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句实话,我也确实觉着上学没多大意思了,人家别人上学,要么是为了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毕业求个好工作,要么就是在学校混,结交朋友谈恋爱啥的,学习即便烂,但好歹也玩爽了不是。
可我呢,又不学习,又不混不谈恋爱,隔三差五就要被人打,你说我在这呆着还有啥意思,与其这样,还不如去社会上混呢,还能省下学费呢。
有了这样东西念头后,我直接回家去了,寻思着给我爸说下我这样东西打算,看看他啥态度,估计他也不如何管我,毕竟不上学了就不用给我交学费了,他巴不得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着实,回到家后,我爸问我咋这样东西点归来了,学校有事给放假了?
我摇摇头,说我不想上学了。
我爸听完后很淡定,完事他掏出烟点着抽了一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不愿意去就不去了呗,还能给老子省钱呢!」
说完这话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既然不上学了,老子也不能白养你了,明日就出去给我找活干去。」
我没理会他,直接回了我屋子,心中暗道找活就找活,有啥大不了的。
其实吧,到了这天下午的时候,内心的情绪也差不多平复了,这时候一冷静一琢磨,我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我觉着我才这么小,不去上学能干啥?去社会上混,去打工,可能这辈子都没多大出息。
然而自己已经给班主任喊出那件话了,逼是装出去了,倘若再回去,那以后在班里就真抬不起头来了,况且苏小艺跟那件男生坐了同桌,以后关系肯定更亲密了,他妈的要是回去上课,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每天有说有笑的,这心里能舒服了?
总之,这天内心很挣扎很煎熬。
这天入夜后十点多,我爸跟几个壮汉子回了家,他们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见家里啥值钱就往外面搬啥,临走的时候有个人还威胁我爸,说一星期之内凑不够其他的财物,到时候就剁他一只手。
后来一问才明白,我爸今晚去赌博了,不但输光了财物,还欠了一屁股债,这些人来家里搬东西,就是为了抵债,本来我还下不了决心辍学呢,他这事一出,也让我铁了心了,家都成这B样了,以后的生活费都是问题了,我还上屁的学啊。
我爸昨天说了让我今天出去找活去,但我今天并没出门,在家里呆了一整天,晚上他归来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出去挣财物,以后我们两都得喝西北风。
我寻思自己不念书了,心里虚没底气,也就没跟他顶嘴,倒是第二天我出去试着找活去了,缘于怕同学和认识的人看到,我没敢在市区找,一直在郊区和城乡结合部瞎转悠,跑到这天傍晚的时候,一个活也没找下。
就这样,我最终下定决心辍学,第二天早上到了上学点也没去学校,我爸为了还债,一大早就开着他车出去了,犹如是要去卖车,这不得不让我感慨:这败家子啊,家里刚过了几天好日子,现在又被他整成这样子,我咋就这么命苦呢?
说起来也怪自己点背,97年98年,正是全国爆发下岗大浪潮的时候,太多人在这期间失业了,很多人都在找活,我这年纪也太小,没啥特长技术,找个活很难。
我正发愁的实话,陡然碰到任哲了。
任哲仍然骑着他那辆125摩托,见了我也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某个人在这片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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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逼之前调戏苏小艺还害我被王洋打过呢,见到他我自然心里有点不爽,不太乐意搭理他,随便敷衍他说没事瞎溜达呢。
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过来主动给我递了一根烟,笑道:「上次跟你一起的那妞,脾气挺冲啊,那会我寻思逗她玩呢,随手摸了她一下,结果那一顿给我骂啊,是个母老虎啊!」
我寻思你还有脸提这个事呢,我说上次要不是你逗她,我都不会挨打,他愣了下,问我咋回事,我将王洋缘于他调戏苏小艺,随后怪到我头上打我这事给他说了后,他一听直接炸了,嚷嚷着要带人去打王洋。
不管他是在这装模作样呢,还是真的想找我打人,反正看他那架势,还有听着他这番话心里是挺舒服的,再加上我现在也想放下苏小艺,对任哲的不爽,也就没那么深了,之后我接过他的烟,跟他在旁边聊了起来。
说来这B也挺让我无语的,跟我聊了没几句呢,又扯到苏小艺身上去了,一个劲的问我苏小艺的情况,还说回头去校门口找我,让我把苏小艺叫出来聊聊,他也好给苏小艺道个歉,看看能不能跟她处个朋友啥的。
我就说么,这B主动跟我搭话,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的,目的还是为了苏小艺啊。
我冷哼了一声,说:「你别想了,我现在已经辍学了,以后不会去学校了,在这片转悠,也是为了找活呢,你想打听人家姑娘,找别人去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任哲愣了下,接着尴尬的笑了笑,说:「这样啊,那你这不上学了,有啥打算没有?」
我说能有啥打算啊,找个活干呗。
他说他朋友那刚好缺人,我要是没事的话,就去他朋友那干吧,我说要是市区的活,我就不去了,我找郊区的,或者外地的。
他笑着拍拍我肩头,说:「咋的,你还惧怕碰见熟人丢脸啊?放心吧,临县厂里的活,不是咱们市的,去了天天在厂子里,连个人都见不到的,就是苦点累点,不明白你能不能吃了那个苦。」
我说大男人的,有啥苦吃不了,他说那行,明天带我去见负责人,倘若人家同意,直接带我去厂子,但是得吃住在那,我今晚得把东西收拾好。
当时我还挺触动的,觉着这B即便之前害我被打了,但现在还给我找了个活,也算是雪中送炭,这份人情我得记着,但第二天跟他见了负责人后,我偷偷见负责人往他手里赛了点钱,这才了然咋回事,他介绍某个人来干活,是有钱拿的,这逼并不是心好想帮我,而是为了赚人头财物。
况且去了厂子之后,因为我不是正式工,没有技术啥的,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基本上从早到晚搬运东西,工资也很少,某个月一百块,反正那段工厂生活,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不过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得走完,我能有啥办法呢,只能咬牙坚持,就是偶尔入夜后睡觉的时候,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想起苏小艺,想起学校的日子,我会偷偷抹眼泪,我也总在想:我消失的这段时间,苏小艺有没有想过我呢?哪怕一丁点也好啊……
干完第一个月的时候,早就是四月多份了,天气变暖了不少,我回家拿夏天衣服的时候,才明白我爸搬家了,房东说是搬到了南郊,他还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是新家的地址,我去了之后发现,我爸重新租了某个破平房,一共就几个平米,里面只有一张床,好在我只回来住一天,不然天天跟他挤在这,那得难受死。
入夜后我在附近一家面馆吃饭时,旁边桌上坐着好几个二十来岁看着像混混的人,一开始我也没如何在意他们,然而后来听到他们聊的内容时,心被揪紧了。
我听见某个黄毛说:「那个姓楚的小女警,就是想找死呢,非要跟咱们大哥作对,你说她某个西关的小屁警,管咱们南郊的事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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