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甘柔主动将「爱」抛在身后, 迈出了烂尾的创科大厦。
小柔留在了大厦里，
甘柔成为了孙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后两年间的事情，留在大厦里的小柔就不得而知了。
赵郁星温柔地看向对面, 说：「过来吧。」
被困在墙里的孙柔恶狠狠地盯着重新变回水晶娃娃形态的小柔, 目眦欲裂！
小柔伸手又拿了一颗糖含在嘴里，她抱着hello kitty，缓慢地离体。她走到桌子对面, 与赵郁星并肩坐下, 牵住了他的手。她仔仔细细地舔舐着糖果, 嘴角鼓出某个大包。
「懦弱，胆小，没用的东西！」孙柔用灵魂的力量嘶吼咒骂。
小柔牵着赵郁星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赵郁星捏了捏她的小手以作安抚, 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
勾魂索的一头仍在赵郁星手上, 他抬手一收，那勾魂索便将孙柔从墙里猛地拉了出来, 孙柔飞速向前，步伐快到身体都弯曲了。
赵郁星停手, 孙柔堪堪落到了他的面前。
孙柔奋力地挣扎, 但无济于事。
赵郁星两根手指一捻，扯出一段黑线，准确地掐了一段。
这是一段记忆线, 掐出来的那一段正好就是这两年的记忆。
赵郁星开口道：「让我看看你这两年还做过啥恶。」
孙柔双目瞪地滚圆, 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那段黑线。
她漂亮、乖巧、懂事，从来都是父母心中的好孩子, 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她始终掩饰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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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何故要揭穿自己？！
我只是想当某个好孩子！
你们为啥不给我这样东西机会？！
我要让你永远闭嘴！
闭嘴！
她似乎停止了挣扎, 一动不动。但赵郁星能看到她周身的黑气开始疯狂涌动,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这些高速转动的黑气在她的周遭形成了小型的风暴！
这小型的风暴越转越大，它在吸收周边一切，没多久就在玻璃室内形成了龙卷风，遮天蔽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勾魂索早就不足以困住孙柔。
能量监控室里，每台机器都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
「能量波动异常！」
「能量波动异常！」
「能量波动异常！」
……
监控室里的唐飞瞬间黑了脸。
还是没能控制住吗？！
是他盲目自信，过于相信赵郁星了！
他按下对讲机，争分夺秒地喊道：「防暴组，进！」
整栋楼里，所有的广播同一时间响起。
「启动一级防御！启动一级守住！启动一级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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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人员甚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某个年轻人问：「一级守住？我没听错吧？！我进局里一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一级防御。」
入职培训的时候，倒是教过一级守住的应对方法，但培训的老师笑嘻嘻地说「这当是你们这辈子都不会用力到的一段培训」，怎么他才来一年就碰见了……
旁边的人比他年长一点，满脸严肃，说：「我进局里十年了，也是从未有过的听到一级守住。」
朝气人这才了然事态的严重性，努力回忆起培训内容，手忙脚乱地开启防御模式。
玻璃门外，离龙卷风风眼最近的陆瀚早就要骂娘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玛德，都说了不能用强！你这小子要害死我们了！」
他边骂，边冲去开门。
但他刚走到门边，就被一股强力弹了回来！
孙柔的能量太强了！
事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龙卷风早就溢出了玻璃房，或许下一秒就会冲出审问室，甚至掀起整栋楼！
门外，防暴队正准备冲进来。
陆瀚跌坐在地面，捂着胸口，大喊：「别开门！」
这间审问室是用特殊材质打造的，目前还能撑一撑，开门只会让能量更加快速地溢出！
陆瀚：「能量已经溢出，你们立马在房间外面布设守住，我会在里面配合你们。」
防暴队员没多久明白了陆瀚要做啥，吼道：「陆队，我们不能放弃你！」
陆瀚不容置喙地嚷道：「炸一间房还是炸一栋楼，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你们都不会做吗？！这是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方法，按照我说的去做！」
防暴队员咬住后槽牙，最终选择了陆瀚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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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我们立马在屋子外设防。但，不到最后一刻，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你。」
陆瀚扯着嘴角：「放心，我不会轻易死掉的。」
