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是在我肚子里放了探测器吗？猜得这么准。」那头的男人越发笑得欢乐，「我猜，我就在你家楼下。」
罗深愣了两秒，蓦地抬眸望去，前面那辆白色的宝马车真是眼熟啊，靠在车门上的男人也很眼熟。
「你到彼处做啥？」她无力地问，停住脚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司晨垂头望了望表，「我想抄近路回家，谁明白就开进来了，好象迷路了哟，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莫司晨「喂」了两声没见回应，又见电话并未挂断，正想再抱怨几句，某个灵感闪过，他陡然回头。
罗深陡然想起今日林双月说过「总经理是不是在向你撒娇」的话来，不禁打了个激灵，拿着手提电话的手垂了下来。
刚刚还在电话里的女人，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脸没辙地望着他。
「嗨，你来啦，」他闲闲地打着招呼，「我没有猜错，此处就是你家楼下吧？」
罗深走近，叹了口气也靠在车门上，「我真的是……无话可说啊，总经理，你到底是啥男人啊？这么晚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到这偏远小巷子来做什么？」
莫司晨目光投往夜市的方向，「我晚餐没吃好，饿了。」
「然后呢？」罗深偏头望他，语气里明显的不满。
「你这么快就忘记秘书守则第一条了吗？」他语气里也是明显的不满。
所以，现在，罗深带着她的上司执行秘书守则，站在夜市的粥店前排着队。
「我说，总经理，您过去那边坐着等我就好了，」罗深再一次劝说，「你现在饿成这样就不要浪费力气跟我排队了。」
「我也说过，我不喜欢此处的烧烤力场和火锅汤料味，买完带去你家吃。」他也再一次坚持。
「那我再说一次好了，不能去我家，不方便。」罗深坚定地否决。
莫司晨不说话了，静静站在她后面，也不靠得太近，也不离得太远。
后面持续的沉默令罗深忍不住回头，看到上司刻板的脸又赶紧转了回去，随着队伍前行一步。真是恼火，平时这家店没这么忙，不知为何今晚客人这么多。
可巧不巧的是，还有两个就轮到她时，店老板宣布粥已经卖完了，居然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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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莫司晨，他眼里闪着一抹她看不懂的亮光，朝她摊了摊手，「我想，你这么居家的女人，厨房里一定是有存货的吧。」
她不明白他今晚为什么会这样，好象要赖定她。
他自己也不明白今晚何故要这样，赖定她。只觉着胸间一股烦闷，倘若不化解的话一定会得病，这一刻他颇为惧怕独处。
看到她眼里闪过的疑问，他轻快地说：「因此？去你家咯。」
罗深终究看看时间，十点钟。她想再看看这晨有没有啥适合他吃的。他却早就抓住她手婉往外面拉。
「你怕了？」他紧紧追问，决定不给她留下可以思考的时间，「是因为担心会引狼入室而惧怕呢？还是缘于忧虑自己会越来越喜欢我？」
「我怕。」她毫不客气地说，「你说的每一样都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缘于喜欢我？」莫司晨唇角含笑，「喜欢我的话，当是很希望我到你家里去才对啊。」
她突然沉默了，随着他走到车边，她站住不动了。
「走吧，为喜欢的男人做一次饭当是不错的体验，」他到处望，「你到底住在哪一幢？」
太不合情理了！罗深咬着唇不想理他，却又顶不住他一声又一声的催促，心头一软，「跟我来吧。」
「罗宅。」进大门时莫司晨轻轻念着刻在大门梁上的字，「你还特意挑姓罗的房东呢。」
跟着上得楼来，罗深打开最顶一层右边的门进了屋，指指小厅道：「总经理，你先坐一下。」
莫司晨却饶有兴味地在屋子里各个房间转了一圈。这家的最顶楼只盖了后半边，前半边留出很大的一个露台，楼梯左右两户，她租的右边一户是两室一厅的格局，颇为宽敞。
「这样的房子租金应该很贵吧，」他绕到厨房门口站着看她，「要不要申请租房补贴？」
「不需要。」她淡然道：「租金不贵，我付得起。」
莫司晨感觉到她的不悦，「你不高兴？真的很不欢迎我？」
「唉，我在想，我现在到底是在做啥……」罗深开了炉火烧水。
莫司晨挑了挑眉，「你是在工作啊，秘书守则第一条。」说完他就转身回了客厅，安然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财经频道的声音传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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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的夜晚，留了某个什么关系都不是的男人在家，是不是有违礼教？
