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发起进攻命令的各级军官，他们压低了嗓子呼喝士兵。
而士兵并没有咋咋呼呼，他们默不吭声地跟在上级的后面。
吕武并没有加入第一波攻击梯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是指挥官，并不是普通的士兵，纵览全局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在之前，他派出了弓箭手进入山间。
那些弓箭手已经进入了半山腰的攻击位置，就等待射箭的命令被下达。
而吕武，他也同样山上。
弓箭手躲在植物或树干的后面，手里早就持弓握箭，只要站了起来来就能朝下面射箭。
此处的山看不到太大块的石头，脚下的泥土为黄色。
可能是压根没人会上山的关系，植物野蛮生长，不存在啥山间小路。
植物一旦多，各种虫子也必然多。
他们上山时最大的麻烦不是其它，是有着多到夸张的蜘蛛网，地上也满是各种虫子在爬，幸运的是没一头老虎或熊陡然冒出来。
食草类动物？它们发现有人，不是呆萌地站在原地看，就是一下子就蹿得不见了。
这个山谷里面一样没啥大石头，植物却是异常的密集。
从吕武的视野，能看到山下的东侧有近千人在缓慢行进，时不时隐没人影，又下一刻出现。
或高或矮的各种树木。
比人还高的杂草。
少不了喜欢抱大腿的蔓藤和到处纵横的荆棘。
他们的前进方式是分为两队沿着谷地的山脚，不是明晃晃地走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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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武的视线转到了狄人的营地。
这样东西营地并不小，比较奇怪的是看不见牧畜。
「是被放在其它地方了？」吕武才不相信胡人会没有马、牛、羊，要不还是啥胡人？他在耐心地等待，直至己方的士兵靠近到那件营地二十步内，低沉声喝道：「准备放箭！」
一个又一个弓箭手站起身来，挽弓搭箭。
吕武停顿了三个呼吸，大声嚷道：「放箭！」
那一声「放箭」在山谷内形成了一种回音在回荡。
营地内的胡人，他们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抬头往两边的山顶看，眼尖的早就看到山上的晋军弓箭手，下一秒就看到箭矢在半空中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个大喊，之后就是无数大喊声加入进去。
很显然，胡人根本没事先察觉到有晋军在逼近，等晋军都发动进攻了才发现。
发出大喊声的有胡人，他们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那般乱窜。
成为奔跑姿态发起冲锋的晋军士兵也在呐喊，只但是他们喊的是：「杀！！！」
霍迁跑在了进攻梯次的最前方，身躯与各种植物的枝叶发生了刮擦，眼前的视野也是一再的一明一暗，冲到一道篱笆墙前面，想都没想侧身撞上去。
篱笆墙应声而倒，他看到了前方几个傻了眼的胡人，持剑继续往前冲，顺手解决掉某个，没止步前冲的脚步。
站在半山腰的吕武，发现的就是胡人没有抵抗的意思，发现被进攻就是向山谷的另一头跑。
更多的晋军士兵冲破篱笆墙，他们喊着叫着向能够看到的胡人挥出自己的武器。
吕武早就制止弓箭手继续放箭，让他们跟自己喊：「跪地不杀！」
这一场战斗的困难只是发起进攻前的准备，真的开打之后就是边倒。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胡人都是老弱妇孺，又是遭受了突然的袭击，怎么去跟全副武装的晋军交锋？
霍去病军团每每进攻这些没多少青壮留守的匈奴部落，一样没有遭遇到多顽强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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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百年之后，卫霍军团杀进草原，卫青军团正面跟匈奴交战，霍去病军团则是扫荡匈奴的后方。
等待吕武从半山腰下来，走进营地时，发现就是已经成排跪倒的俘虏。
「旅帅！」霍迁满身的血液，小跑到吕武边上，行礼道：「俘获三千余人。」
剩下的都往山谷的另边逃窜，没多久也被押解了过来。
肯定有一些会躲起来，甚至是爬山想要逃离。
躲在植物密集区域的胡人需要时间去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要爬山逃跑的胡人，会有弓箭手进行射杀。
吕武抬头望了望天色。
进攻前的准备花了一天半还多，开打却是某个时辰内结束，太阳还挂正中靠西的天空，距离夜幕笼罩当还有两个时辰？
早有辅兵在整个营地翻找东西，觉着有价值就拿过去集中，再进行装车。
士兵则是手持武器看管俘虏。
「拷问俘虏，问出牲畜位置。」吕武扫了一眼跪在地面的俘虏，以妇女和孩子居多，又说：「平博、由式何在？」
两个早投靠了吕武的小贵族马上小跑过来，行礼并大吼：「请旅帅吩咐！」
吕武下令道：「率本部押解俘虏出山谷，于外待命。」
俘虏中的青壮早被捆绑在砍来的树身上，一个树身捆上或多或少的人。
他们扛着树身，被士兵驱赶着转身离去。
而个别反抗比较激烈的胡人都杀了。
妇女和孩子肯定也要捆绑，只是不需要扛树身，被某个跟着一个绑成了串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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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迁比较茫然地问：「不再进军？」
