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导盯着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说：「原来你也认识赵老师啊，你办卡了吗？」
殷总摇头：「前两天吃饭碰到的，他让我这周别买古董。」
古导：「你没买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会这么准吧？！殷总心头突突地跳：「我刚入手了一个玉璧。」
古导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是快点去找赵老师看看吧。」
殷总看着古导。
古导他是熟悉的, 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所以，那件年轻人真的有这么厉害的吗？！
殷总还是踌躇当中，反倒是古导比他还着急, 一把将他拽去了《百鬼听令》剧组。
————
《百鬼听令》剧组。
上午半天, 居俊风又是被赵郁星虐得要哭。
但中午休息的时候, 居俊风竟红着眼角, 巴巴地凑到赵郁星旁边吃饭。
苏嘉卓今日又来探班了，看到凑过来的居俊风，飞了一个眼刀过去。
居俊风全部没领会他的意思, 自觉良好地抓了把头发, 宛如很享受苏嘉卓的眼神。
赵郁星低头吃饭，压根不理他。
赵郁星没搭话，只是夹过一块猪蹄，咔咔一顿啃。
居俊风上赶着把小板凳搬近一点, 用软到能滴水的音色，说：「赵老师, 您的演技好好, 好厉害啊~」
居俊风心理素质倒是很好, 对方没有回应他还是继续说, 脸色都不带变的：「我也想提高演技，可是我能力不行，赵老师, 您能不能教教我啊！您不会嫌弃我笨吧？」
赵郁星啃完一块猪蹄, 说：「嗯, 你确实挺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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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俊风：「……」
居俊风脸僵了半秒，又接着说：「勤能补拙嘛，我肯下苦功夫的，您哪怕随便提点我两句也是好的。我不白学的，我带了拜师费的，您看，这是我特地给您求的某个平安福。」
居俊风从口袋里掏出了某个红色的香囊，说着话就往赵郁星手上塞。
居俊风早就在心里预想好了各种场面，但现在真的面对赵郁星，却还是觉着冷厉得吓人。在这种静谧的场面下，他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一下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赵郁星微微皱眉，陡然开始憋气，像是闻到了啥难闻的气味。他低头盯着之香囊，半响没有说话。
惨了，这香囊怕是送不出去了。
居俊风不安地舔嘴唇，已经做好了计划失败的准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没不由得想到，赵郁星陡然伸手接住了那只香囊，嘴角微微勾起，说：「我收下了。」
这峰回路转让居俊风愣了一下。
他看着赵郁星的那抹笑容，心跳更快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该啊，计划在胸的明明是他，但他如何觉着赵郁星有种事态尽在掌握的感觉呢？！
不会的，不会的，他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不管怎么说，香囊既然送出去了，计划就已经成了一大半。
赵郁星眼神落在手中的香囊上，表情竟然有几分妖孽，他说：「既然收了你的拜师费，那我就教幸会几个字。」
居俊风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赵郁星。他如何可能真的拜赵郁星做师，不过做这个样子，这人竟还真的教起来，真是太可笑了。
「要学艺，先做人。」
赵郁星语调平静，但这六个字落地，却振聋发聩。
居俊风心头一抖，竟莫名地心虚了起来。他想到小时候，他住在爷爷家，爷爷是个票友爱听戏，他跟着学了两段，爷爷教他的时候，也曾说过这六个字。
——要学艺，先做人。
他仿佛能看到爷爷在天上，拿着戒尺，用力地骂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小时候教你的你都忘记了吗？！
居俊风低下了头，内心竟产生了一丝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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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古导拖着殷总来了。
殷总着实扫了他几眼，但最后却越过他，走向了赵郁星。
居俊风开心极了，还以为殷总是来找他的，起身就要迎上去。
居俊风立马将那一点羞耻感抛了个一干二净，他眼神闪过一丝狠戾。
这年头，哪个为了红没有使过手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个赵郁星，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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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总复又看到赵郁星，有些不好意思。
赵郁星让他最近别买古董，但他压根没听。他踌躇了半天，不明白如何开口。
古导倒是先跟赵郁星聊了起来。
古导：「我跟小包没怎么睡，小包一早就跑去买了个上好的骨灰盒，我去买了块公墓，随后我们两人找了个专业做白事的，将吴威风风光光地给葬了。」
「香、黄纸、花圈、纸扎的汽车、房子、手提电话、钱，能买到的我们全买了，都在他墓前烧了。」
「小包之前那件剧组即便散了，但还有个微信群。小包在微信群里说了这事。他们剧组商量好了，以后每年清明节，全剧组一起来给吴威上坟。」
