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他不是跟着你去的报社吧？」林楚靠在沙发上，最近她总算是有点人样了，前几天的忙碌都快没形了。
「我怎么明白，爱怎么着如何着，我倒是想看看，安月能指挥出什么来。」我坐在沙发背上玩飞镖，林楚这个飞镖是当初在学校就玩的那件，标靶上面干净着呢，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在10环上面戳的洞，她买归来是为了当装饰，而不是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悠着点啊，我是觉得华天没那么阴险。」林楚有点不满意我的态度。
「我也能不信。」我回头看着她，「但是一想起来他是谁家的亲戚全身都冷，要不是犯法，我一定找人把她关到河北省去，关一辈子。」
「你哥打算如何办？」林楚放回杯子。
「就我哥，你又不是不明白，他有啥胆儿？孙子等我出主意呢。」我眯起眼睛把手里的飞镖扔出去，「妈的，没中。」
「哼，我都能猜出来你哥当时什么表情，孩子老实啊……」林楚伸了个大懒腰，把丢丢抱着怀里。
「这年头最不是东西的就是老实，卖也卖不了几个财物，还净给人添堵，除了沈浪，我们身边的老实人还少么，一个个的蔫土匪。」我坐到林楚旁边，看着她用手指逗猫，「原来我始终不相信电视里面演的那些杀人犯，个个都是打小的老实孩子，到最后却能杀人放火，现在我信了，这是真理，完一切全的印证了兔子急了也咬人，自然这是少数，绝大多数人就跟沈浪一样，窝囊死，这世界就两种人，看你如何活了，是窝囊死还是牛逼死，一念之间！」我剥着橘子。
「这是人鬼自知，原来人单纯，单凭面相就知道好坏，现在你得扒开心看看，保不齐就是烂的，就跟这橘子一样，现在盯着什么事也没有，没准你嘴一咬，咬出个虫儿来……」林楚看着我的橘子。
「滚，你真恶心。」我把嘴里的橘子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
「魏子路找的如何？」阿蒙在入夜后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来。
「不怎么样，我说您写那东西……」我正和林楚走在大街，准备去吃饭，「明白的，我是找人呢，不明白以为我找儿子呢，不少人打电话来问问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说在哪哪看见个傻子……」
「哈哈哈！！」阿蒙在那边笑的得不成了。
「我接。」林楚把电话拿走了，「如何着，最近没见都有才了，成才女了。」
「你少听小鱼胡说，你们哪呢？」阿蒙半天才止住了笑。
「我告诉你啊，再有电话你跟我去。」我扳着林楚的手对着电话吼。
「听见了吧？我们找地吃饭呢，来吗？」林楚指指旁边的一家烤肉，对我竖竖大拇指。
「走着！」我拉着她过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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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哎呀……又喝那么多……」顾大海边帮我换拖鞋边唠唠叨叨。
「滚，你是我妈啊？」我给他一脚。
「对了，你妈说明天回去吃饭，家里开个会。」顾大海扎麽着小眼看我。
「干嘛？」我想了半天，觉着这样东西事一定和安月有关系，「不去！！」
「别不去啊，你们家不是你主事呢么……」顾大海蹲着和我说话，看着我一阵子的恶心。
「你别晃悠成吗？」我按着他。
「没晃悠，还是回家听听吧，我看出来了，你们家也就你能止住那个疯子……你哥还等你拿主意呢……成不成就是你一句话了……」顾大海的音色很朦胧，弄得我晕晕乎乎的怪难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闭嘴……」我看着他。
「不是，我知道你不乐意听，然而……」他依旧喋喋不休。
「闭嘴，我，恶心，呕……」由于我正按着顾大海，再加上他蹲着比我矮，就直接成了我的痰盂。
191
回到家里我都觉着不成了，很压抑的气氛，安静而诡异，吃饭的半个小时里面谁也没说话。
「恩……」我清了清嗓子，「该说啥就说呗，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
「那个，我盛碗饭去。」顾大海特局促的站起来。
「给我带一碗……」我爹破天荒的要吃第二碗。
「那个……」沈浪也贼眉鼠眼起来，「我……我也……」
「有点起子不成啊！学人家都学出什么好来！」我看沈浪一眼吓的他把筷子掉到地上。
「这事就是得自己拿主意，是弄归来，还是送走？」我觉得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沈浪这人就是得用极刑，不是等他想出个主意来能累死你，有的时候就得推他一把，不然不敢走。
