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行吗？像你一样保护家人赶走怪兽。」
小女孩的回答令凯莎很意外，她望了望她手中的箭矢，摇摇头：「这样东西不行。」
女孩似乎受到了打击，沉默住了，凯莎连忙移开话题：「现在是哪一年了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元982年。」小女孩老实回答。
公元982年……这是诺克萨斯的历法吧……没不由得想到掉到地下早就三年了啊。
躲在石柱后面的凯恩，也是才知道自己和凯莎不是十二岁，而是十三岁了。
一阵沉默。
凯莎着实不会找话题，因为她知道的东西除了虚空就是怪兽，根本不明白要跟小女孩说点什么。
她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陡然骚动起来，明白自己时间不多了。
「你想杀了怪物吗？想要毁灭怪物吗？」凯莎问。
小女孩点点头。
「那就饿死它！」凯莎说。
因此凯莎摊牌了，她要借小女孩之口传达一个信息。
女孩比凯莎还要小几岁，即便凯莎明白小女孩根本不懂得他们面对的是啥怪物，但她仍然佩服她的勇气。
「听着，你要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不要再在新月下跳舞。不要再把牲口栓在桩子上。虚空不懂啥叫手下留情——它不吃东西就会死。」
皮肉里的针刺感更强了一些，宛如是在回应她这句话。
聚落的人搜寻了过来，小女孩没有经过提醒凯莎就大喊出声：「爹！我在此处，和一个姐姐在一起。」
然后人们看了过来，手中握着武器和火把，明晃晃的火光穿透了黑暗。
还是暴露了，然而凯莎并没有逃走，缘于凯恩也站了出来，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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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父亲看见她身边站着两个骇人的怪物，一张脸惶恐不已。
他不敢冲过来，边大喊着，边将箭搭在弓上：「给我回来！离那些……怪物远点儿！」
「女孩，去找你的父亲，把姐姐刚才对你说的告诉他。」
小女孩没见过父亲这么惧怕的样子，心里也慌了。
凯恩凑近到女孩身边，她的父亲当即用颤抖的一双手拉开弓弦，恳求道：「快跑！求你！」
「快走吧。」她被凯莎推着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回来问她：「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凯莎。」凯莎没有多想就回答了她，现在她只想让小女孩快点转身离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女孩继续向着父亲靠近，她听到一阵动静，当她复又转过头时，身后早就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酋首过来一把抱住了女孩，眼角闪烁着惊恐的眼泪。没人伤害她，她不明白为啥父亲要哭。
「不要再靠近此处了，怪物会吃人的。」女孩的脑袋被按在宽厚的肩膀上，她的父亲紧张的喘着大气。
「可凯莎姐姐说她们在保护我们啊，还让我们不要再献祭了。」她抬起头，音色穿透了吵闹的人声。
「荒谬，只有献祭才能换来安宁！」一个蛮横的音色插进了父女俩的对话，传教士对于女孩幼稚的说法感到愤怒。
「怪物说的话如何能信？如果献祭没有换来安宁，那肯定是他们造成的！」
……
血腥的气味在地道中弥漫，凯恩没有认真数过，自己早就屠杀了多少只羊牲了。
可为了不让这些羊牲乱跑变成猎杀者，他只能守在地洞下把它们都杀掉。
凯莎狩猎回来，看见一地羊尸，忙问发生了啥。
「那些人没有听进去，还是在不停的往羊圈里塞羊牲，甚至还主动把羊牲推进地道里。」凯恩向凯莎解释问题的严重性：「现在他们又把地道口堵住了，血腥味散不出去，开始在地底扩散。」
「为啥要堵住出口，防着我们？」凯莎感到不可理喻，倘若不是她苦心孤诣的传递信息，这些人哪里会知道自己处在危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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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凯莎把目光放回一地尸体上：「想办法把这些尸体清理出去吧，这么浓的血腥味会引发兽潮的。」
「恐怕早就晚了。」凯恩没辙回答。
深渊中早就发生了某种异变，而他立刻就感知到了。
无数的怪物正在形成，利爪拖着湿漉漉的躯壳爬出深渊，带着无法安抚的杀戮冲动，成群结队的向着此地赶来。
「不会吧……」凯莎难以置信的喃喃，直到她的肤甲也有所感应，响应着虚空生物彼此间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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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即做出了心中决定，转身向黑暗中遁去。
「你要去哪里？！」凯恩问。
「我要去引开它们！你快点把尸体清理出去！」
「引开？」凯恩觉着凯莎仓促之下的决定不太切实际了，这次的兽潮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大，靠着打游击战将它们剿灭显然不行。
「凯莎不在，不如就趁这样东西机会做个了断吧，让人们见识下真正的恐怖，这样他们才会舍得转身离去。」
打定主意，凯恩向地表爬去，用力的顶开封住地道口的岩石。
巨大的动静让守卫马上发现了他，几杆磨尖的长矛一切对着凯恩，如临大敌。
「怪物，回去！地上不欢迎你！」
如此孱弱的敌人，甚至不能激起虚空肤甲的刺疼警告，它传来饥饿的感觉，想要吃掉他们。
凯恩也不禁产生了一丝分食的冲动，他意识到肤甲始终想要篡取权柄，是以猛然挥爪打在就近的岩柱上，压下了体表的杀戮欲望。
岩柱底部的支撑点被他一击打出巨大的豁口，看起来摇摇欲坠，那些守卫看向凯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仅惊恐更甚，连斗志也丧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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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怪物就要来了，它们可不会听你们的话。」
面对几个成年人，凯恩一点压力都没有。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恐惧味道，这会让虚空生物趋之若鹜。
「快走吧，现在回去收拾行李还来得及。」他说。
好几个守卫面面相觑，脸庞上写满了惶恐，然而没有退缩，依旧对着凯恩架着长矛，即使在后者看来这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他们的使命是防住怪物，为了聚落，他们不能就这么擅离职守！
如果可以，凯恩真的不想和这些人类交手，他真的不明白当下多大的力道才能让他们既感觉到疼又不至于被打死。
不是仁慈，只是因此被凯莎记在小本本上就不值得了。
忽然他想起来，犹如是有那么一种不用动武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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