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陈氏点头。
始终未开口的沈始均终究缓缓开了口:「听说,皇后娘娘前几日得了风寒,如今可大好了?」
在沈青欢的记忆里,沈始均即便疼爱她,但始终都是铁骨铮铮的模样。如今如此柔情地问候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掉泪。她注意到,沈始均的发丝上,早就有了几根白发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早就好了。女儿年轻,什么都好得快。爹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要太过忙碌朝堂上的事情了...」沈青欢心疼道。
沈始均却只是说:「如今皇上疼你,会让我们进宫来看你。皇后娘娘可一定要好好回报皇上的一片真心啊。」
沈青欢含泪微微颔首。
......
太后道:「最近几日见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遇到了啥难处?」
这一日,沈青欢照常去了太后宫中请安,只不过之前爹娘说过之后,她总是有些不太放心太后,因此谨言慎行了许多。
沈青欢勉强地一笑,只是摇头。
表面上,她却只是随意地摇着手中的团扇,道:「青欢,今年多大了?」
太后心中,早在这一年沈青欢不受宠的时候,就打起了小算盘,如今看她即便得宠,但也未必稳固,且她整日有些恹恹的模样,早就不值得依靠了。这一年来,陈氏受挫颇深,她害怕,若再如此下去,下一个就是她了。
「青欢快十八了。」
「姑姑已经四十多了。」她笑着看着沈青欢,道。眼中尽是青欢看不懂的东西。见她迷茫,太后便继续说:「哀家进宫的时候,也是二十的年纪。在皇后之位上,做的稳稳当当,不曾有半点含糊。可即使这样,也有人陷害哀家。这二十年里,哀家被下了三次毒,被害死了两个孩子...」
沈青欢只觉得脚底有一阵凉意升起。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先帝的宠妃出现。帝王之家,永远不会专宠一个女人,他们只会为了他们的利益而活,你,了然吗?」
沈青欢点头。这个道理,她去年进宫的时候就了然,可是现在越爱祁晏,越难以自拔。她发觉,如若让她和别人共享一个祁晏,她会觉着痛不欲生。
「皇帝登基也有一年了,后宫里本就只有四个妃嫔,如今那件容妃不在了,只有三个了。这可不像话。当时,他推脱说根基未稳,如今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选秀了。」
沈青欢心忽的一紧,看着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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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明白你自然心中不乐意,可你是这招月皇后,若爱妒忌该如何是好?」她望了望沈青欢的表情,继续说道,「哀家听闻,统领徐家的女儿傅玉灵,生的标志,又温婉多情,绝不是那种狐媚的人儿,或许行考虑纳入宫中。」
沈青欢脸色白了白,道:「选秀么...祁晏说,他最近并不希望,而且...」况且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不想要自己太过于大度。然而这些话,她不好,也不能说出来,只能埋进肚子里。
「青欢,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如若纳了几个妃子进来,你也行培养你的势力,巩固你在后宫的位置啊...」太后劝道,看沈青欢微微有点动摇,便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哀家也要午睡了,你便下去吧。」
沈青欢「嗯」了一声,退了下去。
这几日,宫中的风言风语宛如特别的多,况且总是不经意流到沈青欢耳边似的。这风言风语,无非是说,在朝堂之上,祁晏又表彰了傅统领,一定是有意将他的小女儿傅玉灵纳入后宫,又比如是皇上的腰间戴了一个香囊,这样东西香囊绣工精巧,是傅玉灵绣的,或者是说,不久之后,傅玉灵就会被封为妃子,兴许马上会晋升为贵妃......