「可是……」他跟大姑娘第一次见公婆似的摸不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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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妈推他一下，「干嘛老跟挤牙膏似的。」
「我……是想，治治兴许能好点……等治好了病……」沈浪畏畏缩缩的盯着我。
「继续说，你看我干嘛？！」我一瞪眼，吓得沈浪又去看顾大海。
「你是想，治好了以后再说离婚？」顾大海看着沈浪憋的实在难受，只能摸索着替他说。
「恩恩恩恩。」沈浪那脑袋点的跟鸡哚米似的。
说是全家讨论下，然而基本上没啥人说话，谁都不明白该说啥，全是扯淡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慢点啊。」我妈趴在窗台盯着我们的转身离去，其实我最怕这样，缘于我不明白到底是要始终盯着离去还是扭头就走，扭头走仿佛不道德，然而始终看着离去又于心不忍，简直是世界的难题。
「安月下个月就出院了吧？」顾大海打开音响问。
「对……下个月，以后还有好戏看呢。」我把座位调的十分靠后，这样就没人能看得清我的脸。
「你说她会不会……」顾大海想了半天问我。
「听说过狗改不了吃屎么？」我想现在一定像猫一样俩眼炯炯有神，正好看见顾大海一哆嗦。
「哦，明白。」顾大海不再看我，回头去开车。
广告是可怕的东西，不管是自己发的还是别人发的，以后要是有人对你说，哥们，你等着！我一定把你名字写墙上！那你可千万要学会立马装孙子的能耐，在第一时间抱着他的腿哭鸡鸟嚎，直到他发誓不写为止。
「这就是恶果啊，恶果！！」我痛苦靠在林楚的身上。
「不是挺好玩的么？」她正拿着我的手提电话，嗡嗡的震动音就没断过，「哎，你不是始终羡慕顾大海忙的跟国家总理似的么，现在你比他忙，因此你最牛逼。」
「屁，人家的全是正经事，我这全是阿蒙搅合出来的恶果。」最近我的手提电话开始疯狂的接电话，啥都有，有城管要罚款的，有小流氓收保护费的，有说看见某某地的某某街道上站着某个神经病的，就跟全北京的神经病都和我有关系似的。
「呵！这个电话打8遍了，你是不是接一下？」林楚特意把手机递给我。
「不接，老娘拉屎去……就这样东西频率不是城管的就是收保护费的。」我抄起本杂志准备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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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接了啊？」林楚一直没深刻的理解我的痛苦，她和阿蒙一样认为这个事挺好玩的，其实当初我也认为挺好玩的，然而这事完完全全的影响我生活了，每隔几分钟，我都会接个电话，连上厕所都没功夫。
「出来！出来！！」林楚开始砸门。
「滚蛋，吃坏了吧？该，现在出不来……」我继续悠闲的看书。
「不是，这样东西说捡到魏子路了。」林楚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靠谱嘛？」
「废话，不然我叫你干嘛。」
192
北京，大风5-6级，最高气温4°，估计今天是整个冬天最冷的一天了，温度倒是行忍受，忍受不了的是大风。
「得得得得得得……」阿蒙的嘴就没闲着，不是说话，就是像现在这个得得得的上牙打着下牙。
「您能歇会么？」我盯着她都冷。
「不能，是你把我从安逸的家里揪出来的。」她盯着我，又看看新鞋上面的脚印，我踩的，缘于她刚刚始终扒着门框不准备跟我一起来。
「这事可不是我某个人捅的，寻人启示是你写的，现在有人替咱捡到了，你得送佛送到西天。」那天那件电话后来又打了几回，要是感觉特别靠谱，我才不来。
「是姓沈么？」有个女的哐哐的砸我的车玻璃。
「啊，对，你们……」我几乎是欢天喜地的打开窗户，大风吹的阿蒙呲牙咧嘴。
「把钱全拿出来！」就是在同一时间，一只手薅住了我的脖领子，不仅如此一只手里面有把跟菜刀一样的刀，不过我一直在想，刀就是刀，甭管它是切菜的，还是切西瓜的，有一把就牛逼。
「阿蒙……」我忙用手往后拉着阿蒙。
「……」她不知道是下傻了，还是睡着了，就是一声不吭。
「莫叫了，你自己看看后面。」拉着我的男的笑的得淡定。
等我回过头的时候阿蒙正哭着给人家递钱包，眼线全花了，当初买这样东西牌子就是听说这个牌子不花，哪怕游泳去，虚假广告真不是东西，阿蒙现在和鬼一样！
「好吧，有话好说，能给你的，我全给你，然而你得把手机卡给我们，拿着没用。」事到如今我只能乖乖的从包里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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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阿蒙始终在我身边抽抽搭搭，闹的心烦。
