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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渣男凯文〗

私校绯闻 · 珞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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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嘴里抱怨着,纷纷俯身去捡铅笔盒。
她笨拙地走到约翰逊老师桌前,焦急地问:「这次答卷可以用铅笔填答案吗?我忘带中性笔了。」
约翰逊博士一皱眉,不悦道:「早就上了一学期我的课,你当很清楚我的要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扫视全班,有的同学还在捡铅笔盒里掉出来的笔、橡皮、尺子和圆规。艾米捡完自己的东西,顺便将米亚掉在地面的铅笔盒也捡了起来。
盯着维姬皱到一起的鼻子和眼睛,又有些不忍,朗声问道:「谁能借给健忘的维姬一支中性笔吗?」
这时,莱恩举起一只中性笔,维姬转忧为喜第走了过去,好在这次她比较小心,没有一路撞翻东西。
约翰逊博士盯着考前仍显得手忙脚乱的同学们,又低下头看书,仿佛在想书里找到平静。
「……他如何不见了?」离打铃还有一分钟的时候,米亚一拧纤薄的腰肢走进教室,肚子上的钻石脐环闪动着Bling Bling的光。
阿曼达摊开手耸了耸肩,飞舞在宽阔额头上的眉毛仿佛在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米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一坐下,就发现自己竟然和白馨蕊隔着一张椭圆桌对角而坐。此刻,她直视着自己笑容带着满满的恶意,那令人不安的笑容,米亚只看了一眼就觉着不寒而栗,她局促地将眼神飘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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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开始了,教室里静谧得出奇,所有人在奋笔疾书,只能听到钟表的嘀嗒声,和约翰逊博士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音。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一场两小时的考试就临近尾声,有一两个同学早就提前交卷走出了教室。
白馨蕊也做完了试卷,她望了望对坐在椭圆桌正前方监考的约翰逊博士,此刻,一本砖头般厚重的书早就读了将近一半,深棕色皮质封皮展开在桌上,一厚摞书页中间还夹着一枚金属质地,带圆形徽章的复古书签。
白馨蕊站起身,眸光从鼻尖处垂下,居高临下地看米亚。她戏剧性地清了清嗓子,约翰逊博士从书上抬起他那白发苍苍的头,开口说道:「斯黛拉,你也做完了吗?行先交卷。」
白馨蕊从容走到教室前面,将自己的试卷恭敬交到约翰逊老师手里,随后,用做了冰蓝色水晶指甲指的纤长手指,指着米亚的方向,大声说:「我看到米亚刚才一直在看小条,抄答案。」
米亚仍在答卷,听白馨蕊这么说,不由得一惊,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美目睁得老大,满满的不可置信从双目里喷溢而出。
约翰逊博士灰白色的眉尖倏地一下就皱起来了,他扶了扶眼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A校教书将近三十年了,名明目张胆在考试的时候打小抄的人,他还没见过。学术诚信在A校来说等同于法律,校方对于任何形式的学术欺诈都是零容忍,校规里明文规定,考试作弊、论文和作业抄袭都是要被开除的,完全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即便是写论文引用了别人的话没注明出处,也要受到警告和处罚。
数十年来,A校学术不诚信的案例屈指可数,为了一次考试成绩就冒着名誉扫地,白白扔掉几万美金的学费不说,还要被驱逐出校园,姑且不说,这种风险是否明智,在美国这样一个信用体系格外完备的社会里,倘若某个人在学生时代就存在不诚信的劣迹,那么他一生的信誉、名声和前途都会受到影响。这和一次考试的成败比起来孰轻孰重,几乎没有某个人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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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博士迈着苍劲的步伐走到米亚面前,神色威严地从台面上提起考卷,这张试卷字迹干净清晰,是她一贯的风格。
米亚像是一头受到惊吓的小兽,从座位上弹起来,慌乱地摇着一双手,语无伦次地对约翰逊博士说:「不,不可能,我没有作弊,啥小条?我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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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不介意让我看看你的铅笔袋。」约翰逊博士盯着米亚迷茫、惊惧的表情,尽量压抑着心中怒意。
约翰逊博士拿起米亚的铅笔带,这个铅笔袋很大,也是粉红色的,和她的发色极为接近。
米亚等了好长时间,才艰难地微微颔首。她很清楚自己没有作弊,但冥冥中觉着,自己的铅笔袋里或许真的有啥纸条。
不知是缘于老迈,还是其它啥原因,约翰逊博士拿着笔袋的一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哧啦」一声拉开上面的拉链,由于动作太猛,里面有不少东西掉了出来。
