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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黎明〗

私校绯闻 · 珞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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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繁星渐渐地隐没了形迹,天际中只余点点晨星,稀少寥落却异常明亮。东方天幕的尽头,海与天交汇的地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明亮如练,天快亮了。
清晨,在这广袤无垠的海滩上,面对烟波浩渺的大海,头上有灰白色的鸥鸟在蓝丝绒般的苍穹上盘旋。
大西洋岸边的风吹来大海深处淡淡腥咸力场,威廉撩起睡美人乌黑墨发,拂自己面颊上,柔柔的,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让威廉觉着十分舒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睡着的时候就像个小公主,乖巧地依偎在他胸前,漂亮的脸蛋,烂漫的容颜,尽数落威廉眼底,看得他陶然欲醉。
正这个深情浪漫的时刻,白馨蕊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她慵懒地掀了掀眼皮,不好意思地笑了:「……啊,故事讲到哪儿了?刚才我是不是睡着了?」
威廉点点头,笑而不语,静静的守候是那样美好,那正是他所期待的。
白馨蕊一骨碌坐起来,捂着肚子说:「哎呀,肚子好饿,好想吃热乎乎的汤圆,冰凉的杏仁豆乳,软糯的桂花白糖糕,还想冲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威廉这才想起来,两个人并不是出来浪迹天涯的。
两人头挨着头在手提电话里重新输入白馨蕊家的地址,导航指示仍是原来的路径。看上面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十多公里,看来方向没走错。
威廉从车顶跳到引擎盖上,伸手刚要拉白馨蕊,却发现她在车顶上呆怔地盯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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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明艳的玫瑰红色,撕开了浓稠如絮的晨雾,起先只是在海平面铅灰的天空上一点点渗透和晕染,继而,变成狂野地泼洒与燃烧,如同神的画笔……
抬头之际,东边天际一抹绝美的早霞慑住了威廉的双眼,他也瞬间石化。
瞬间,天空中红霞满天。
霞光中一轮金色的日影若隐若现,呼之欲出,将海水被染成绚烂夺目的金,周围的云层再度缠绕上来,那轮红日开始躁动不安,挣扎,摆脱……
天空渐渐放亮,红日猛地一跃,突兀地跳出了海平面。
立时间,天全亮了,海水倒映着天空中的霞光,摇曳出一片粼粼金波。
日出月落,两人被一片暖意融融的霞光包裹着,不由得感叹造物的伟大与神奇。
威廉转头望向女孩,她正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天边,晓星、残月和初升的旭日,都不及她眼中的流光溢彩,那光辉将她的 小脸映得晶莹透亮,而她整个人,站在高高的车顶上,长发飘在风中,裙袂烈烈飞扬,宛如一个降临凡间的天使。
两人上车继续往前开,山的棱角不再那么桀骜尖锐,海水渐渐从墨蓝变为澄碧,海岸线宛如也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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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视线里出现了大片绿色,其间零星屋宇隐约可见。
白馨蕊忽然欢叫起来:「减速,快到我家了,那边山下有条小路,从那里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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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小路痴,心里对她的说法半信半疑。
这边的海滩虽说与看日出的地方景色大不相同,但是,三、五公里内的景观却几乎一模一样。
「斯黛拉,你确定快到了吗?」他不再给油,车减速向前滑行了一段路。
「听我的,的确如此。有谁会在家入口处迷路?」白馨蕊边指了指右手边的小路
威廉扭转方向盘,车下了高速路的硬肩道,按照白馨蕊的指示,从后面兜了个圈,朝沙滩的方向开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车行不远,就发现一大片希腊风格的白色房子,坐落在一个凭海听风的优越位置。
这片房屋的占地面积很大,高低错落的房子几乎全部隐没在繁密浓郁的绿色植物之间,最外面是厚厚一层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屏障,密密匝匝的,像个绿色围墙,将里面的神秘宁静与外界的水天一色截然分开。
栈桥上修建了三个格外大的四方形亭子,亭子顶上铺着茅草,显得颇为古朴,栈桥一侧的海水中,泊着一条白色的游艇。
一条曲曲弯弯的长路穿过草坪,始终延伸到白色沙滩。道路尽头是一座架在海面上的栈桥,探入海中数十米。
「你确定这就是你们家?」威廉说着,就在房子外面的停车坪上停下车。