「闭嘴！不然抽死你！！」我猛的一捶喇叭她老实了不少。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好不容易回到市区，车还没油了，现在也没电话叫个救援，真倒霉到家了。
「真他妈的倒霉！！」我咬牙切齿地扯下了后视镜上面的装饰，「他妈的，哪怕我有10块，不，2块财物就成，还能打个电话电话呢……」
「恩，恩，我们，是，打电话，回家么？」阿蒙抹了一脸鼻涕问我。
「废话，难道叫丧车啊？」我没好气的盯着她。
「我、有、财物……」阿蒙阴阳怪气的看着我。
「什么？」
「你看！」阿蒙费劲的把腿搬上来，从袜子里面掏出了200块财物，「我看去这么，远，怕有事，藏的……」
「我靠！你是天才啊！」我扑上去抢过200块财物，拍拍她。
「呜呜呜呜，哇！」阿蒙歪着嘴接着哭。
「太好了，能回家了，200，打车到林楚哪里没问题！！」我没空管阿蒙，赶紧用后视镜望了望自己，还好，和正常人一样，又找了张湿纸巾给阿蒙擦了擦脸，拉着她去打车。
「谁呀！」林楚的音色及其不耐烦，晚上一般是她刚刚结束工作的时候，她习惯先睡一觉。
「……」门一开阿蒙就跟狗似的蹿了进去，惨兮兮的窝在沙发上面。
「你们俩抢劫去了？」林楚看着我。
「是他妈让人抢去了……」我倒在沙发里面，可累死我了，半天没打着车，最后还是跟一黑车讨价还价了半个小时才上车的。
阿蒙哭的都快虚脱了，终究睡了过去，真是给流氓丢人，看来是从良太久了，想当初她怕过什么呀。
「咱先吃饭去吧，给她带回来。」林楚帮我把头发吹干，又找个帽子带上。
「恩，没事吧？」我指指阿蒙。
「我给留张纸条。」林楚把张条子放在水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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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告诉你，等孙子回来，我非掐死他！我亏大发了！」我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啤酒。
「成了啊，干嘛呀，回回都这么说，那回真难为人家了。」林楚帮我把酒杯满上。
「真是倒了血霉了……」我用筷子扒拉着米饭。
「快吃，玩什么！」林楚踢我一脚。
「那件……我说你跟我逛街去了行么？」我盯着低头吃饭的林楚。
「成，手机财物包在西单给人掏了。」她就抬头看我一眼。
「你怎么明白我后面要说啥？」
「我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呗。」林楚点上烟，这个她吃完饭的指定动作。
「回去吧，阿蒙一会醒了。」我拿着打包的饭菜。
「我拿吧，下回没事就别去了，回头再让人给宰了。」林楚给我一拳。
「知道了，下回我带你去。」我回了一脚。
「嘿嘿！！你还能再恶心点么？」阿蒙又把东西塞了满嘴，饭粒和菜汤直接滴在林楚的沙发上面，气的她没辙没辙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呜呜呜。」阿蒙端着碗撇着嘴马上要哭。
「哦，哦，哦，我错了，我错了，吃吧吃吧，使劲吃啊……」林楚用纸巾给阿蒙擦嘴，然后在我耳边飞快的补了一句，「唉……我比让人给抢了还难受啊……我的新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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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我盯着顾大海正坐沙发上看电视，丢丢窝在他的啤酒肚上面，佩佩攅成球靠着他睡觉。
「归来了啊？」他扭脸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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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低头换鞋，边心里把刚才编好的话有编了一遍，心里默默的说着，没问题没问题，我的车明天林楚一早给弄归来，她带点油给灌上，阿蒙我也嘱咐过了，告诉她敢说出去下回还让她跟着，当时阿蒙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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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书包呢？」顾大海左看右看的。
「嗨，他妈的倒霉，在西单给人划了，东西全丢了，顺手给扔了。」我不看他，尽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的。
