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洞中。
红脸大汉陡然翻脸,直接重创了毫无防备的白家家主。
白家家主倒在地上,身外缭绕着一层澹澹血色霞光,护住了自身,同时还有一股腥臭之气散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如所料修炼了邪法。」红脸大汉厌恶地皱了皱眉,验证了心中的猜想,紧接着又往洞内的氤氲水池边走去。
「老二,你这是要背叛家族吗?」发现大汉的去向,白家家主神色大变。
那水池看似寻常,实则却连接了地下灵脉以及外间的寒烟锁霞阵,让阵法运转,发挥威力。
一旦被毁,等于两者间的联系被断,没了灵脉灵气支撑,大阵自然只剩个空壳子。
「背叛家族?」大汉脚步一停,转身看向了白家家主:
「不,背叛家族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
「你啥意思?」白家家主面色难看,在与大汉对峙的同一时间,早就暗暗催动身上的宝物。
「族中近来消失的那些个年轻修士去了哪里?」红脸大汉质问:
「陇儿是如何死的?
「绫妹是如何死的?
「还有十三叔,堂堂筑基九层修士,却平白无故消失在了净室之内。」
盯着白家家主不断变幻的脸色,红脸大汉怒喝道:
「你真当我啥都不明白吗?」
喝声回荡,白家家主不禁面露愧疚之色,但转瞬间就恢复如常,道:
「这也是为了大局。」
「大局?为了大局,就能牺牲其他人的性命。为了大局,你如何不将白凌云那小畜生推出去,反而送到了云水宗?」红脸大汉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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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你和白玉岭那老不死的贪欲罢了,何必把自己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哪怕白家家主再深的心机,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也难免窝火,反驳道:
「且不说凌云之事另有隐情。
「难道老祖凝结金丹,对家族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就算死去再多的人,只要老祖在一日,白家依旧还是白家,只会越发鼎盛,绝对不会断绝。」
「被圈养的血食,随时会送去性命的白家之人么?」红脸大汉怒斥道:
「倘若真是这样,这家族不要也罢。」
「在讨论这些之前,这位朋友是不是该先想想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家家主可是已经祭起神器了。」
清朗声音从洞外传来。
红脸大汉下意识地看向倒地的白家家主,随后视线就被一团迎面而来的红霞所充斥。
噼里啪啦仿佛炒豆子般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不等红脸大汉再看,便被人抓住了手臂,往旁边退去。
「道友不必担心,在下云水宗江川。」方才的清朗音色在耳边响起,红脸大汉紧绷的心稍稍放缓。
退到角落后,他才看清发生了什么。
重创倒地的白家家主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前漂浮着一把朱红色的剪刀状宝物,尖刃不断开阖间,散发着惊人的灵压。
「朱霓剪,想不到你竟然炼化了这件法宝。」红脸大汉认出了此物。
此宝在白家先祖留下的宝物中,品质堪称上等,最擅斗法杀伐,哪怕是顶阶灵器在这剪刀锋芒下,也绝难撑持一会儿。
想到自己差点被宝物击中,红脸大汉面上也有凶煞气闪过。
而救下他的江川,看到大汉的模样,伸了伸手:
「怎样,想杀他吗?你动手吧,我没有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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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脸大汉手持短斧灵器,想了想后还是摇头道:
「此人掌握有白家诸多秘事,就交给贵宗处置了。」
江川认同大汉的态度,却可惜道:
「但白家家主看起来,犹如并不想束手就擒啊!」
目光望去,其身周笼罩的血色霞光,正缓缓渗入体内,双颊也涌起了不正常的殷红,气息也变得逐渐狂暴起来,原本就有着筑基七层的境界,此时复又疯涨起来。
「看来,留你不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川并指点出,环绕在外的流萤剑陡然凝成一道细小碧芒,随着指向飞速窜出,直接刺中了白家家主的心脏之处。
澹澹的白光闪过,流萤剑一击无果,反而被震退回来,剑刃上蒙上了层层霜气。
「那是用千载寒铁磨成的护心宝镜,就算是杀伐神器,恐怕也极难破去。」红脸大汉在旁提醒。
