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父亲养你,二次放弃〗
沈岚岁起身,「那就回去吧。」
眼看她要走,地面撒泼打滚的三人懵了,「姐姐——」
「夫人你……你不给我们个交代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岚岁脚步微顿,「不是你们说要为三郎祈福吗?那就跪着吧,我会把你们的这份心意转告给三郎的。」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祈福了?夫人你怎能凭空捏造?」
粉裙姨娘忿忿不平。
沈岚岁平静地盯着她,就在她们以为她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她倏地一笑,「怎么,难道你们不愿为三郎祈福?」
「自、自然不是。」粉裙姨娘立刻反驳。
「你看,你们自己说愿意的,那就跪着吧。」
言罢她不再和她们纠缠,扬长而去。
自证?谁爱证谁证。
三个鹌鹑:「???」
周全忍不住抿紧了唇,赶紧跟上沈岚岁。
观春和赏夏出门就笑了起来,观春道:「夫人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奴婢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大快人心!」
沈岚岁笑而不语。
*
她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旁走过,径直迈过门槛。
刚到卧房门口,沈岚岁就见里外站了一群人,粉衣宫女和蓝袍太监分列两侧,手里都捧着东西。
周全越看越满意,这新夫人是个撑得起场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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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一应红色器物还没撤,瞧着还是很喜庆,屋内的氛围却很是压抑。沈岚岁刚走过屏风就听里面有人叹了口大气,遗憾地说:「侯爷头上的伤倒是不碍事,内伤也能养,只是这右腿伤的极重,救治又不及时,怕是……怕是再也无法恢复了。」
陆行越是有侯爵在身的,只是住在国公府里,大家习惯称他三公子。
此言一出,原本就安静的卧房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岚岁脚步微顿,竟然这么严重么?
她马上去看陆行越的表情,但他低着头坐在床上,从她的角度什么都看不见。
太医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绝,赶紧找补,「下官医术不精,或有误诊,民间也有隐世神医,他们手中几分偏方多有奇效,说不定就能治侯爷的腿,侯爷莫要灰心。」
这话不过是安慰,太医院正儿八经的太医都不行,江湖神医能治好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全瞬间红了眼。
床边站着的太监马上道:「是是是,侯爷别想太多,陛下也说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养好了再回锦衣卫不迟。」
沈岚岁眯起眼,锦衣卫那么重要的地方会要某个瘸子?
陆行越终于抬起了头,没接他们的话,只是问:「我休养的时候,北镇抚司的事务交给谁?」
太监面团似的脸上露出某个和善的笑,「陛下从十四所的千户里提拔了一人上来,暂代北镇抚使。」
说是暂代,其实就是接任。
陆行越因救驾有功获封明英侯,因能力卓越一路从刀尖舔血的锦衣卫爬到了北镇抚的位置,结果缘于腿伤又成了边缘人。
沈岚岁明白,他早就被放弃了。
陆行越没露出任何不满或者愤恨悲痛的神色,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安排,对太监颔首道:「我知道了,有劳诸位跑这一趟,劳烦程公公回去替我谢陛下隆恩。」
「哎。」程进沉沉地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给其他人某个眼色,众人立刻跟上。
路过沈岚岁身边的时候程进停了下来,打量她两眼,沈岚岁落落大方道:「我送程公公。」
「这位就是新夫人吧?夫人与侯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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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公公笑起来眼眯眯着,很是和善。
沈岚岁莞尔,「公公过誉了。」
她把人送到入口处,从赏夏那儿拿了一袋银子递给他,低声说:「这大风天又干又燥,公公跑一趟辛苦了,这银子给公公买些茶喝。」
程公公马上眉开眼笑,「夫人真是个可心人,侯爷这回是有福了。」
沈岚岁笑着把人送走,观春和赏夏清点了一下皇帝送来的赏赐,药材珠宝应有尽有,还有黄金三百两。
「周全,东西让人分门别类收好,药材检查没问题再给侯爷用,至于这些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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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颜色艳丽鲜嫩,一看就是给女子的。
沈岚岁思量一会儿说:「这匹茜色的给大夫人送去,这匹秋香色给小姐,小玩意给国公和公子们送些去,不要太贵重的,只挑新奇的。」
周全没急着答应,询问地望向陆行越。
沈岚岁也不恼,问:「三郎以为如何?」
「就按你说的办。」陆行越嗓音微哑。
「是。」周全马上招呼下人去分东西。
观春和赏夏在外间门口候着,沈岚岁亲自倒了杯茶,「给。」
陆行越一怔,顺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往上看,在唇角处停了片刻才继续往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很平静,很自然。
他接过茶盏,手指碰到杯壁还是温温的。
「多谢。」
沈岚岁正准备坐下,赏夏忽然喊了一声,「国公。」
荣国公大步而来,身后还跟着管家张群和小厮,手里都捧着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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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是什么招财进宝日吗?
沈岚岁欠了欠身:「父亲。」
「嗯。」荣国公面对她的时候不冷不热,她也不介意,只要他不找茬,随便他。
「太医看过如何?」他盯着陆行越的腿,面上有些担忧。
陆行越喝了口茶说:「治不好了。」
荣国公就沉默了。
沈岚岁给观春某个眼神,观春马上搬了把椅子过来。
荣国公坐下,叹息道:「我就明白,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找了不少大夫给你看,都说治不了,没不由得想到你醒了还是不行。」
沈岚岁听着左某个「治不了」,右某个「不行」,心里膈应,但没吱声,谁知他变本加厉。
「罢了,锦衣卫也不是啥好地方,你如今腿不方便正好退下来,不然来日爬的越高越遭人嫉恨,你好好在家养着,正好娶了妻,就专心过日子,子嗣为重。」荣国公抿了抿唇,「不论如何,荣国公府都会养你一辈子,不管最后谁接管这样东西家,都不会亏待你,你自己也有爵位在身,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陆行越终于睁眼看他了,只是那目光让人心冷。
沈岚岁听得浑身难受,这不也是放弃的意思吗?
——题外话——
关于称呼,公子是对朝气男子的尊称,成不成婚都可以叫的,大爷二爷那种更适合没有男性长辈的时候,不然老爷大爷二爷我感觉区分度不够,所以此处还叫公子。陆行越本身是侯爷,但父母在不分家,他还住在国公府,所以下人习惯叫他公子,以后搬出去再说,至于岁岁,在自己院子里大家尊称一声夫人,出去还是三少夫人的,夫人只是个尊称,没有其他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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