「你没事吧？」顾大海猛地站了起来来丢丢差点掉地面。
「我的猫！你盯着点。」我把猫揽怀里，遮盖我的心虚，「我能有什么事。」
「哦，那就好，明日我带你买手机去。」顾大海松了口气，「对了，我车没油啊，你的借我试试。」他边盘着腿嗑瓜子，边看着我。
「啊！」我看着他。
「咳咳咳！！你干嘛？」顾大海一歪瓜子撒了一地。
「我……我把车借林楚了。」我都觉着自己的音色都变了，特别尖细。
「我以何故呢，吓我一跳。」
「喂！你别给我忘了！越早越好！！」我趁着顾大海洗澡的偷偷给林楚打电话。
「知道明白，我明天8点就去，成了吧？」林楚打着哈欠，「我说你们真行，这李展鹏刚刚把阿蒙接走，哭的稀里哗啦的，跟装的似的……」
「谁电话啊？」顾大海跟个鬼的出现在我后面，一点声我都没听见。
「林楚……」我又变声了。
「哦，你干嘛一惊一乍的？」顾大海拍我一下走了。
「你看你看，这裙子怎么样？」顾大海晚上的时候打车来接我，然后就一起买了手机和新书包，还有财物包，还带我去最喜欢的地方吃饭，让我完全忘记了那倒霉事开始逛街。
「啊……好，挺好。」顾大海边发着信息边哼唧。
「给我睁眼看！」我使劲撑着他那双小双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靠，撑坏了，瞎了……」他跟我捂着双目闹。
「该！拿着，我试衣服去。」我把一堆东西塞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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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顾大海陡然蹿到我面前。
「看啥呀？」我刚刚把衣服买下来，还没找财物呢。
「那不是你哥么？！」顾大海朝后一指，我当时心里就一哆嗦，难道他跟顾小溪出来逛街了？
「哪呢？」我看过去，沈浪正跟女厕所入口处转悠。
「沈浪！」我想都没想就喊出来，不管他跟谁来的，都得给他提个醒。
「小，小鱼……」沈浪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这下完了，里面的肯定是顾小溪。
「真巧嘿，跟谁来的？安月啊？」顾大海很正常的跟沈浪打招呼，但是在沈浪看来这就是催命符。
「没，没没有，我……我进来找……厕所……适才刚出来……」沈浪的手使劲在扭来扭去，小骨节都发青了。
「你脸色不好啊，闹肚子啊？」顾大海看的莫名其妙。
「我去厕所！！」我把手里的衣服糊在顾大海的脑袋上。
「慢点，你着什么急？」顾大海的音色在后面喊。
「着急，着急，马上就出来！」我一路小跑的往厕所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咦？嫂……」顾小溪正好出来，被我堵着嘴塞了回去……
「如何办呀？如何办呀……」顾小溪抓着头发转圈，就这点跟顾大海一样一样的，他一着急就揪头发，我都怕他秃了。
「别揪了，我们跟沈浪一起走，你自己回家。」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怎么一天天跟演电影似的？还是国际大片的剧本儿。」下午的时候林楚来报社找我，说是来看看我是不是有什么惊吓后遗症。
「你当我乐意呢？」我白她一眼。
「但是啊，我还是觉着你应该管管沈浪了，不像话，现在怎么学的谁都敢招。」林楚坐在桌子上面，「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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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管沈浪还不如救他出苦海呢，安月下星期可就归来了。」
「回你们家啊？」林楚点上烟。
「啊，还告诉说要跟我们挨个道歉啊……」我浑身一激灵，「挨个啊！」
「哼哼，刺激嘿，回头录下来我瞧瞧。」林楚笑的特开心。
「滚蛋，唯恐天下不乱。」我用文件夹扇着烟。
「小鱼？吃饭去？」华天的脑袋伸了进来，最近他总来找我吃饭。
四周恢复了平静。
「嘿嘿嘿，怎么不叫我？」林楚把掐灭的烟弹在华天的脑袋上。
「不是没看见么，走啊，一起。」华天拉着林楚就走。
「你姐的手续都办好了？」我喝着羊肉汤盯着华天。
「啊，随时能回去了。」华天看我一眼。
「哦……」
「恩，吃饭啊吃饭。」林楚挥挥筷子。
「就是，吃饭，吃饭。」我笑了笑，华天什么都没说，也是，我也是有病，没事提那个倒霉玩意干嘛。
「对了，华天，上次的专访照片想起下午传给我，老总等着要呢。」我陡然想起下午还得写个东西呢。
「恩，成，我马上传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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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妈，我错了……」安月还真不含糊，回家头一件事就是给我家挨个下跪道歉。