吕武说道：「天色将黑。」
他们向来路而回，出了山谷带上俘虏和战利品，来到之前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背着山进行扎营。
黄昏时分，带兵负责去找牧畜的霍迁归来了，还带回了数量可观的马、牛、羊。
因此说了，胡人如何可能会没有牧畜，肯定是放在别的地方牧养了。
「诸位。」吕武安坐在主位，脸庞上有着下属无法明白的严肃，开口说道：「此次出征多有蹊跷……」
几分被俘的首领或家属，他们给出的答案则是，有大部落的首领指示让他们躲避进入山林。
大河边上的胡人没迁徙走，拷问俘虏之后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归纳起来就是没有得到需要迁徙的指示。
有一点却是能够百分百的肯定。
各个部落的青壮的确都被召唤走了。
他们会合了起来，集结成为大军，只是留守的人并不明白去了哪里。
吕武有自己的判断。
既然胡人集结大军，不管何故没让大河边上的部落迁徙，大军被集结起来肯定是要跟晋军交锋的。
那么白翟的大军是早就避开「上军」的耳目进入晋国的疆域，还是往南而去要跟秦军会合？
倘若是前某个，吕武猜测白翟的大军当是「蒲」的北面，也就是靠近吕梁山的平原。
这样的话，不考虑任何的军事谋略，只是从季节轮换的时间点来算，白翟大军绝对已经开始南下。
说不定就在「下军」和「中军」前一脚刚刚都过大河，白翟的大军就来了个兵临「交刚」城下。
吕武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绝对这一次出征不是为了抢东西，消灭白翟的军事力量才是关键。
几分事情没猜测到也就罢了，有所猜测之后，他需要至少跟程滑沟通一下。
这样一来，他就让自己指挥的这个「旅」暂时原地驻扎，并让霍迁暂时管理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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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则是以携带俘虏和战利品为理由，带着合适的部队，押解俘虏和战利品回到了程滑驻扎的地方。
「武？」程滑看到吕武感到很意外，诧异地说：「归之早也。」
吕武没有过多的客套，将自己的猜测给讲了一遍，并给出了何故那么推测的理由。
程滑听了之后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
「程‘帅’，在下深知在其位谋其职，只是……」
吕武看到程滑抬手，停止说话。
「本‘帅’派人告知韩伯。」程滑抬起的手摆了摆，很严肃地说：「未有新令，如之前行事。」
吕武行礼，退出了军帐。
也就是下军将韩厥是吕武的老丈人，也觉着程滑这人很可以，要不他大行率军挑软柿子可劲的捏。
既然程滑已经表态。
吕武再去多强调，差不多就是指着程滑的脸骂无能了。
在接下来，吕武回到本部，带着部队寻找某个又某个胡人的部落，大多数时间只是在赶路与寻找，少数的时间则是欺负几分没多少青壮的胡人部落。
来到约定的会合时间，他带着没多少减员的部队和战俘、战利品，去到了会合的地点。
他一到，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程滑召唤。
「武！」程滑一张木木的脸上有些不明显的懊恼，眼眸里却满满都是欣赏，说道：「本‘帅’遣人往‘交刚’，如你亲眼所见一般，白翟大军……」
得了！
还真的被吕武给猜中，白翟大军不明白是碰巧与「下军」和「中军」错过，他们在后面逼进了「交刚」这样东西位置。
「下军将已传新令。」程滑深呼吸一口气，才往下继续说：「我‘师’往北而去，寻可过河之处，入‘蒲’。」
不是赶紧回到「交刚」为国君解围？
吕武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将疑问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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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们进入白翟的地盘，是国君一种发泄怒火的行为。
「下军」和「中军」只是听从国君的命令，不是私自出兵进入敌人境内扫荡。
其他国家不清楚，晋国这边从开都是谁挖的坑，埋也是自己埋，掉进去也是自己负责。
韩厥很明显不打算惯着意气用事的国君，想的是迂回到白翟大军的后方寻找一战歼灭的机会。
这样东西就很值得去思考了。
是不是韩厥认为国家大事比国君安危更重要呢？
还是韩厥相信「上军」的战斗力，认为「交刚」那边并不会出现危险？
吕武现在就好奇一点。
之前往北而去的「中军」发现「交刚」的情况了吗？
如果「中军」的栾书知道了，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有些事情就不能多去想，要不人会黑化掉。
现在，吕武才真正了然晋国的正治环境。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总之……硬刚的，隐性的，扭扭捏捏……，等等的动作，对抗真的是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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