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还要我提示吗?」萧诺松了夏向熙,往前逼近了程恩宥说:「将近四年前,在东区的游乐场,你做了啥?」
程恩宥把桌子一掀,「你找人查我?」
「倘若行得正我查你又怎么样?你对自己家人都下得了手,难道还会对向熙有什么好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胡说!」程恩宥一把扯住了萧诺的衣领。
「恩宥——」
「狼崽子就是狼崽子,终于绷不住了露出本性了吧。上次没有过瘾,那你这次就动手啊!」
程恩宥经不起挑衅的一用力,双手立刻就被萧诺钳住的反扣在了后面,这一招他上次用过,萧诺怎么还会吃鳖第二次?
「喂,你们干什么?」孟泽予出现在了门口,他才去交了个材料怎么就闹翻天了?连桌子椅子都被掀翻了一地,「萧诺?怎么又是你?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好啊,程恩宥,你还找帮手来了。」
「帮手?」孟泽予一扫旁边的苏若冰,那人也知趣的往后一退。
「一诺,我跟恩宥都是来找泽予补习的。」
「你找孟泽予补习?」
「是啊,」夏向熙往孟泽予手中拿了两份试卷,解释道:「你看,这是昨日物理小考的试卷,你们班也做了,这是昨日泽予看完解析好后等下要给我们讲的。」
「啊?」
「恩宥是想帮我因此才找了泽予来给我补习物理和数学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萧诺手一松就被程恩宥推了个踉跄,这人什么也不拿,黑着一张脸就往门外冲去了。
「恩宥,恩宥!」
夏向熙来不及多想,跟着后头就追了出去,教室里剩下的三人局促的互相对了眼,正当萧诺也要追出去时才被苏若冰拦下了。
「苏若冰,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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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我过分?」萧诺眼刀一甩,「苏若冰,你如何还帮着外人?」
「我没帮着外人,我只是相信向熙。她不是个没脑子没思维的孩子,你不要老是帮她做决定,老是想要去规划她界定她好不好?」
「我……我这是关心她,我是怕她被人骗!你知道那件程恩宥是啥家庭,明白他是背景有什么过去吗?」
「恩宥的过去如何了?」沉默多时的孟泽予也发话了,「家庭背景是他能决定的吗?恩宥是做过错事,但他也是受害者,他也始终活在痛苦跟自责里啊!萧诺,你想保护你的朋友,这没有错,但请不要用这当借口来伤害我的朋友,来满足你的胜负心好吗?」
孟泽予飞扑过去拿了程恩宥的书包就走,听着一阵摔门声,苏若冰只好叹了口气,「那我们如何办?是在这里等向熙回来还是去找她?」
一向气场二米八的萧诺沉默了,她拉了条椅子坐着,不理人也不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那我们等吧。」
苏若冰把作业本摆了出来,这样东西大小姐的毛啊,只能顺着摸。
程恩宥人到哪儿去了,怎么才一会就跑没影了?夏向熙不断按着那件号码,一直是忙音,显然是被拒听了。快把学校找了个遍的夏向熙喘着粗气,她的T恤都汗了,被晚风一吹真凉得发颤。
「喂,泽予,对,我在找。我明白了,找到我就给你电话。」
再移步子时,夏向熙陡然不由得想到个地方。音乐教室的楼顶呢?他会不会在那里?
才跑到实验楼三楼她就看见了护栏边的人影,正如所料是程恩宥。但是那人正背对着她,看起来是在抽烟。
「恩宥,我……」
「走开。」
就明白会撞冷板凳,夏向熙还是厚着脸皮说道:「一诺她今日太冲动了,恕罪。」
「有啥对不起的?她做错了吗?」
「恩宥,你别这样自暴自弃的好不好?」
「我没有自暴自弃,其实萧诺说得的确如此,现在你会追过来,是缘于还不了解我不明白我以前做过的事,等你了然后就不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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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出来,就让我了解你啊!」夏向熙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对这人消极的态度感到愤怒,这么自艾自怨一点都不像个男生。
「我动过杀人的念头。」
什么?夏向熙浑身一僵。
「况且,我也这样做了。」
简直难以置信,这样东西还不到16岁的人竟跟她说自己杀过人?
「虽然没有成功,虽然我也很后悔,但我着实那样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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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胡说些啥?如果你真做过,如何还能好好的呆在信义?」夏向熙故作轻松的挤出了个微笑,她过去坐在了这人身边,继续说:「什么杀人啊?小时候大家都贪玩都喜欢恶作剧,我小时候打打闹闹的,还差点把别人从阳台上推下去呢,程恩宥,你不要被萧诺一激就说这种气话好不好?」
「不,这不是气话,也不是恶作剧,我当时就是想杀了他,就是不想再听到他说话,也不想再看到他的样子。」
「为啥?」
为啥?程恩宥扔掉了手中的烟蒂,「不明白,当时的我有这样东西想法,因此就做了,这原因……我到现在也没很确定。」
他的眼神空空的,就像个漩涡一样,正吸引着夏向熙的目光不断往下陷。
「过去的你如何样我不清楚,但那又如何样?我认识的是现在的程恩宥,跟过去的那个人没有关系。」
程恩宥偏过头,落日的余辉映在他脸庞上,让那双双目格外有神。
「再说你也不认识过去的我啊,以前的夏向熙或许比以前的程恩宥还糟糕呢?」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夏向熙抬起头来,语气格外欢畅,「以前的夏向熙胆小、懦弱、自闭又自私,向来不敢承担责任,更不敢去面对一点点的失败,在没遇到一诺之前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连跟同学打个招呼也不敢。小学的时候,我被同学逼到只敢去厕所吃饭,每次值日都要帮全组人打扫整个操场,连我偶尔写个日记,也会被其他人翻出来全班传阅。可尽管是这样我也没什么都不敢说。」
程恩宥神色微缓,校园软暴力他也明白不少,但他没想到夏向熙从小学就深受其害。
「那时候倘若没遇到一诺,我当都不敢到学校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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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再为她辩解了,我明白萧诺这样东西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不是在为谁辩解!我这是在安慰你,难道你没听出来吗?」看程恩宥不回答,夏向熙才解释说:「我以前听人说过,要想安慰别人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觉得你比你更惨更糟。」
「这是什么歪理?」
「有用不就行了?」
「这么说,没有萧诺你就在学校应付不了吗?那你现在在10班是如何呆下去的?」
「别说我了,你身旁不是也有泽予吗?想不到他某个学霸竟会跟你这个学渣要好,他那么好的成绩到底如何来的啊?」
「阿泽出生于医学世家,爸妈都是医学博士IQ超常的,对他来说学校这些东西就是小儿科。人跟人之间,天生就是差别这么大,你羡慕都羡慕不来。」
夏向熙连白银还是铂金都看不出来,就她这智商都能上信义争霸榜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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