「别介，别介，快起来快起来。」我妈赶紧给扶起来了，这要是我，如何也得让她跪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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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真知道错了。」安月眼泪汪汪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啧啧啧，都能拿奥斯卡了，这就是演技派。」我在厨房擦着水果刀，我爹叫我切点橙子出来，顾大海也跑进来帮忙。
「嘘，小点声，让她闹去，咱一会就回去了。」顾大海拿走刀子切橙子。
「幸亏我脱离苦海了，不住这里了，不然膈应死。」斜对着厨房门的是沈浪那屋，我想了想回身走了进去。
「您是悲哀呢，还是痛苦呢？」我靠在墙上看着沈浪。
「……」他不说话，然而我刚刚一出声吓他一跳。
「沉默可不是金子，跟哪都不值财物，你可想好了，到底是要那边……」我爬上床靠在沈浪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你最好给我想了然了……不然别说是安月，第一个杀你的就得是顾大海，到时候……我可不明白帮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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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吃菜。」安月现在俨然恢复了半拉女主人的作风，还给我夹菜，这就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知不觉的就把我放在外人的角度，啥意思？叫我不要管么？
「多谢嫂子，你一回来爸妈都高兴了，不说别的，起码家里没这么乱了。」我立马把话回过去，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啊，是啊，回头我有空把咱家收拾收拾。」安月看着我笑，那件单纯，自然眼神除外，奥斯卡没把她弄过去真是影视界的损失。
「小鱼啊，赶紧吃饭，凉了。」我妈用手里的筷子敲敲我的碗边。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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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满面春风的跑来叫我跟她逛商场，还偷偷的净乐，看着特瘆人。
「你疯了吧？干嘛那么浪？」我看着她。
「滚你大爷的，你才浪。」阿蒙拧我一把。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动手动脚的毛病？」掐我一把还挺疼。
「安月回你家啦？」安月明显的今天兴奋过头，那件高兴，我敢说李展鹏一定听信了她那套楚楚可怜搬回去了，但是没关系，就阿蒙那件脾气，过几天就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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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少跟我说这个啊，烦。」我看她一眼。
「哦……」阿蒙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总往上扬。
「看来最近李展鹏伺候的不错啊。」我看着她笑。
「屁，关他什么事？」阿蒙假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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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短信不回，打过去欠费。」阿蒙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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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乌鸦嘴啊，这样吧，离得也近我们以后看看去。」