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恪绮听院门上的丫鬟说朱翊轼那边的人来了,凝神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那边的谁会来找自己,颦着眉慢悠悠的步入了院子。
彩云在门口候着,看到她就笑着说了一声:「姑娘回来了。」直接迎了上来。
紧接着门帘子掀开了,画蝶先走了出来,刚笑着说了一句:「三爷那边的闭月姑娘过来找姑娘……」门帘子接着一响,闭月走了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恪绮脸庞上的笑容都赶不上闭月的脚步快,疾走几步来到跟前,就是某个万福:「参见三姑娘。」
楚恪绮急忙的笑着伸手扶住她:「姐姐无须多礼,今天如何有空到我这里来?」
楚恪绮笑着点头:「有心了。」说着往屋里走,听见闭月毫不迟疑的跟着进来,看来是找自己有事。
闭月笑着道:「正好走到了这边,特意进来看看姑娘。」
她进了屋子,回身坐在了炕边,吩咐彩云道:「去给闭月姐姐倒杯茶,端盘点心上来。」
彩云答应一声去了,闭月并没有客气,显然,三爷的事不能叫世子或者世子妃明白。
画蝶画眉也识趣的出去了,楚恪绮笑着问道:「找我是有啥事吧?有事就说吧。」
闭月急忙又福了福身,音色轻了点道:「闭月是来问问姑娘,昨日跟三爷说了啥。」
楚恪绮眉头挑起,一脸的啼笑皆非:「啥?!」
闭月忙道:「姑娘别恼!奴婢不是斗胆来质问姑娘,实在是没办法了,想问问姑娘是跟三爷有什么事,明白了,才好劝解三爷。」
听这话的语气……楚恪绮问道:「你们三爷出啥事了?」
「三爷昨晚上回到院子,就一直坐在院中不说话也不吃饭,一直到天黑透了,也不进屋子,奴婢们求了又求,他便叫奴婢们给他倒些酒,奴婢想,喝了酒也能暖和几分,谁明白竟然一喝就没完起来,要了两壶都喝完了,奴婢们不敢再给喝,幸好这时候也喝的多了,奴婢们才把三爷扶进了屋子躺下,可今早上始终就没起来,到了现在了。」
楚恪绮听了半晌没说话,闭月开始还等着,可等的时间长了,忍不住要说的时候,楚恪绮说话了:「你是说,你们爷喝多了,还是生病了?喝多了,睡一觉当好了,生病了,赶紧去找大夫吧?」
「病,着实是病了,说胡话还发热,可有些事……竟比生了病还叫人忧虑!」闭月是典型的瓜子脸,本来就看着柔美娇弱,此时嘴唇苍白,一脸的担忧,更觉着娇柔不自胜,说她生病,楚恪绮倒是相信。
「闭月姑娘,我和你们三爷说了啥,你要是想知道,请你去问你们三爷,还有,你们三爷是生了病还是没生病,我也不想明白,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些。」
闭月看楚恪绮脸色极不好,想了想,陡然跪下了,楚恪绮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她道:「闭月姑娘,你还想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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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月红着眼圈道:「姑娘……姑娘,您别生气,也别嫌弃闭月,闭月有几句造次的话,想跟姑娘说说。」
她这样,楚恪绮倒不好在掉着脸,只能扭开了脸道:「有什么话说吧。」
「姑娘这样,实在是冤枉了我们三爷,也枉费了三爷对姑娘的一片心!姑娘们来到府上,三爷作为主人,又是表哥,也想着能好好的招待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不说别的,看在郡王妃的面上,他也不能冷淡的对待三位姑娘,只为了叫郡王妃开心!一开始没有想法,自然对三位姑娘一视同仁,不会对谁格外的亲近……可后来,我们三爷知道郡王妃的意思,自然是会多留意三位姑娘,终究对三姑娘您……格外不同了,这也是缘于我们三爷此时才明白自己的心!三姑娘,您说我们三爷之前的举动是戏弄,这真的是天大的冤枉!」
楚恪绮满脸通红,冷笑着盯着她,不过没说话。
闭月继续说着:「如今三爷跟郡王妃都明言了,当然会和其他两位姑娘保持距离……两位姑娘因此做了啥事,这也是她们自己的主张!我们三爷自然不希望她们那样!可两位姑娘……我们三爷也没办法,姑娘您因为这样东西生三爷的气,真的是……我替三爷觉着太委屈了!」
