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文、安东和威廉三个人一路谈笑风生地转身离去学生会办公室,刚走出主楼大门,就发现巴斯蒂安正中央大草坪前面徘徊。
「哦,还有一件事,刚才忘了提醒你们,」威廉压低音色对自己的两个老伙计说:「等我离开学校之后,千万不要让蓝色锡安隐修会的人掌握学生会的主导权,他们会把大家都带偏的。」
斯蒂文和安东连忙点头,表示会严格遵循威廉的路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见威廉一行人走了出来,巴斯蒂安忙迎上去,还没等木讷而多情诗人开口,罗杰斯就仿佛猜出了他的意图,说道:「伙计,别再抱怨校刊人手不够了,大不了我把我弟弟和他室友都叫来给你帮忙,这两个即便都是新手,也能勉强顶一个鲍勃了吧?」
威廉亲切地揽住巴斯蒂安的肩膀,笑道:「我猜是大诗人要把新出版的签名诗集送给我们。」
「好的,改天,改天一定……」巴斯蒂安脸庞上的笑容很僵,说话明显就是在虚与委蛇,「但是,今天,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我?」威廉心中狐疑,却仍是笑眯眯地看着巴斯蒂安。
俩人虽然早就同学第四个年头了,但是,平日选课差别很大,一同上课的机会并不多,说话的次数也十分有限,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学生会的上下级关系。要说到私人关系,国际生联盟主席的安东恐怕和这位现任的秘书长更熟络些。
不过,巴斯蒂安的性格温顺得像头小绵羊,和他聊聊倒也无妨,是以,他对身旁的两位老伙计说:「你们去餐厅等我吧,我们聊几句私房话。」
两人刚迈出他们的视线,巴斯蒂安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今天,这么突兀地过来找你,也是受人之托,昆丁说,他有事想请你过去一趟,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
「昆丁动作真快,这么两天工夫又换了个说客。」威廉双眉一锁,联不由得想到前两天昆丁让那两个废柴大个子邀请自己的情景,笑意残留在他腮边,温度却早就没有了。
从见到巴斯蒂安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今日诗人绝对不是来找自己闲聊的,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也是受昆丁差遣来邀请自己。
威廉从骨子里是看不上昆丁那伙人,除了显赫的家世,他们到底还有啥行和自己相提并论?艺术修养?学业?抑或是社会活动?
他甚至觉得,倘若真像传言所说的那样,昆丁将来会成为摩根家族的掌门人,那么摩根家族肯定会在昆丁手上遭遇到与雷曼兄弟相同的命运。
「你告诉他,我们之间真的没啥好聊。」威廉说罢,正想回身去追上安东和罗杰斯的脚步,巴斯蒂安一把拉住威廉,面带难色地苦苦哀求道:「算我求你,跟我去一趟吧,否则,昆丁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向你担保,人身安全全部不必忧虑。他只是想找你聊聊……」
威廉大脑的中央处理器上开始进行复杂的阵列运算。
倘若说,前几天来找自己的那两个低年级的大块头行不必搭理的话,巴斯蒂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的父亲作为法国驻美高级外交官,被派驻到美国早就有六、七年时间了,他小学毕业不久,就随同全家从法国来到了美国,就读于东部最著名的私立初中,由于家庭原因,升入A校前,就结交了不少东部老财物家族的子弟。
作为湖畔诗歌社的社长、法国文化俱乐部长老级会长,和国际生联盟的秘书长,别看他平日存在感不高,在学校里却绝对算得上是个重量级人物。
请继续往下阅读
更何况,今年的毕业典礼上,威廉承诺了农校长要邀请一些驻美的外国使节前来观礼,这方面还要依仗巴斯蒂安呢。
思及此,威廉眉头渐渐舒展开,说道:「你是了解的,我和昆丁在A校的这三年多,基本上没有啥交集,临毕业这一年,我也不觉着我们有可能成何故好朋友。如果不是你来找我,我是永远不会考虑去和他私下见面的。即便如此,我也想先了解一下,他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巴斯蒂安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一时兴奋得竟有些语无伦次:「昆丁找我也只是说,让我把你叫……哦,不,请过来。但是,我多了个心眼,去问了一下我的好朋友雅各布,他说,也没啥要紧的事情,就是毕业前,大家都想释放一下不安了三年多的神经,有时候难免玩得过火一点儿,他们不希望你在这样东西时候和他们做对,想听你在老大面前表个态。嗯,说白了,也就是想和你尽释前嫌的意思。」
