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口唾沫，喉咙都是干得像着了火。
过了一会儿，老人从房子里出来了。
拐杖上有几分黑色液体，滴下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这么定了。」老人盯着我，「你的师父没有教你怎么处理被附身的东西吗？」
我张开嘴，不明白该说啥。
师父着实教过他不少东西，但关于夺舍，只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大概意思是碰上这种事最好躲远点，实在躲不开就……
就什么？
师父还没说完，就转移了话题。
现在回想起来，师父宛如在回避什么。
「看来是没教。」老人心中冷笑，「也对，他那种人，如何可能把真本事传给自己徒弟。」
我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着实如此。」老人敲了敲他的拐杖。「当年你师父骗了我，我被困在那鬼地方三十年。倘若不是他的死，我出不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师父骗人？
不可能吧。
师父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很有分寸，从不占别人便宜。
「你肯定搞错了，我师父不是没有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老人讽刺地笑了笑。「你知道他为啥会死吗？」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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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死始终是个谜。
当时他去镇上买东西，回来我们就看见师父躺在某个院子里，浑身是血，早就不能没了生活气息。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线索。
这就像...有东西凭空出现，杀死师父，随后消失。
「我不明白，」我握紧拳头说，「但不是你说的那样。」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收起了笑容。
「算了，告诉你这孩子也没用。他回身走了两步，停了下来。「顺便说一句，我在村子里杀了东西，并不意味着此处就安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惊呆了:「什么意思？」
「那东西只是个傀儡，真正的主人还没现身。」老人头也不回，「倘若你想活命，就滚出这样东西村子。」
说完，他拄着拐杖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我和丫丫面面相觑。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问。
丫丫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当是的。刚才那件怪物太弱了，犹如被操纵了。」
我心里一沉。
如果老人是对的，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
而对方如果敢在这样东西时候动手，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那我们……」
「先回客栈。」呀呀打断了他，「你现在这样东西状况，留在这里是找死。」。」
我想反驳，但我吞下了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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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说得对。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如果他有危险，他只会拖慢他的速度。
这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路上很静谧，太静谧了。
天早就很晚了，然而村子里没有音色。
没有昆虫，没有风，甚至连狗叫都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越走越觉着不对劲。
他停下来四处张望。
街道两边的房子都很暗，看不见灯光。
但我总觉着，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监视他们。
「如何了？」丫丫问。
我摇摇头：「没啥，我可能想太多了。」
他刚说完，前面就传来沙沙的音色。
犹如有啥东西在地上爬。
两人同一时间停住。
丫丫把我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前方。
音色越来越近。
一个黑影从拐角处探出当时脑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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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孔一缩。
那是个人。
准确的说是人形的东西。
它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爬行。
头发遮住脸，看不清五官。
但侧面看，像个女人。
「是村长老婆。」丫丫压低声音，「刚才我来的时候没有见过她。」
我倒吸一口凉气。
村长的老婆不是被那件怪物杀死的吗？
如何又活过来了？
「快跑！」丫丫拖着他，转身就跑。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叫，追了上去。
我尽全力跑，但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
跑不快。
后面的东西越追越近。
眼看他就要被追上了，呀呀陡然停下来，从他的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你先走！」
「你疯了吗？」我抓住她的胳膊，「我们走！」
你这样能跑多远？呀呀摆脱了他的手，「乖乖地走吧！」
说完，她举起匕首向它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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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回身继续跑。
不是他不想自己帮忙，是真的发展帮不上。
后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夹杂着丫丫的闷哼声。
我的心一紧，差点回头。
但我忍住了。
现在回去只会添乱。
我得找人帮忙。
客栈！
老板娘说她行帮我。
我咬紧牙关，加快速度，直到看到客栈的招牌。
我冲进门嚷道:「老板！救命！」
没人回应。
旅馆很安静，没有一盏灯亮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格外不对劲。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他的肩头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
是老板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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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语气里带着这样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僵硬地转过头。
老板娘站在他身后，脸庞上带着微笑。
可那笑容如何看如何瘆人。
「老板娘...」我咽了口唾沫。「村子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一场事故？」老板娘歪着头，「怎么了？」
「有、有怪物……」
「怪物，」老板娘打断他说，「那可不行。」
她松开手，绕到我身边。
「缘于啊……」
她凑过来，脸都快贴到我脸上了。
双目变成了纯黑色。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也是怪物呢。」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我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板娘的脸离我很近，我扭曲的脸映在她纯黑的双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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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如何办怎么办？
脑子一片混乱，身体却比意识可以更快做出某个反应。
我突然抬起膝盖，重重地撞在老板的腹部上。
她闷哼一声,后退一步半步。
就是现在！
我转身跑了出去，门就在我面前
咔嚓。
门自己关上了。
我撞在门板上，肩膀周围传来剧痛。
「你跑什么？」老板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还没吃饭呢。」
吃？
吃啥？
吃我吗！
我使劲拉门把手，但它没有动。
足音越来越近。
我转过身来，背靠着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板娘慢慢走过来，脸上挂着奇怪的微笑。
「别惧怕，」她说，「我不会伤害你太多，不会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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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太疼？
那还是会疼啊！
我的手在门上摸索着，感到有啥硬东西。
是门栓。
我死死攥住它，等老板娘靠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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