沈青欢起初不让自己听进去,可后来流言越来越多,她有些烦躁。即便祁晏还是一得空就来看她,她还是对他不冷不热的,成日郁郁寡欢的模样。
十月二十,是沈青欢的十八岁生辰。皇后生辰,阖宫上下,自然是要办的华丽的。何况大家都明白,祁晏宠爱沈皇后,去年未大办,但是也是缘于有绿泱在,皇上忍辱负重而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十九晚上,祁晏来了沈青欢的殿内。
「好香。」他一进来便说,「什么味道?朕想起,你素来不喜欢用香的,况且...这香也不是俗气的味道。」
沈青欢看到祁晏进来,忙站起来道:「回皇上,是菊枫的味道。秋日菊花盛开,臣妾采摘了几分,除了做了一些菊花糕以外,觉着她清新扑鼻却不腻,便与枫叶一起磨成粉。宫里常送来瓜果点心,臣妾一个人吃不光,赏了一下给下人,剩余的丢了也可惜,所以将柑橘压榨出汁水,甘甜清新,与菊枫粉末融合,放在香炉里燃烧,便有了这样清新的香气。」
「也亏得你想得出来这样的法子。命人下去,制作几分,送到金云殿。」
「皇上不是一向不喜欢香吗?」
「如此清新,有提神效果。况且是朕的皇后做的,朕如何会不喜欢?」祁晏宠溺地摸着沈青欢的头发。
青欢有些害羞,心宛如有些动了。这些天的阴霾心情,也有些被化解了。
「明日是青欢的十八岁生辰了,想如何过?」祁晏在后面环抱住沈青欢,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沈青欢感受着他的体温从背后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她的音色也柔了下来:「想如何样过是小事,有你不就好了吗。」
「那先在那些大臣面前走个形式,入夜后朕私下来陪你,如何?」
「好。」沈青欢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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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宫里热闹极了,人人都明白,今日是皇上最爱的皇后的生辰,皇上早就在私下里吩咐了,人人都要开心,尤其是在皇后面前,一定要喜笑颜开,绝不能给皇后一点不痛快。
祁晏心中暗道,这些日子,沈青欢看上去总是不那么开心的样子,趁着她的生辰礼,要好好庆祝一番。
祁晏今日一下早朝,便匆匆赶去了沈青欢的生辰典礼,其时典礼还并未开始,皇上却来的那么早,人人唏嘘,皇上真是宠爱皇后。一时间那几日关于祁晏和傅玉灵的流言也都烟消云散了。
沈青欢入宫以后,甚少如此精心地打扮过。今日她穿了一件大红的衣衫,头顶珠翠玉石冠,耳坠东珠琉璃,妆容精致。倒衬得她年龄大了几岁,不复平日的少女力场,竟有些皇后的气韵出来了。
「皇后娘娘真是好看。」红袖真心地夸道。
「我很久没有穿这么艳丽的颜色了。」沈青欢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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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这正红色,也只有皇后娘娘穿得了。」红袖道,将最后一枚簪子插进了她的发间。
沈青欢忍不住笑道:「好啦,头上都插不下了...」
「明白了。不过娘娘就要多装扮些名贵的珠宝,这才显得您的贵气和皇上对您的宠爱呢。」红袖的双目瞟到珠宝盒里的一枚金钗,拿出来,道,「这个金钗好漂亮!娘娘,要不要...」
沈青欢的脸色骤变,这枚金钗,便是舅舅赠与她的。她怕见到便会伤怀,始终放在珠宝盒的最里面。如今发现,又叫她秦衍对她说的话。
罢了,罢了...她强迫自己先不去想这些事情,等生辰过去了,晚上,她是一定要对祁晏问清楚的。毕竟,她不喜欢误会别人,也不想两人始终有心结在。
她将那枚金钗放了回去,轻声道:「不必了,这枚金钗,不是我吩咐,今后不用拿出。」
红袖虽觉着奇怪,但还是点了头。
一切准备完毕,朝廷里的命妇贵人们,也统统进了宫。
这一年,沈青欢常常称病,推了大大小小许多宴会,因此这是许多人第一次见到皇后的容颜。当沈青欢身姿秀丽,娉婷袅娜地迈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摒住了呼吸。
素来都听闻,招月的皇后是第一美人,可亲眼见到的时候,才真正感受到她的美貌。如今她早就十八,出落的更是亭亭玉立,多了几分韵味,少了几分稚气。即便是祁晏,也经不住为她今日的美貌震惊。
沈青欢在闺阁时,虽然总是不拘小节,可是到底是大家闺秀,规矩还是学了不少。她是有分寸的人,且在宫中这一年,渐渐收了自己往常的脾气,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也能沉住气,端庄地盈盈一笑,开口道:「多谢在座各位今日来参加本宫的生辰典礼,诸位请饮宴自便,莫要拘束。」
在座的自然也是站了起来,纷纷齐声道:「恭祝皇后娘娘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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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很是开心,握住了沈青欢的手,让她在身旁坐了下来。
他附耳轻声说:「想不到,你这野丫头也有如此端庄持重的一面。」
沈青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我一直如此,只是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刚好在爬狗洞罢了。」
祁晏听到此处,忍不住笑了出来。
下面的人盯着帝后二人耳鬓厮磨,窃窃私语的样子,都觉得甜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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