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姚辞做完所有检查之后，段千岭送他迈出了医疗中心，姚辞正要向对方告别，忽然段千岭伸手揉了揉他的肩头，语气中带着怜惜：「那时候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指的是跟姚震见完面之后，自己质问姚辞时用力握过对方肩头的事情。
段千岭的指尖触到了姚辞颈侧的皮肤，姚辞觉得痒，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幕刚好落进了不远处一个人的眼中。
是厉以行。
小少爷这些随处撩人的动作，做得还真是熟练。
在他看来，姚辞的动作就好像用脸去蹭段千岭的的手背，无限亲昵。
厉以行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色比刚才难看，他只是觉得姚辞昨晚从底层甲板回来之后情绪就不对，今天更是有意无意地在躲他。
今日一大早给姚辞传简讯，姚辞回得也很敷衍，他出门之后不知怎么就到了昨日段千岭说要姚辞再来一次的医疗中心，结果正好撞见那两人之间的暧昧涌动。
果然还是对段千岭旧情难忘么，昨日还盘着他的腰勾引他，今日就能对别人小意温柔。
厉以行不觉得自己这么关注姚辞有什么不对，毕竟对方知道他上船的一部分目的，他有必要掌握姚辞的一举一动，确保此次任务的顺利进行。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小少爷的感情生活，似乎跟他执行任务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而那位之前还缘于被姚辞纠缠收获了他同情的段教授，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顺眼了。
姚辞一抬眸看见了厉以行，一瞬间有些措手不及的慌乱。
厉以行将对方的神态理解成了心虚，他站在原地没动，而姚辞闻到了淡淡的琥珀木味道。
「这是他的信息素么？」段千岭也闻见了。
姚辞回过神来：「对。」
这样东西味道曾在他发情的时候将他勾得不成人形，冷不丁再一次闻到，他的呼吸变得不那么平稳。
段千岭笑笑：「他好像把我当成情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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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之间会用信息素相互压制，不过一般出现在对彼此有敌意的情况下，段千岭自认不是那种会争风吃醋的毛头小子，只是此刻却也是极力耐着性子才没有同厉以行角逐。
不过有意思的是，对方散发出来的力场并不浓烈，显然并不是有意要压制他，而是……情不自禁。
从姚辞身上他能看出来那个alpha自制力强得可怕，甚至可能是经过训练的程度，这样的人，也会有失控的时候么。
「情敌？」姚辞对这些东西不够了解，没有听懂段千岭的意思。
段千岭没有解释，只是按了按姚辞的胳膊：「好了，你去吧。」
即便姚辞并不想跟厉以行有啥接触，但没辙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像是有魔力，哪怕一点淡淡的味道都能抽枝散叶，引发他身体的连锁反应，推着他往那件男人的方向走。
可越是这样，他越能意识到omega的脆弱，即便在这样东西世界上omega是珍稀的少数，但面对alpha天生的体格优势时，他们是最不堪一击的群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厉以行长得高，姚辞一站到对方跟前就会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让他有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在这一点上，他同深层船舱中那些即将被运往公海的omega也没有什么不同。
「后来给你传简讯如何不回？」厉以行问。
姚辞低垂眉眼打开通讯器，原来在他检查的时候对方又发了新的讯息过来：「真的不疼了？」
「我没看到。」姚辞简简单单地说。
厉以行没接话，看着姚辞的时候突然伸出手，称得上粗暴地揉了一下他的脸颊。
是刚才碰过段千岭手的地方。
姚辞诧异地抬头看他，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了一团红印。
空气中的琥珀木味道变浅了。
姚辞觉得两个人站在这不说话的场景有些怪异，便问：「你去哪儿？」
厉以行沉默一会儿，说：「酒吧。」
「去找谁？昭禾？还是柯洲？」姚辞率先迈步往前走，「说到柯洲，今天早上他来找我，跟我说了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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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行「嗯」一声。
「他说我哥不是我爹亲生的，是张管家和我后妈生的。」姚辞说。
他现在没有什么别的内容行跟厉以行讨论，说说这个倒还能避免话题再回到昨日入夜后。
厉以行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姚辞一眼。
姚辞继续向前走：「你觉着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是你们家的事。」厉以行轻描淡写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酒吧跟医疗中心在一层，两个人没多久就走到了。
正好柯洲跟李拜添都在当班，姚辞觉着厉以行来找人估计不希望自己在旁边，便找了张桌子，招招手让李拜添过来。
李拜添拿了酒水单给姚辞挑，斜着眼去瞟站在吧台前边的厉以行：「二少爷，您还跟他在一起呢？不怕段教授吃醋啊？」
姚辞没搭理他，李拜添又说：「即便这位先生的长相是我见过的alpha里数一数二的，但过日子还是得图踏实，况且段教授长得也不错，就是岁数大了点儿，人家还是搞医学的，有一颗救死扶伤的高尚灵魂。」
「墓地里有的是灵魂。」姚辞没好气道。
李拜添这下看出姚辞心情不好来了，小心翼翼地问：「二少爷，您是不是还生昭禾的气呢？要是您心里实在过不去这样东西坎，就把那小子叫过来打一顿算了，我也觉得他这次太过分了。」
姚辞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酒水单，心事重重地望着厉以行的背影。
倘若要帮那些omega，他就不得不与厉以行为敌，而跟男主角敌对的后果……
忽然姚辞问李拜添道：「你说要是我死了，我这没儿没女的，没有人给我烧纸财物，我在地底下会穷死吗？」
李拜添当他是开玩笑：「二少爷，你有手有脚，还行在下面打工。」
姚辞扯了扯嘴角：「不是，死了还得打工，合着我这是白死了？」
「那、那当总能有几家烧错的，」李拜添努力地给姚辞憋招儿，「或者您提前给家主烧点儿，下去之后做个富二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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