阿蒙掏出财物包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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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挑的水果，要好的啊，有不好的我跟你没完。」我去水果摊买了点水果扎了个大果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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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就前面。」我的果篮特沉，累死了。
「唉，你们怎么来啦？」我们上楼的时候陈露正在门外给一公鸡拔毛。
「嘿，太巧了，今天阿蒙适才拔毛来着。」我指着公鸡。
「去你大爷，拔你的毛。」阿蒙仗着自己的东西轻差点把我推趴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快进屋吧，一会我就收拾好了。」陈露把我们让进去。
「杨超呢？」我进屋转了转，这房子和当初没啥区别，就是乱了点，地面点着某个紫砂的药锅，那是林楚送的，我一起去买的，浓浓的药味儿憋的人透但是气来。
「他去下楼遛弯了。」陈露拎着没毛的公鸡步入来，那件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起了小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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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自己能下楼了，没事人儿了啊。」阿蒙放回东西靠窗坐下，我明白她想开窗户，没好意思。
「药味儿挺大的吧？阿蒙你开开窗户吧，没事，等杨超归来我们再关上，也该透透气了。」陈露把鸡放在煤气上面炖着。
「啊，没事。」阿蒙按下自己的冲动，愣是没动窝。
「……鱼……阿……蒙……」杨超归来了，盯着我们很开心，艰难的叫着我们的名字。
「最近都胖了啊，快点坐吧。」阿蒙把杨超扶过来。
其实杨超早就消瘦不少了，原来的啤酒肚也没了，脸色还是有点黄，出院以后他们放弃了昂贵的西药改吃中药，我几次都想把医药费负担起来，然而陈露不干，她一直在说自己能行，还说其实村里的日子比这个难得多，那样都没事。
从陈露家里出来我和阿蒙心里都挺别扭的，酸酸的。
「你带了多少钱？」我问阿蒙。
「干嘛？」
「我们买成充值卡吧。」我看着极远处还亮着灯的一个小卖部，入口处写着各种手机充值卡。
「我有400。」阿蒙把钱包里面的钱全掏出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加上我的，能凑980……」我掏出财物包把钱递给阿蒙。
「我真不该买那件精华素，家里还有一种呢。」阿蒙和我一起蹲在花坛上面挂充值卡，那件小卖部真缺德，全是30一张的，我们买了一堆。
「恩，我要是不买那件水晶球就好了。」我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您这次充值成功的音色，「我电话没电了。」
「这样吧，以后我们买东西以前先打个电话，要是欠费我们就不买了，买充值卡。」阿蒙从包里面又翻出来某个手机，「这个是李展鹏的。」
「你充几张了？」我问阿蒙。
「5张。」
「笨，我都充6张了。」我有点得意。
「那是你老打断我，他妈的，有本事咱到最后看谁充的多！」阿蒙就恨别人跟她比谁牛逼。
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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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服了，也不知道谁，就喜欢在半夜三更打电话，顾大海也不在家，我披着被子去接电话。
「喂！几点了！不认识表啊？」
「姐们，嘿！我，我！！」电话里面特别的乱，节奏强烈，根据判断是一家酒吧，还是那件摇滚酒吧。
「谁啊？」我揪着脑袋想半天也不明白是谁，这样东西点要么是林楚，要么就是阿蒙喝多了撒呓挣？？
「我，阿施！阿施！」
「啥玩意？？」我还是想不起来。
「哎呀，你猪脑子啊！西施！！！」
「哦！哦！我明白了明白了。」
我认识这样东西阿施，赵三的前前前傍肩儿，以前是赵三的一伙计，跟赵三混了一年多呢，听说后来牛逼了，当上妈妈桑了，大名叫啥刘诗，大家都管她叫阿施，她还总是跟人强调是美女西施，不是哈巴狗西施，我们没少把她当那件西施。
「靠，你丫想起来我真不容易。」阿施声音特媚，谁都受不了，还男女通吃，原来想追林楚来着，吓的她没处躲没处藏的。
「这么久没联系我以为你又进去了呢。」我坐在地面。