白馨蕊从车上下来,伸出纤细玉手指向湛蓝的大海,说道:「你看!那是我们邻居在冲浪,他只要住在祖马海滩的家里,每天上午都会带着他的妻子一起来此处冲浪!」
威廉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波涛翻滚的海面上,个一身穿白色冲浪服的健壮男子双膝微曲站在一块冲浪板上,一排四五米高的巨浪向他涌来,他迎向前纵身腾空,从浪尖上轻点而过,又稳稳地落在碧波间。
离他十几米远出,有一个身穿比基尼的长发美女,悠闲地划着一条红色的皮筏子。
威廉明白,原来白馨蕊将他们的邻居直接当成地标了。
两人下了车,威廉咔哒一声锁上了车门,目光却仍望向那件冲浪男子:「他身材真棒,是不是有点儿像马特,就是那件好莱坞大明星。」
「你也认识马特。对,这就是他本尊啊!」难得和威廉找到了一个共同话题,白馨蕊欣喜地回应着,「这几年他的电影每一部都大卖,我妈说他身价飙升得像是坐电梯。前年,他在这边买了房子,我和他也但见过两次,我妈和他们夫妇很熟。」
和大名鼎鼎的好莱坞明星毗邻而居,威廉小小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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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按响了白馨蕊家祖马海滩豪宅的门铃,此时,还不到一大早六点。
门铃响了大约两分钟,从里面传出又一个苍老的女声,又过了很长时间,才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透过大门朱漆的铁艺栏杆,威廉看到一个五十来岁妇人,穿花拂柳地从庭院里一路迈出来,那妇人打扮得颇为干净利索,后面还跟着两个服色统一的女佣。
隔着铁门一看见白馨蕊,那妇人赶忙紧走几步,亲自打开大门,冲出来一把抱住白馨蕊,用软糯的苏州话拖着长音:「囡囡,心肝,宝贝,肉肉……」地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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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佣早已将两人的行李拖进院中。
白馨蕊在女子怀中腻了一会儿,抬起头,伸手擦掉她满眼的泪花,说:「姑姑,囡囡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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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好,哎呀,囡囡要是没长大多好!现在一年也见不上你一次面……」女子口中喃喃着,拉起白馨蕊的手,宠溺地盯着她:「我们馨蕊从小就是小公主,现在越来越漂亮,看看,就像小瓷娃娃一样……」
白馨蕊将威廉拉过来,介绍说:「这是我姑姑,这是威廉……」
「幸会。」威廉用刚学来的某个中文单词,向女子礼貌问好。
「哦,是男朋友吧!」女子又抹了一把潮湿的眼角,脸庞上立刻露出喜悦的笑容,说:「这个男孩子,姑姑看着不错。快进来,快进来。」
「姑姑,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吃完饭我就睡了,坐了一夜的飞机好累啊……」白馨蕊像扭股糖一样腻在姑姑身上撒娇。
「有有有,想啥都有,姑姑的心肝宝贝来了,还能饿着你?你都不晓得姑姑多开心。」 姑姑搂着白家唯一的大宝贝往院里走,还不时亲昵地揉揉她的头发。
白馨蕊吸溜着口水,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给她听:「我要吃黑芝麻汤圆,加桂花酒酿的那种,鲜花饼要玫瑰馅的,还有咸味的眉毛酥,糖醋小排、鲜肉小笼、水晶肴肉、杏仁豆腐……」
三人不觉间已步入房子大门,姑姑用家乡话对佣人们吩咐了几句,就带着两人步入会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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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房子的布置陈设,心中不由得对白太太的艺术品味暗自赞赏。
整栋房子内部都是以白色大理石装饰起来的,地中海风格的圆形石柱、拱门和回廊随处可见,如同一座白色的迷宫。
客厅分为东西两部分,被一条宽阔的走廊分开,东边是餐厅,西边是客厅,走廊两侧每隔不远就有一座巨大的雕像,尽头还有某个室内喷水池。
三人步入餐厅,围坐在十几米长的巨大餐桌前,不一会儿,丰盛的美餐就摆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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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轻轻给白馨蕊吹着一碗八宝莲子粥,抬头看到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东西,心疼地轻声道:「看把我们小囡囡饿成啥样了,小脸蛋都瘦了一圈。这么一大早跑过来,是不是你妈妈又给你气受了?」
白馨蕊嚼了两口黑芝麻汤圆,委屈地撇着嘴,点头道:「嗯嗯,姑姑一猜就准!我们本来在纽约玩得正开心,她非要让云姨来盯着我,我就跑过来了……」
「哼!我们家囡囡早就是个小天才了,真不明白她还想要你怎样!我看,将来你长大了,肯定比她强百倍……」姑姑忿忿道:「……囡囡不怕哦,到了这边,有姑姑护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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