身为白家家主,不说掌控着白家所有宝物,但也起码有一部分落在手中,足以让寻常的金丹真人眼红。
「流萤剑也不行么?」江川自语,手掌翻开,一柄如玉凋琢的精美短剑落入手中。
剒虬剑。
神剑威能被封,但本身锋芒仍在,非是寻常宝物行抵挡。
仰首大喝,江川面上金光隐现,短剑化为一道璀璨白虹,直朝白家家主刺去。
正运转功诀的白家家主眼皮一抬,便不再留意。
有防守神器相护,区区一柄连灵器都不是的剑器,就算有些锋芒,又怎能破去这面千载寒铁所铸造的寒云宝镜。
随后,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白虹所过之处,一切阻挡皆被洞穿,哪怕是那面白家家主作为依仗的宝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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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刀切豆腐还要容易,自始至终都未曾停顿,在白虹穿过寒云镜、搅碎了白家家主的心脏后,又往后面的石壁冲去,石壁表面的禁制光华连闪,阻挡了白虹数息,但之后又被冲破。
白虹没入石壁,仅剩下个不全部的剑柄。
「怎会?」盯着胸腹处碎裂开的宝镜,白家家主眼神迷茫,狂涨的力场一衰,仰倒在了地上。
但在倒地瞬间,渗入体内的血色霞光又重新溢出,围绕着身体游走,不多时原本还人模人样的白家家主,化为了一滩血水。
「这是什么东西?」江川眼皮跳了跳。
「有些像阿鼻道的神通血狱魔光,但是看起来并没有魔光本身的凶煞之气,应是法诀不全的缘故。
「况且这道魔光,不是他自己修成的,不受掌控,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玉蛟为江川解开了疑惑。
不是白家家主修成的。
那么......
江川不知想到了啥,拔出剒虬剑,就往洞外而去,看向了上空不断碰撞的两道气机。
其中一道气机,被血色红霞包裹,一股腥臭之气弥漫在方圆之间,不断飘散开来。
是白家老祖。
对方竟然修成了阿鼻道的神通。
「你云水宗不是说老夫修行邪法么,来来来,今日就让你云杉看看,啥是真正的绝世神通。」
苍老声音大喝。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仅仅包裹身周的血色霞光,逐渐铺展开来,将半边天空遮蔽。
蓝天白云像是披上了血色天幕。
对面那道缥缈云光不断退避,又施展小神通,化出大手捉拿,却被血光侵染,锁云手变成了血云手,融入血光,反而冲着云光自身抓下。
「这就是你云水宗传承的小神通天罡锁云手么?看来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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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音色中带着浓浓的自得之意。
谁能想到。
堂堂的云水宗掌门,金丹中期的真人,居然会被他某个初入金丹的真人逼到如此地步。
白家老祖白玉岭,终于明白过来,为何魔道六派受世人鄙夷,却还能在正道九宗下保住传承,招收弟子,与正道抗衡。
这等掌握力量的感觉,怎能不让人沉醉。
「死吧。」
血光大盛,遮蔽天穹。
经过血光侵染的血云手威能更增,用力拍落。
「掌门小心。」
江川传音提醒。
退避的云光停顿下来。
在众人错愕目光下,云光力场骤然一变,开始无休无止地增长起来。
气势放开,就连逼近的血光也一时顿住,止步不前。
「金丹五层?不,不对......」
察觉了变故的白玉岭感应着那股力场,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仍是金丹四层的境界,但与之前的气机相比,可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隐藏了实力。」
也就是说,对方始终没有动用全力。
这让白玉岭感受到了浓浓的蔑视,心中羞恼不已。
「即便只动用了初入金丹的劲力,但老祖能逼我至此,已超乎预料了。」云杉真人的澹然声音从云光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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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恍然大悟,随之不由惊疑。
那如此推断,云杉的实力,究竟增长到了何种境界?
伏蛟真人还是名副其实的三宗第一人吗?
止步手的云河真人抚须颔首:
「看来掌门真人已是将一身根基,从《云水经》尽数转成《五云宝箓》了。」
只有修成这部宝典,才会明白,自己的实力究竟增长到了何种地步。
目光看向煞气腾腾的白家老祖,云河真人冷笑:
「就算修成神通又能如何?
