的,强忍住了。张雷心中暗道,你吴思玉才是汉奸亲戚,弄不好你老子也是大汉奸,你骂老子汉奸,民族败类,其实骂的是你自己。老子对汉奸向来都不讲原则,更不会怜香惜玉,你不要骂,当心被老子扑倒,奸了你。
刘培绪和丁锡山都住在苏州城内的大房子里,张雷和谢文达拎着重礼,一家一家去拜晚年。拜年是刺杀计划中的重要环节,拜年也是侦察敌情的最好掩护。
这两家都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的谢文达和张雷都格外客气,不仅留下吃饭,还领着参加他们的豪宅。
张雷趁机对这两个大汉奸家进行了侦察,对这两家的周遭环境,家里人员状况,门卫守卫情况等都做到心中有数,关键一点是还弄清了这两个汉奸的卧室位置。
拜年结束后,谢文达和张雷在谢文达书房商量刺杀计划。
谢文达小声问:「想出办法了吗?」
张雷笑说:「夜里进一趟城,老子把他们全杀了。」
谢文达小声问:「就你某个人?这两家有好多人的呀!」
张雷没有回答谢文达的话,而说:「路很远,来回赶太辛苦,你能不能开车接送?路上假如有人盘查,你一定要为我护驾。」
谢文达点头说:「没问题!这两天城里宵禁,入夜后查得特别严。等宵禁解除后,我亲自开车接送,连警卫都不让知道。杀这两人,对我太重要了,这两人一死,我就是当军长的不二人选,冒些险太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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