罗深心头不知叹了多少声，唯有快点弄出东西给他吃了好打发掉。
所以，两份清水面条很快就端上桌了，这一刻她当真希望他可以尽情发挥挑剔的本性。
她把餐桌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里至少还有电视的声音行充当第三个人，缓解一下两人独处的尴尬。
「卖相不好哦。」她把筷子递给他，还想说的是，不想吃就不要吃。
莫司晨看一眼面条，忙放下电视遥控器，接了筷子就吃：「我说过不会问是毒药还是蜜糖，还讲究什么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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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深深觉着，真正见识到某个男人耍赖的极致。
看来他当真饿了，一碗面三两下就吃完，而她却只吃了一小半，对宵夜她真的不是很有偏好。
「总经理，你如何这么委屈自己？」她咬了咬唇，问得不怀好意，「你明明行吃到这世界最美味的食物，可偏偏要来寒舍挤占我的伙食。」
莫司晨放回筷子，眸子微眯地凝在她脸上，宛如在认真思索要如何回答她，半晌才道：「你告诉我，黄蓉的爱情观到底是什么？」
罗深转开脸，悄悄咬牙。
他听见了。今日下午跟助理们胡诌的话都被他听了去。
再转过来望他时，她面上表情恢复如常，「总经理都听见了吧？我说喜欢你的那些话。」
「嗯。」他轻应一声。
罗深微皱着眉，虽然夜已深，该让他离开了，但她想今夜要让他了然，她说喜欢他的话并非真心，她不能让他心里留下任何一丁点负担。
「其实，我跟助理说喜欢总经理，只是在跟她们开玩笑，」她边想边说，语速很慢，「我有喜欢的男人，而且是爱了不少年的男人，也会始终爱下去。」
罗深放回筷子，她早就没有了吃饭的胃口，「八年。」
莫司晨眸光里闪过疑惑，沉吟了许久，「那么，到底是多少年？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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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具体啊。莫司晨斜靠在小沙发的抱枕上，瞅着她，「到底……有多喜欢，才会偷偷地，这么久爱着某个得不到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是偷偷的？」罗深不服地瞪他，「我说得不到了吗？」
他却垂眸，音色有些幽远：「不然呢？丽江的那几天，你会……」
「Stop！」罗深打个手势阻止他，「你说过不提的。」
他看她，眼神里有种难懂的复杂，「到底有多爱？到底还要等多久？你算好中途不会喜欢上别人吗？」
她坐得脊背挺直，咬咬牙，坚定地道：「我是一眼万年的那种死板女人，所以不会移情别恋。倘若，总经理偶尔觉得我对你有喜欢的感情的话，可能是我在那一瞬间把你当成了那件人吧。」
「那件人……是啥人？」他终是忍不住再问。
她目光转开，希望自己不是在说伤他自尊的话，「那件人……是与总经理不一样的人，不会耍赖皮硬要来我家里，他会尊重我的意见。」
莫司晨眸色一黯，只两三秒又明朗地笑了，「如果你身边的每个男人都一模一样岂不是很无趣？有他那么有礼貌的家伙，就必然会有我这么赖皮的家伙。」
罗深一切是一副被打败的表情盯着她的上司。
「好了，不受欢迎的，没有礼貌的男人要告退了。」莫司晨起身，很不正式地告别，「晚安，曾给过我甜蜜纪念的蜜思罗。」
看他淡定地走出她家大门，罗深恼怒的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然后她来到大露台扶着栏杆，盯着走出楼道的男人返身向她手一挥，上车离去。
然后她笑着回身。
.
子夜的街头，白色宝马车里，缓慢地流淌着无名乐曲。
驾车的男人目视前方，心思却有些飘浮。
「我有喜欢的男人，况且是爱了不少年的男人，也会始终爱下去。」
「如果总经理偶尔觉着我对你有喜欢的感情的话，可能是我在那弹指间把你当成了那件人吧。」
莫司晨有些烦躁地摸出一支香烟，却夹在指尖忘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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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有礼貌的，赖皮的家伙。」他陡然自语，「哎呀，真是很伤自尊啊。」
驶进大院子，下车后走了几步，他又返身归来，从后座上拿了四本厚厚的书。
大门前的廊下，静静站着他的母亲，娴雅的兰若洁。看到儿子这么晚才归来，手上还拿着书本，她相信他是真去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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