「呸，乌鸦嘴！！他妈的……检查啦！！！！！」阿施嗷咾一嗓子差点把我耳膜震破了，随后就听见鸡飞狗跳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喂？喂？」我抱着电话喊。
「等着，我还有事找你呢，到时候再说！！」阿施喊了一句就挂了。
「我靠，这就哪门子事？」我举着电话郁闷。
「啊……」我打着哈欠盯着表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今日够空的啊？」陈哥伸出脑袋来看着我。
「咱干这个不是就这个么，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直挠墙……」我站了起来来伸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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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又叫我们回家吃饭，我一百个不乐意。
「又回家啊？」顾大海比我还郁闷。
「你少废话啊，怎么去我们家你这么不乐意啊，成，你以后少叫我去你们家。」我靠着暖气打电话。
「别啊，矛头要对准敌人，你怎么能对准亲人呢。」顾大海跟我嬉皮笑脸。
「去去去，赶紧的啊，我等着你接我。」
「明白了，我现在就接你去。」顾大海又逗了会才挂上。
「小鱼，我们一起回家啊？」华天蹦蹦跳跳的来找我。
「谢谢啊，我跟你不顺路。」我忙着收拾东西，没怎么看他。
「我知道，今天顺路，我也去你家吃饭，我姐叫我带上钱去。」华天按着我的书包。
「啥财物？」
「不是那次砸了你家不少东西么。」华天以为我开玩笑。
「是啊，不好意思啊，顾大海来接我，你自己走吧。」我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挂断了，顾大海到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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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对不起，你看我上次犯病……」安月吃完饭就粘着我妈，气死我了，那是我妈！
「你看说的，没事了啊，咱不提了。」我妈拉着安月的手。
「不不，我今日叫华天取好财物了，就当是我们家的歉意。」安月转脸又要哭，「都是我不好，好日子不知道如何过了……」
「真会说，上次犯病……」我回家的路上跟顾大海说，「她那是犯病么？那个叫发疯！」
「的确如此。」顾大海赶紧附和。
「嘿，你怎么最近那么老实啊？」我盯着顾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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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唉，这可不对了啊，我向着你呗。」顾大海看着我笑。
「你们顾小溪死活不出国吧？」我盯着顾大海。
「嘿嘿嘿嘿……我媳妇儿就是聪明……」顾大海笑的跟个太监似的。
「你妈出的主意吧？叫我去劝？」
「哪啊，我说你一定能管……」顾大海话说了一半就赶紧的捂嘴。
「嘿，大爷的，怎么不招人待见的事全我去啊？！不去！！！」要不是开着车呢，我一定先扇他一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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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展鹏的单位陡然出现大面积的亏空，急得他就快上吊了，为了安慰他，我和林楚觉得当让他高兴高兴，就去了酒吧。
「哈哈哈哈，喝一个喝某个……」一打扮的跟羊似的姑娘勾着李展鹏的肩头。
「喝，立刻喝。」李展鹏乐的跟孙子一样。
「这是什么装扮，看那个脑袋跟俩犄角似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就当是牛魔王他妹妹。」林楚始终情绪低落，最近一静谧下来她就回忆bobo，其实这次出来我也是安慰安慰她。
「不行了……」我放回杯子，「嘿嘿，我说妹妹们，这是今入夜后的劳务费啊，散了吧。」我把财物放桌子上面，一帮人拿了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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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寂寞啊……」前脚人家一走李展鹏就嚎。