陆瀚捂着胸前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指，在地面画出某个圆弧。
以血为祭，画地成阵！
运气好的话，这将能截住孙柔二分之一的能量，剩下的二分之一就只能靠外面的防暴队了。
与外面的不安气氛不同，身处暴风眼中心的赵郁星却颇为淡定。
此时的玻璃房内，已经遮天蔽日，啥都看不见了。但赵郁星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涌动的能量卷起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这些尘埃肆意吸收着湿气，形成点点水滴。
他在看每一丝能量的去处，每一段风暴的形成。
赵郁星抬手，一滴水落在他的指尖。
——河豚毒素。
孙柔将体内所有的能量都化为了河豚毒素！
赵郁星瞬间明白了巨大风暴的去向。
孙柔想要的不是掀翻这一栋楼，也并不是杀死他某个人，她所想要的比这还要大！
赵郁星这才释放出灵气，用仙气化为堤坝！
孙柔的股能量瞬间被拦截，无处可去！
巨大风暴的目的地是——水管！
孙柔要的是让毒素流入水源，流入千家万户！
她的杀戮不满足于一人，也不满足于一地，她是要千千万万的人为她陪葬！
而赵郁星的堤坝正建在水管前方，将孙柔的能量死死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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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柔明白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她看向赵郁星的眼神里，恨意更浓了！
「你找死！」孙柔咬牙切齿。
无法越过堤坝，她便杀了这建堤坝的人！
霎时间，黑色风暴如末日风沙，朝赵郁星袭去！
赵郁星催动体内剩余的仙气，以手为笔，在虚空中用仙气凝结为一道符！
这道符巨大，上顶天花板，下立地板，左右与墙齐宽，如一道虚空之墙，将他与孙柔堪堪隔开。
已经处于暴走中的孙柔持竟硬生生将这符墙往前推了一分。
「一道符而已，我倒是要看你能撑多久！」
赵郁星不慌不忙，他提起台面上的神像，冷然道：「出来吧！」
从创科大厦转身离去时，他带走了好几个鬼魂，用神像做笼，将鬼魂装在其中。
霎时间，几十只鬼魂破笼而出！
看清楚这些鬼魂的模样，孙柔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些鬼魂全都是死在创科大厦里的人！
被她杀死的！
因为是被人杀死的，这些鬼魂全都心中有怨，成了恶鬼。此时杀他们的人就在面前，他岂能放过。
他们看到孙柔就像是狗发现骨头，猛地扑上去撕咬！
孙柔此时是离魂状态，生魂不敌恶鬼，双拳难敌四手。
即使是暴走状态下，孙柔一时间也难以对付这么多恶鬼。
更何况，对面还有一个赵郁星！
恶鬼们撕咬着孙柔的灵魂，赵郁星则推着符墙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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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郁星每往前走一步，孙柔就被逼地后退一步。
灵魂被撕咬的痛楚就像是赤脚走在尖刀地狱，步步流血！
很快，孙柔就溃不成军，被赵郁星逼到了角落。
孙柔退无可退，这才发现，她后面就是水管。
水管前已经有赵郁星建好的堤坝，而她面前则是符制成的墙。
她，被困死了！
恶鬼们像是过起了盛大的节日，狂欢般地撕咬起孙柔的魂魄！
此时的孙柔，除了惨叫，无计可施。
前后只几分钟，原本报警声四起的楼房，瞬间静谧了下来！仿佛刚刚的报警声只是机器失灵。
遮天蔽日的风暴缩成了一小片黑雾，众人终于能看清玻璃房内的情况。
孙柔的灵魂正在痛苦挣扎。
赵郁星好整以暇地站在对面，负手而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唐飞通过监控画面发现这一幕。
他胸前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能量波动消失了。」
一旁的曹明呆呆地问：「发生了什么？」
审问室里的陆瀚，隔着玻璃同样发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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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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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笑自己，嘲笑。
几分钟前他还在打算英勇就义，现在看来，他仿佛成了某个笑话。
更多的人是一脸懵逼。
「守住措施还继不继续了？」
「不会是机器故障吧？」
「说不定是个突击演习？」
……
玻璃室内。
孙柔的魂魄已经被啃食得七零八落，此时的她正处于生死之间，最虚弱的状态。
赵郁星这才举起神像，抬手将这些恶鬼重新关了回去。
「这两年间，发生了啥，现在行说了吗？」赵郁星问。
此时的孙柔就像是一只苟延残喘的野狗，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乖乖听话。
由于她的虚弱，她体内的勾魂索重新发挥了作用。赵郁星勾手，孙柔的魂魄便被勾魂索带得随他的手而动。
孙柔残缺的魂魄回到了身体里。
她再也无法维持好学生的坐姿，半趴在台面上，用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破碎音色说道。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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