「没有宝典功诀支撑,凭你的法力,能经受得住多少挥霍。」
况且,修成神通的,可不止你一人。
云河心中暗道,不再担忧掌门之处,将目光落在了烟霞洞外江川的身上。
「速速毁去阵法。」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以他此时的境界,在寒烟锁霞阵失去了白家家主这位主掌者后,已经足以将其破去。
但因这大阵与灵脉相连,未免伤及灵脉,他决意不再强行破阵。
江川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洞内,询问红脸大汉大阵关键。
而大汉也没有隐瞒。
「在破去水池中枢之前,道友还得设法将此处的云隐神禁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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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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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以神识查探无果后,眸中有清冷光华闪耀,心之劲力铺展开来,发现了前方的不和谐之处。
一面白玉璧状的物事悬浮,好似与烟霞洞融为一体,借助着入微之境,江川发现了沿着玉璧伸展出来的一条条蛛丝马迹。
这玉璧是云隐禁制的中枢所在。
江川心之劲力往玉璧上涌去。
哗啦啦。
好似是受到了刺激,烟霞洞中光华大盛,缕缕云气如烟,从四面八方涌来,循着力场,径直往江川压来,就连红脸大汉也被殃及,祭起护身灵器抵挡。
他为白家之人,自是知道这禁制的劲力。
江川心念一动,五道碧水腾空,犹如伞骨般撑开,垂落清澈水光,将两人护住,抵挡外来压力。
同时左掌散发乌蒙蒙光华,可见银白符文游走,抬掌打出,一道乌光冲破云烟,击向了感应中的白玉璧。
嗡嗡。
玉璧嗡鸣,江川使出的化影手小神通,落在其上,毫无作用,便自行散去。
「这如何可能?」
自打炼成化影手以来,这是为数不多的碰壁之处。
「这手段好似在哪里听过?」玉蛟的音色响起。
查看一会儿,便知道了这种手段的来历。
「这是寒光楼的融法之术。
「能将法宝外物,融入禁制、神通、乃至身体之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这云隐神禁看似是禁制,实则和神器相融,你用对付禁制的手段,对这面白玉璧神器自是无用。」
融法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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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还从未听说过这种法门。
「这种独门秘术,在寒光楼也是非真传弟子不得传授。
「看来,这白家祖上所得的好处,还真与寒光楼弟子脱不开关系。」
玉蛟当日也听到了云水宫中所议的白家来历。
「所以,想破禁制,得先定住这面白玉璧神器么。」江川目光微动。
拂袖挥出,顶上现出身形的五气碧水珠垂落在红脸大汉上空,只护其一人。
而自身则是直面禁制之威。
道道云烟看似柔弱不堪,实则却暗藏刚劲,涌动时自有压力传来,更隐隐封锁周遭气流,让人难以呼吸。
江川屏息,运转《鱼龙宝卷》。
在炼化鱼龙精血后,这部宝卷威能已然大增。
功诀运转之时,身周金光隐现,将四周传来的压力消融。
感应着道基玉台上空的那枚印玺,江川沉喝一声,一双手抱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再需要繁琐复杂的印诀,伏波印应声而出。
璀璨金光铺展开来,一尊鱼龙伏卧的大印出现在了烟霞洞中,沉沉压力随着光华蔓延开来,镇压一切。
涌来的云烟止住了流动。
融入禁制中的神器白玉璧也被镇压了所有威能。
将禁制与神器融为一体的融法之术出现了不应有的破绽。
江川复又催动化影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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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却并非往玉璧上打去,而是直击洞顶石壁。
波。
仿佛泡沫被戳破。
周遭云烟霎时消失,似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失去了禁制之力,隐于洞中的白玉璧也不由自主地现出了身形,落在了地面,散发朦胧光华,灵性十足。
江川走上前去,以神识查看,面有惊异之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这法宝之中,竟然刻画了足足九道从未见过的繁琐宝禁,连为一体,结成了某种阵势,与他方才所见的云隐神禁几乎一模一样。
将禁制刻成了宝禁,或者说是,宝禁衍化成了禁制。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玉蛟也略感惊奇。
「此宝本身就能当做禁制使用。」
而江川也得知了这面玉璧的名称。
云隐仙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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