「没想到三表哥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三姑娘千万别误会!这样的事,三爷如何会和我某个下人奴婢说!实在是今天烧的糊涂了,始终在念叨着‘不是戏弄……不是戏弄……’,还说了些别的,三位姑娘来到府里,奴婢也是跟前跟后伺候的,因此只要把三爷说的胡话和平常的事情联系上一想,就能想了然,奴婢斗着胆来找姑娘,实在是……实在是看着我们三爷这样,心里难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着从袖中扯出手绢,跪在地面抹眼泪。
楚恪绮看了她半天,才道:「闭月,三表哥身旁儿有你这么个死心塌地为他的人,倒真是有福气。」
「三姑娘!奴婢……」
楚恪绮一伸手制止了她说话,盯着她道:「但是我说闭月姑娘,咱能不能别把别人说的那么坏,把自个儿说的那么好?」
闭月正抽泣,听得她话不由就哽住,抬起湿润的眼睛看着她。
楚恪绮朝她笑了笑:「你既然说了然了,我也厚着脸皮给你说清楚。我也不是傻子,三表哥一开始的态度,到底是纯粹的表哥接待表妹,还是有戏弄,我能分不出来?还有,我二姐和四妹说什么做什么,别说的那么跟你们三爷不要紧,也别说的跟你们三爷那么大关系!到现在为止,我二姐什么也没做,我四妹不小心绊了我一下,把贵府的五爷下巴磕破了,就这样的事……我们三姐妹,没那么脸皮厚不害臊!闭月,你今日跟我说这些话,这要是在我们翰林府,你知不知道怎么处置你?早拉下去打死了!你一个丫鬟,敢在没出阁的小姐面前说这些污言秽语!」
闭月脸变了色,咬住嘴唇盯着她。
楚恪绮冷笑着道:「自然,你们郡王府有什么规矩,我管不了那么宽,但是,这是你最后一次跟我说这些话,若是敢有下次,我拖了你去郡王妃面前评理去!豁出去我这张脸,倒要看看你们郡王府的下人奴婢敢在小姐面前说这些疯话,是不是你们郡王妃能拍着手叫好儿!」
闭月脸色全变了,直盯盯的盯着她,而楚恪绮立刻就瞪圆了双目回瞪着她,闭月就赶紧低下了头,颤巍巍的说了句:「奴婢该死!奴婢不明白天高地厚了。」
「你走吧,我这边没啥招待你的。」
闭月站了起来,低着头擦了擦眼睛,慢慢的退到门口,掀帘子走了出去。
楚恪绮气的冷笑连连,闭月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过来说这些话,表面上看,是为了给朱翊轼说好话求情,可还有层意思,却是提醒楚恪绮,她闭月在朱翊轼那边的地位不一样!别看只是个通房丫鬟,可朱翊轼的啥事,啥想法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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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这个想法很隐晦,她做的也挺高明,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过来,别人只能认为她是对朱翊轼太关心了,关心则乱!而且,她这样做没什么错,没人能挑出她的毛病,身为朱翊轼的通房丫鬟,肝脑涂地为了他,那是应该的。
朱翊轼知不明白她来这里,楚恪绮现在也不想明白了,她已经被朱翊轼身旁的啥晚春姨娘闹过一回了,现在连某个通房丫鬟也过来表她对他的忠心,这叫她很恼火,因为她一直都对朱翊轼没想法,有的感觉开始只是淡然,后来多了反感,因此对这些人选择自己来表达她们的私心,厌烦的很,越这样越讨厌朱翊轼。
闭月退了出去,楚恪绮喊了一声:「来人!」
门口的画眉和画蝶急忙的进来:「三姑娘?」
「画眉,你去看看,彩云在啥地方?端个茶如何还没回来?」
「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画眉急忙的出去了,她走到茶水间门口,正要进去看,萍丽在院中笑着对她招手:「画眉姐!」
画眉就走过去问她:「见没见到彩云?」
「找彩云姐啊,我刚从厨房过来,发现她还在厨房等点心呢!这会儿当是出锅了吧?!」
画眉迟疑了一下,马上往厨房去了。
萍丽盯着她的背影转出了角门,这才面色不安的望向茶水间,茶水间立刻出来了某个人,正是彩云,手里端着某个托盘,托盘上一壶茶,一只茶杯,一碟点心。一出来盯了萍丽一眼,萍丽点点头马上走开了。
彩云没有直接进屋,反而先是走到了角门那边,这才背转身又往屋子走来,轻巧的走到了屋外面,音色不大的道:「姑娘?」
「进来吧。」屋里传来一声。
彩云一只手拖稳了托盘,一只手掀起帘子走了进去,脸上带着和往常一样淡然的笑,福身道:「姑娘,茶水……」她没说完,缘于发现屋中早就没人了,她要做出有些想不到的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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