尽释前嫌?威廉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恐怕这只是经诗人之口美化加工过的说辞。倘若他没猜错的话,雅各布的原意大致当是这样的:「我们兄弟好几个喝酒、嗑药、泡妞的时候,这小子可别不识时务坏了我们的好事!」
穿过传说中废弃已久的地下密道,来到这样东西位于体育馆地下二层的大厅,整个过程在威廉看来,如同进入地狱。
当「地狱」之门「哐当」一声打开的瞬间,一道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威廉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双目,半天才看清,那是莱恩手里举着一只应急灯发出的刺目光亮。
他身旁站着人猿泰山般高大的「牛头人」,两个庞然大物般的家伙虎视眈眈地望着威廉和巴斯蒂安,如同两尊地狱守护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阵阴风从他们后面的黑暗处吹来,带着令人不舒服的陌生气味。威廉发现他身旁的巴斯蒂安早就捂上了鼻子,泫然欲呕。那是腐败、霉烂、潮湿、阴翳相互混合交织的气味,威廉一时无法在脑海里找到对应的形容词,如果一定要赋予这力场一种具象的话,或许当叫做「厄运」吧。
前面是一条黑黢黢的通道,两人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金属大门又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重重地关上。
应急灯的光芒在前面摇曳,那个被莱恩称作山姆逊的牛头人则紧跟在他和巴斯蒂安后面。
威廉惊异于莱恩如此庞大的身躯,在绕过地上那些坑洼不平的小水坑时,竟然是这样轻巧熟练,而他自己还在昏暗的光线中晕头转向,不得不踩着莱恩的脚印之字形向前行进。
一米八的威廉要想跟上橄榄球队高大的截锋还是有困难的,他听到脚下的皮鞋淌过潮湿的水泽不时发出踢踏声,忽地,威廉不小心踢到一块不明物体险些将自己滑倒,那物体飞出去碰到旁边的墙壁,咚地一声又反弹归来,跟在他们后面的牛头人 「嗷」地叫了一声,骂出一串不堪入耳的脏话。
走了一会儿,威廉的双目好容易能看清东西了,刚侧过头,就被光秃秃的水泥墙壁上出现的一只巨大的血手印吓了一跳,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了段路成,光线越亮,又走了十几步远,前面的莱恩索性关上了手里的应急灯。
威廉的目光越过莱恩的肩头,想努力看清前面是什么,他发现他们已经置身于一间大屋子,屋子大得出奇,超乎他脑子中最夸张的想象,三面墙壁都是黑色的,那并不是啥后现代艺术风格,纯粹是地下室的防水涂层,然而,墙上画着的那些意味不明的白色涂鸦着实令人感到不安。
巴斯蒂安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威廉回头去看他,发现他惊惧的目光正看向屋子的另一面墙。
威廉无法判断这面墙人力为之,还是房屋地基处的天然地貌。
与其说那是一面墙,不如说是山体被劈开后,裸露出来的粗砺岩石更加确切,乍看又像被*后血已经流尽的躯干,墙表面极不规则,朝屋子内部倾斜过来,仿佛马上就要坍塌,给人一种压迫感。
墙体中间,有一个形状怪异则的缺口,好像被*炸开的,仔细一看竟然是某个样子古朴而奇怪的壁炉,里面发出毕毕剥剥的音色,那是木头中水分被烤干后,充分燃烧的声音。
接下来更精彩
威廉心中暗自惊诧,自己在学校生活了三年多,对学校里里外外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家,却不明白在校园里的某一处,竟然还有这样诡异僻静的所在。
「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老大来了没有。」说着,莱恩大步朝大房子另一端走去。
威廉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屋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宛如这样行减少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他绕过屋子中央的皮质沙发,在一个带锁的大木箱前停住脚步,木箱上摆着一张残破的巨幅油画,油画中的少女很美,他却不敢去直视少女苍白的脸,总觉得那张脸上带着一丝不详的力场。
木箱旁边是某个被打碎的三折镜式屏风,上面还挂着一件带蕾丝花边的白色真丝长睡袍,睡袍上的真丝部分已经开始泛黄,蕾丝部分却依旧洁白,宛如记录着经年累月的沧桑更迭,裙角的蕾丝上带有斑斑点点的棕色印记,仿佛干涸的血迹……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