「行了啊，你让阿蒙看见你还活不活？」我叉着腰盯着李展鹏。
「我现在还真想死。」他翻着眼睛看我。
「怎么个意思？」我盯着他。
「唉，我觉得我特压抑，你也明白吕小蒙抽起风来谁都治不了，一天到晚就是工作工作工作，要么就儿子儿子儿子……我永远排在后面……这些都不提，是，我最近是有点问题，但是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舒坦舒坦么……」李展鹏蹭的站起来给我学，「你！你个废物！干啥啥不成，吃他妈的都剩！我告诉你，以后少让我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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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啊，成了，先落座，我明白你郁闷，阿蒙有的时候是比较没心没肺。」我招呼服务员端点果汁来。
「真的……这媳妇儿娶了，还不如个鸡呢，起码鸡不敢跟你叫板吧？」李展鹏红着双目问林楚。
「哈哈哈。」林楚已经快倒了，我赶紧给她个本和笔。
「可不能这么说啊……」我支着腮帮子盯着舞池里面的花里胡哨。
「这世道就这样。」李展鹏转过来盯着我，「我真是告诉你，别结婚，打死都不能结婚，没结婚你郁闷了大街有的是美女，结了婚你郁闷了就只能跟自己过不去，你知道我何故非找那件许琳琳么？」
「你说。」
「其实不是许琳琳也无所谓，是个女的就成，缘于她不骂我，还听我的话，老子说啥是什么，嘿嘿嘿嘿……我就喜欢当着她的面骂吕小蒙！老子往死了骂！」李展鹏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就没辙了，招谁惹谁了，我结完账还得想办法把这俩祖宗送回去……
「我告诉你……看见姑娘就别把我当人，我就是禽兽！」李展鹏一路哩溜歪斜，满嘴胡说八道。
「禽你大爷！」我一把没拉着他照着一个小妞就去了，把人家撞了一跟头。
「我操，谁呀这是……」那妞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有病啊！」
「对不住啊，对不住，我立刻给孙子弄出去。」我恨不得拉着李展鹏的一条腿拖着走。
「嘿！别走！我找你呢！」她拉着我不撒手。
「谁啊？」我这才看清楚是赵三那件西施，「哦，正好，里面还某个呢，帮我弄出来。」指指后面我扛着李展鹏往前面走。
「哦。」
199
「哎呦……沉死我了。」阿施一下子把林楚翻在床上，她手里还死命的捏着适才写的题字。
「快来……快来……抗……抗不动了……」我扛着李展鹏青筋都出来了。
「这都谁啊？新傍肩儿？」阿施踢了踢李展鹏。
「滚！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呢……」我用袖子擦汗，累死我了，「这是我姐们的私人财产。」
「喝水，我给你到去。」阿施从冰箱里面拿出个矿泉水，准备在一堆脏碗破杯子里面找个家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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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介，姐姐，你把瓶子给我吧，我对着喝。」我唯恐她给我倒杯子里面。
「嘿嘿，我这儿就是脏点。」她盯着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行把那件点去了。」我坐在沙发上面完全的陷了下去，里面的弹簧犹如是折的，一点支持力都没有，还不如坐地上。
「哦，干嘛都喝这么多啊？」阿施找条毛巾给林楚擦脸，擦一半李展鹏把手搭林楚脸上了，她想都没想一脚把李展鹏踹到地面。
「不带这样的啊，啥态度……」我骂骂咧咧的把李展鹏挪到沙发上面。
「对了，你找我啥事？」把俩祖宗伺候好了我才想起来上次阿施找我。
「哦，想借点财物，我以前一小姐妹出点事。」阿施点上烟。
「成，赵三哪还有我5万块财物没给我，你找他要去吧。」我也跟着点上。
「谢谢啊，回头我给你写个条。」烟雾缭绕的，我看不见阿施的脸，她喝多了的时候告诉过我，她是真心喜欢赵三。
「他最近嘛呢？」阿施站了起来来开窗前。
「还捣腾那点古董呢，身边没人了。」
「是啊，估计过几天就填上人了。」阿施根本不接我话茬。
「喂？哎呦！赵老板啊……」阿施的电话一响她就换了个声调，要是说刚才是个为爱情受伤的女人，现在就个大喇，「成，成，立刻去，我亲自去！」她看着我抬抬下巴。
「去吧，钥匙留台面上，回头我明一大早锁门。」我明白阿施又要上班去了，适才其实就是去酒吧看看有啥活，全让我们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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