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朴实的善意，重温童年往事〗
陆家村。
陆远停好车后，推着一辆超市赠送的小推车，把从县里买归来的烟酒、补品、水果一股脑拉回自家小院。
陆建国此时正搬着把梯子，准备把屋檐下的红灯笼换个灯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秀梅在院子里喂鸡，嘴里念叨着老头子腿脚不好别逞能。
「爸，妈。」
陆远高兴的喊道。
陆建国听见动静，梯子都差点晃了两下。
「哎！小远回来了！」
待他看清陆远推车里的东西时，陆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这是去进货了？」
那一箱箱的茅台和中华，还有一盒盒的补品，看得老头子眼晕。
「给您和妈补补身子。」
「哎哟我的天！」
李秀梅听见动静，围裙都没摘就冲了出来，看见陆远推车上那堆东西，心疼得直拍大腿。
「这得多少财物啊！你个败家孩子！这日子但是了？」
嘴上骂着，手却比谁都快，赶紧接过陆远手里那几盒盯着就死贵的燕窝。
「不贵，朋友送的折扣券，没花好几个钱。」
陆远随口说了句，把那一箱子车厘子递给闻声出来的陆小雨。
「哇！车厘子！这么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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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雨尖叫一声，抱着箱子就不撒手。
「哥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一家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一车的东西往屋里倒腾。
午饭桌上，陆建国喝了口小酒，脸上红扑扑的。
「爸，一会吃完饭，我去看看王婆婆。」
陆远放回筷子，给老爹满上酒。
陆建国筷子一顿，重重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该去。」
「那年冬天你掉冰窟窿里，要不是王婆婆在河边洗衣服喊破了喉咙，咱家这就绝后了。」
李秀梅叹了口气，把一盘热好的饺子端上来。
「老太太可怜，听说今年过年，那两个也没回来。」
「就在村东头守着那几间老瓦房，前儿个我去送饺子，看她一个人就着咸菜喝稀饭。」
陆小雨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道：「我也去！我有好久没见婆婆了，以前放学她总给我塞糖吃。」
饭后。
陆远提着大包小包，陆小雨抱着两盒补品，兄妹俩往村东头走。
村东头，三间红砖瓦房孤零零地立着。
院墙塌了一角，用几根木头临时支着。
院子里扫得很干净，积雪堆在墙根，几只老母鸡在柴火垛旁边刨食。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费力地把切好的萝卜条挂在铁丝上晾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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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
陆远喊了一声，推开那老旧的木栅栏门。
王婆婆动作迟缓地转过身。
她眯着眼，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往前凑了几步。
「谁啊？是大明回来了？」
「不是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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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磨盘上，走过去扶住老人的胳膊。
「我是小远，陆远。」
王婆婆愣了好几秒。
手才颤巍巍地伸出来，摸了摸陆远的胳膊，又往上摸到肩头。
「小远？」
「哎哟！长这么高了！」
老人浑浊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抓着陆远的手就不松开。
「前两天听村口老李说你回来了，开着大车，我想着你忙，没敢去搅扰。」
「不忙。」
陆远反手握住老人的手，掌心粗糙，满是老茧。
「归来就该来看您的，这两天家里事多，耽搁了。」
陆小雨把脑袋凑过来，甜甜地喊人：「婆婆！还有我呢！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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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也成大姑娘了，俊！真俊！」
王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脸庞上每一道皱纹里都是喜气。
她转身就要往屋里让：「快！快进屋！外面冷！」
屋里陈设非常简单。
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两条长凳，靠墙一张土炕，炕头叠着两床打补丁的被子。
陆远把手里的燕窝虫草，还有新买的羽绒服一股脑放在八仙桌上。
王婆婆一看这阵仗，急了。
「这……这是干啥？」
她提起那些燕窝就要往陆远怀里塞。
「拿回去！赶紧拿回去！我某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吃这金贵东西那是糟践！」
「还有这衣裳，我有棉袄，厚实着呢！」
陆远侧身躲开，笑着道。
「婆婆，您就收着。」
「小时候我饿得哇哇叫，您把家里唯一的几颗鸡蛋煮了给我吃，那时候那鸡蛋比这燕窝金贵多了。」
「我这点东西跟您给我的比，啥也算不上。」
王婆婆看着跟前这样东西高大的后生，眼圈泛红。
「你这孩子……记性咋这么好呢。」
她抹了一把脸，不再推辞，拉着两人在炕沿上落座，打开了话匣子。
「那时候你皮啊。」
「有一回，非要爬我家那棵老桃树掏鸟窝，结果鸟没掏着，裤裆挂树杈上撕了个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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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着腚哭着跑回家，那是谁给你缝的裤子？」
陆小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瓜子皮喷了一地。
「哥！你还有这黑历史呢？」
陆远摸了摸鼻子，老脸一红。
「婆婆，咱能不提这茬吗？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男子汉了。」
「男子汉也是光腚猴变的！」
王婆婆笑骂了一句，满是慈爱。
「还有那年冬天，掉河里捞上来，脸都紫了。」
「醒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我会游泳，就是水太冷腿抽筋’。」
「死鸭子嘴硬！」
屋内笑声一片。
那种纯粹的温暖在空气中流淌。
【叮！】
【检测到宿主重温童年温馨时刻，唤醒人性光辉。】
【情绪判定：快乐（微笑级）。】
【奖励现金：10万元。】
笑过之后。
陆远拆开某个智能血压计。
「婆婆，把袖子撸起来，我教您用这个。」
王婆婆乖乖伸出胳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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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袖带，按开关。
嗡嗡嗡。
气泵充气的声音响起。
滴。
高压160，低压95。
陆远眉头微皱。
「有点高了，婆婆，你药还在吃吗？」
「吃着呢，断断续续的。」
王婆婆抽回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人老了，零件都坏了，正常。」
「大明前儿个打电话，说要接我去城里住楼房。」
老人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窗前纸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不去。」
「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屈。」
「死也要死在自家炕头上。」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陆远没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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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的孤独，不是换个大房子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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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婆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小远啊。」
「村里人都传，说你在外面做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
「那些人嘴碎，你别忘心里去。」
说着老人从贴身的棉袄兜里掏出某个手绢包。
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卷皱皱巴巴的零钱，有五十的，也有十块五块的。
「婆婆这没多少，攒了一年，也就两千多块。」
「你拿着，应个急。」
「咱人穷志不短，只要人好好的，钱还能挣归来。」
陆远盯着那卷零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就是最朴实的善意。
哪怕全世界都等着看你笑话，总有人怕你过不去这个坎。
他伸手，把那卷财物轻轻推回去，重新包好。
「婆婆，钱您收好。」
「外面那些传言，半真半假。」
「我是欠了钱，但那是做大生意一定要的手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您看我给您买的这些东西。」
「要是真过不下去了，我能这么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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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您孙子本事大着呢。」
王婆婆盯着陆远的双目看了半天。
宛如是确认了他眼底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
这才松了口气，把钱重新揣回兜里。
「那就好，那就好。」
「婆婆就明白，你是那个能成事的人。」
「从小这脑瓜子就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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