古导像是跟领导做汇报一样，说了一大通。要是剧组的人发现古导这态度，估计都得怀疑他被人魂穿了。
古导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赵郁星听完只是微微点头。
殷总在旁边始终听着，再加上来的路上听古导说的，终究弄清楚了「死亡经文」事件的始末，他也才了然了，原来他面前这个青年这么厉害。
了然这些，他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倒是赵郁星主动开口，问道：「你买了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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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总一时间像个没做作业被老师抓到的学生，讪讪地说：「前天在北街逛摊，发现了一个玉壁，直径有半大手臂长，通体白色，没有一点瑕疵，灯光一打上去，那叫某个晶莹剔透……」
说着说着，他澎湃了起来。
赵郁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前天？也就是说前一天晚上他刚提醒殷总别买古董，第二天他就去买了一件？
殷总察觉到气氛不对，止住了话头，摸了摸鼻子，低声说了句：「……买了。」
对于这朝气人的能力，他还是处于半信半疑当中，但求人办事，姿态要低一点他还是懂的。
如果年轻人真的能帮他把事情解决了，那他就是遇见大师了，理应把姿态放低一点。如果事情没解决，他也只是做个姿态，并不损失什么。
殷总问：「麻烦您帮忙看看，我这几天是怎么了？」
赵郁星给了三个字：「鬼压床。」
还真是鬼压床，殷总和古导都吓了一跳。
殷总连忙询问道：「请问赵先生能帮我把这鬼给驱走吗？」
赵郁星这次只说了某个字：「能。」
殷总又问：「那我需要怎么做呢？」
这回，赵郁星直接不说话了，只给了某个眼神，还不是给他的，是给一旁的财神爷的。
财神爷立马心领神会地走上前，说：「殷总，要办卡吗？」
殷总：「……」
做低姿态是一回事，真金白银的花钱就是不仅如此一回事了。他始终对青年的能力抱有怀疑，青年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要他办卡？
他踌躇了。
古导是见过赵郁星能力的，心直口快地说：「就办张卡呗，不吃亏的，我就办了一张。」
殷总问：「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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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导：「一千万。」
殷总深吸了一口气。一张卡一千万？！听古导这语气宛如还觉着颇为值？这别是啥洗脑集团吧？就这么某个年轻人，能值这么多钱？
古导看殷总始终踌躇，就说：「要不用我的卡？」
但没不由得想到财神爷居然拒绝了，说：「一人一卡，不能混用。」
古导摸了摸脑袋，又说：「要不殷总先办张普通会员卡？」
财神爷复又拒绝：「不好意思，殷总的这事，只有钻石vip才能解决。」
也就是说，殷总必须花这一千万，赵郁星才会出手帮忙？
古导有些不明白了。昨日赵郁星还不是这样的，小包就办了普通会员卡；欧阳飞鸿一开始要主动刷卡，赵郁星也没拒绝，后来是他坚持要办卡，才用了他的vip。
今日这是怎么了？
财神爷挑眉盯着殷总，一点不急，就让殷总渐渐地想着吧。
他明白赵郁星向来睚眦必报的，上次明明都提醒过殷总了，但殷总偏偏不听，因此这次必须得先给财物后办事。
殷总踌躇来踌躇去，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办这张卡。
即使他不缺财物，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千万的人，万一青年是个骗子？万一他这财物打了水漂呢？！
赵郁星也不勉强，只是说：「希望殷总入夜后能睡个好觉。」
殷总心头一突，他着实好几天没睡好了。
殷总回到单位，一整天都在想在这事，处理起工作都心不在焉的，后来干脆回了家。
他有两栋，四层的大别墅，一栋用来住，另一栋被装成了博物馆的样子，他的私人博物馆，里面放着他这些年收来的各种古董。
他在自己的私人博物馆里转了一圈，欣赏着自己收来的古玩字画、金银玉器，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转了一圈，走回门口。最外面的某个柜子上摆着他最新得来的玉璧，透光的乳白色，上面雕着虎符纹路，十分漂亮。
他还没来得及给这玉璧装玻璃柜，所以他直接伸手摸了上去，那质感如凝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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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某个宝贝！像这样的宝贝怎么会有问题呢？
他轻摇了摇头，抛开白天「鬼压床」的那套说法，开开心心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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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梦中的殷总突然觉着胸闷，他努力地想将身上的毯子踢掉，可这薄薄的一层毯子像是变成了重重地一层铁，他如何掀都掀不开。
在眼皮下面，他的眼珠子直转，睡地极其不安稳。
突然，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脖颈间有些发凉，就像有人挨着他的脖颈吹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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