米亚也探过头去看,但见桌上散落着铅笔、中性笔、橡皮、口红……还有几卷细细的小纸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啊!」米亚伸手捂住嘴,将一声惊呼阻断在口中,她不了然这些危险的白色小纸卷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约翰逊打开其中某个,这是一张宽2厘米,长10厘米左右的小纸条,正面用标准的Time New Roman的6号字体密密麻麻地打印着许多小字。
约翰逊博士努力透过镜片想看清上面的内容,却险些引发了他的密集恐惧症。无论如何,稳恒态宇宙、松散的星系群、哈勃定律、微观粒子等词条清晰地跳进了约翰逊博士的眼帘,而这些正是本学期末要考察的内容。
「还说你没有作弊,你如何解释这些小条? 」约翰逊博士音色低沉隐忍中带着难以遏制的恼怒。
「不……不可能,这不是我的!」米亚一脸错愕,拼命摇着头,音色也有些发颤。
白馨蕊站在她对面,用眼神和她对峙,冷冷地说:「作弊了还敢狡辩?」
米亚百口莫辩,斯黛拉嘴角那一抹轻蔑笑意刹那间令她了然,何故考前几分钟阿曼达要故意支走她,这件事即便不是斯黛拉干的,也是她指使别人干的。
白馨蕊宛如看出了她的心思,嘲讽道:「你该不会不想承认,还倒打一耙,说别人想陷害你的吧。」
如果,她是个聪明人,或许她会说:「对,就是有人陷害我,你很清楚那件人是谁。」而惊怒交加的她,此刻说的却是:「对,就是你陷害的!」
这样的抗辩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即没有证据,又没有说服力,充满负隅顽抗的味道,而她作弊这个事实却是证据确凿,约翰逊博士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发现你作弊,你就说我陷害你,你不要反咬一口!」白馨蕊饶有兴味地盯着被自己逼到绝境,形同困兽的米亚,一字一句说得不慌不忙。
又有一部分同学们交完考卷,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用各式各样的目光审视着站在教室前面的三个人,交头接耳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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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米亚感到愤怒、委屈、尴尬、局促、窘迫……如果把这些感觉统统充进一个气球,恐怕早就会爆炸了。
她嘴角抽搐说不出话,眼泪在双目里打转。
约翰逊博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理好同学们的试卷,唯独将米亚的试卷单独夹在书里。
他音色听来严峻肃穆地对米亚说:「这件事,我会彻查清楚。请带上你的东西跟我来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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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抹着眼泪追上约翰逊老师的脚步,眼睛上的黑色烟熏妆被泪水晕花了,在精致的脸蛋上留下两个深深的黑眼圈,看起来像一只心力交瘁的大熊猫。
教室里的同学们有的在窃笑,有的在议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维姬勾起嘴角幸灾乐祸的说:「摇滚乐团主唱哭的时候丑死了!」
「是啊,看起来,她真的要有麻烦了!」阿曼达的话听起来宛如对米亚不无担心,脸上却尽是得意神情。
艾米低头不语,不停用手指绞着衣服边缘。
米亚迈出教室的那一刻,在泪光中瞟见白馨蕊,她脸庞上的笑意愈见深浓。
望着米亚消失在楼道中的背影,白馨蕊哼了一声,心想:「米亚·科本,你这样东西小婊砸,这还只是个开始!」
约翰逊博士前脚走进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未及合上,就复又被推开,跟进来的是米亚,或许说冲进来的更为恰当。
进门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被陷害的!」
她一双手按在宽大的办公台面上,胸脯随着急促的喘息一起一伏,看着约翰逊博士的眼神却万分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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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需要的是证据。」约翰逊博士的语气仍然十分严厉,一脸嫉恶如仇的板正表情。
米亚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我来学校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良记录,哪怕是宿舍规范也从来没有违反过一次……」
她不停地用手背擦拭着双目里汩汩流出的泪水,音色里因夹杂哭腔而变得有些含混:「……我的GPA是3.8,各科成绩还算是不错,完全没有必要铤而走险在考试中作弊!」
约翰逊博士回想米亚平日课上课下的表现:她上课认真听讲,努力记笔记,作业、考试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也属于中等偏上,偶尔还问出一两个引人深思的问题,是属于颖悟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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